兩人走進車庫裡,裡面似乎常年不透光,顯得有些陰氣潮濕。
江伊四處打量了一陣,車庫房也就幾個平米大小,裡面放了一張床,一張桌子,門口旁邊的牆壁旁還停放著一輛老舊的腳踏車,看上去十分簡陋。
難以想像,一個曾經的刑警隊長,就住在這樣的環境之中生活了足足五年。
「你們來了。」
孫威似乎病得有些厲害,他躺在車庫裡的簡易木床上,身上的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看到嚴軍一旁的江伊,他不由得多注視了幾眼,「這位是?」
「這是我隊裡的警員,江伊。」
嚴軍說道:「他是我們警局目前最優秀的警員,雖然剛加入警隊不久,但前途不可限量。」
江伊則是朝著孫威敬了個禮,「孫前輩好。」
「最優秀的警員?」
孫威眼中浮現一抹亮色,但聲音仍然有些嘶啞,「能從你嘴裡聽到這麼誇讚一個人的話語,看來這小伙子確實非常優秀。」
「是啊,他已經幫助我們警隊接連破獲了好幾起要案,我這個當隊長的也自愧不如啊。」
嚴軍把手中的水果禮品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隨後來到孫威身旁,關切地問道:「孫老師,您看上去病得很嚴重?」
「前兩天晚上溫度低,但我一直想著兇手的事情,渾身燥熱,怎麼也睡不著,就索性洗了個冷水澡,結果第二天就有些頭暈,今天發燒得厲害。」
孫威嘆了口氣,虛弱地說道:「我確實是老了,比不上年輕人,一個冷水澡就把我給擊垮了。」
「老師您也真是的,大晚上洗什麼冷水澡,就算是年輕人也經不住這樣造啊。」
嚴軍摸了摸孫威的額頭,不由得嘶地一聲吸了口涼氣,「這燙得有點厲害,得去醫院了。」
在嚴軍把手放下來的一瞬間,江伊注意到孫威的額頭有一處刀割形狀的傷疤。
「不礙事的,我之前到小區的衛生所里打過針了。」
孫威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藥也剛吃過不久,醫生說讓我用土辦法,在被子裡悶出一身冷汗,燒就能退。」
嚴軍知道自己拗不過孫威,也就沒有再繼續勸阻,「那您可得按時吃藥打針,保養好身體,到時候等我給你匯報抓住兇手的好訊息。」
「你放心,我肯定會養好身體的。」
孫威掂了掂腦袋,「我列印的那些資料,就在那邊的桌子上,我用木板壓著的。」
聞言,嚴軍立刻起身來到桌子旁,掀開壓在桌子上的一塊厚木板,一疊資料映入眼帘。
他將底下的資料拿出來,跟著一旁的江伊一同仔細地看了起來。
孫威這幾天同樣調查了好幾個跟案件有關的嫌疑人。
其中包括了死者謝雯麗的情夫高天強,前男友劉歡,翰林燒菜館的切菜工徐金成,以及其他店員,還有第二起死者閆春玉的丈夫以及她的情夫。
其中大部分調查的情況結果都跟嚴軍江伊調查得一致,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況。
但在看到關於燒菜館的切菜小工徐金成的調查資料後,兩人都是不由得眼前一亮。
根據資料顯示,在謝雯麗從燒菜館離開後不久,徐金成當即就向菜館老闆請了假,直到第二天才來上班!
除此之外,孫威還在死者謝雯麗別墅附近道路監控上查到了徐金成的身影!
資料里包含了幾張監控截圖,裡面清晰地顯示著徐金成尾隨謝雯麗的畫面。
同時兩人還注意到,徐金成所穿的員工工作服雖然非常輕薄,但是屬於襯衫領T恤,領子比較高,完全可以遮住鎖骨位置。
看到這裡,兩人表情都有些凝重起來。
之前徐金成果然沖他們說了謊!
目前看來,徐金成確實有著極大的作案嫌疑!
孫威這幾天的調查確實非常用心,裡面的資料非常詳細豐富,很多東西嚴軍手下的警員都還沒有調查出來。
但從徐金成的這份資料來看,孫威無疑是幫了大忙。
嚴軍沖著一旁的孫威說道:「孫老師,這些資料我們需要帶走。」
「沒問題,我把這些列印出來就是要給你們的,你們拿去吧……」
孫威目光里透露著一絲期待的光芒,他努力地想要開口,但由於高燒,聲音仍然無比嘶啞,「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夠抓住兇手的,我等那一天已經等了好久了。」
「放心吧,孫老師,不會再讓你等很久的,等我們的好訊息。」
嚴軍沖著孫威敬了個禮,隨後拿著那一疊資料與江伊一同離開了車庫房。
將孫威車庫房的捲簾門重新關上後,兩人立刻回到警車上,朝著天祥路直奔而去。
嚴軍則是一邊開著車,一邊撥打了手下警員的電話。
「嚴隊,有什麼吩咐嗎?」
警員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我們目前確定了一名疑犯的身份,是天祥路翰林燒菜館的切菜小工徐金成,此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先立刻實施抓捕工作。」
嚴軍說道:「我已經朝著那邊趕了,你幫我通知行動組的警員,立刻出警往這邊過來,隨時等候我下一道命令。」
「明白!」
聽到嚴軍的話,警員渾身也是無比的激動起來,鏗鏘有力地應答了一聲。
結束通話電話後,嚴軍猛踩油門,汽車頓時宛如一匹猛虎出欄,飛快地消失在了馬路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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