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攝像頭有些年頭了,估計一開始裝的時候就沒規劃好,離旁邊的樹太近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旁邊的樹長得越來越高,都把攝像頭擋住了。」
張輝說道:「不過這麼些年,這攝像頭也基本用不著,所以相關部門也沒人過來檢修。」
江伊則是仔細地看了攝像頭一陣,隨後又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雜貨鋪,「你的雜貨鋪直接把攝像頭都擋住了,這攝像頭當然基本上用不著。」
「警官同志,我店鋪的位置,也是按照相關部門的要求選取的。」
張輝一臉無奈地說道:「當時我店鋪前後都還有其他店鋪的屋子呢,只是後面他們離開後,就都被拆掉了。」
江伊沒有搭張輝的話,而是轉頭沖著身旁的警員說道:「去聯絡相關道路部門,把這個攝像頭這陣子的監控都調出來。」
「明白!」
警員回應道。
……
西城區。
警局。
會議室。
刑警一隊的警員們都已經將會議室里坐得滿滿的,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江伊的到來。
咯吱一聲,會議室的大門開啟,江伊緩緩地走到了會議室上方坐下。
這是他成為刑警一隊的代理隊長以來,第一次接手命案並在會議室展開案情會議。
不過這種場面對他來說也並不陌生,因此他也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緊張的模樣。
「昨天晚上凌晨零點到一點左右,於龍湖山半山腰處,發生了一起駭人聽聞的兇殺案件。」
「死者鄧翔,今年二十九歲,工作於西城區紫雲大道工商支行,是一名普通的銀行櫃員,因為工作性質的原因,鄧翔平日裡待人和善,從來不與人發生爭執。」
江伊開啟電腦投影,身後的投影螢幕緩緩地展開,「根據我們現場的偵察,死者在死之前遭受了兇手一系列的折磨。」
「我剛剛收到蘇妍法醫的報告,她在死者身上做了相應的毒理檢測,在死者體內檢測到了麻醉劑的相關成分,這證明死者死前曾被麻醉過。」
「我們警員前往死者所在的支行進行調查,發現死者鄧翔昨天正常前往了銀行上班,並且於下午六點半左右,完成所有工作任務之後下班,整天看上去完全沒有任何的異常。」
「但死者遇害時身上穿著銀行的工作制服,因此我們推測,死者傍晚下班過後,於回家途中被兇手麻醉,將死者雙手雙腳綁住以後,自己開車運送到龍湖山,並將死者帶上半山腰,平放在山腰的一處草地上。」
「在這裡我們暫時排除兇手徒步或者是乘坐其他交通工具前往龍湖山,因為那些方法都很難實現,或者很容易被發現。」
江伊用鐳射筆指著投影螢幕上的幾張案發現場的照片,上面赫然是死者躺過的幾處草叢,「兇手將死者平放在這裡,並剪斷了死者雙腿的繩索。」
「他一直待在鄧翔身旁,等待著鄧翔的甦醒,鄧翔醒來以後,發現了自己雙手被捆,並且看到了不遠處的兇手,他立刻驚慌失措地開始逃竄起來。」
「由於不熟悉路況,鄧翔在奔跑途中摔倒在坑窪處。」
江伊用鐳射筆指向了那張坑窪地點的照片,照片裡的皮鞋特寫無比引人注目,「由於那附近都是石塊,這一跤摔得非常厲害,他甚至在這裡不小心丟失了自己的鞋子。」
「但看到身後的兇手緩慢地距離他越來越近,鄧翔強行爬起身體,繼續抹黑朝著前方跑去。」
江伊停頓了片刻,隨後將投影畫面跳轉到死者腹部受傷的照片,以及發現剩餘彈痕的照片,「大概跑到這個位置的時候,兇手故意遠距離朝著鄧翔的腹部開了一槍,這一槍並沒有直接打死鄧翔,但卻令鄧翔大量出血。」
「不過這也正是兇手的目的所在,他就是要慢慢地折磨鄧翔,讓他在逃亡的恐懼以及絕望中,一點一點地流失掉自己的生命。」
「此時鄧翔由於某些原因,發現了遠處的假人,或許當時他以為那是個活人,說不定能夠救他的命,因此他捂著腹部的傷口,赤著腳拼了命地筆直地朝著假人跑去。」
江伊繼續按下鐳射筆,投影上出現了假人附近的各種照片,「最終當他跑到假人面前時,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他一直拽著的那根救命稻草也被淹沒了,因為假人根本救不了他。」
「此時的他已經筋疲力盡,同時腹部的傷口大量失血,已經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鄧翔倒在了假人前,兇手拎著槍來到他的身旁,在鄧翔意識逐漸消失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江伊緩緩地說道:「到這裡,兇手的復仇狩獵就徹底完成,他在這一場所謂的狩獵活人的行動中,感受到了巨大的滿足與快感。」
「但他的行動不僅於此,他刺穿了死者的雙耳,並且用藥劑燒毀了死者的雙眼,甚至在死者的衣服里放下了那張紙條。」
投影上頓時再度出現了那張紙條的照片,紙條依舊還是那句話:有些人睜著眼,但他已經瞎了,有些人張開耳朵,但他已經聾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甚至將死者的屍體轉移到了上山道路必經的山澗岩石上。」
江伊說道:「他想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他這場完美的狩獵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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