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區。
紫苑小區。
一輛亮黑色的奧迪轎車緩緩地停靠在了小區的路邊停車位上。
車門開啟,江伊跟韓柔一同從車上下來。
「死者鄧翔親屬都在鄉下老房子居住,他還有一個哥哥鄧林,跟他住在同一個小區。」
江伊說道:「我們先去死者鄧翔家裡看看。」
韓柔點了點頭,隨後跟著江伊一同來到了鄧翔房屋門口。
房間門敞開著,裡面似乎有人在打掃衛生。
江伊敲了敲房門,隨後直接帶著韓柔一同走了進去。
一個三四十歲,穿戴著圍裙的中年婦女正在弓著腰打掃著房間,看到江伊兩人進來後,她有些愣愣地望著兩人,「你們是?」
「西城分局刑警隊長,江伊。」
江伊直接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證。
「原來是兩位警官同志,你們先坐吧。」
中年婦女似乎已經猜到了兩人的來意,她拿起茶几上的水瓶,給兩人分別倒了一杯熱水。
「你是鄧翔的親屬?」
江伊問道。
「我是他嫂子,我叫程媛。」
提到鄧翔,程媛的臉上似乎也有幾分悲傷的神色,「得知鄧翔遇害的訊息,我跟他哥都非常難過,他哥讓我過來把鄧翔的屋子好好打掃一遍,順便把鄧翔一些重要的東西收拾起來。」
「鄧林人呢?」
「他在家裡籌備組織喪事,一會估計也會過來。」
程媛說道:「他們哥倆的感情一直都非常好,這件事情對於鄧林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鄧翔平日裡有沒有什麼仇家?」
江伊問道:「或者是近期以來,有沒有誰跟他產生過巨大矛盾?」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小叔子他性格比較和藹忠厚,很少與人發生爭執。」
程媛說道:「就我對他的了解,他寧願一個人默默地吃點虧,也不會想到去跟人直接爆發矛盾衝突。」
與此同時,一陣響亮的腳步聲響起,一個身材中等,五官方正,濃眉大眼的男人走進了屋裡,看到了大廳這麼多人後,他臉上表情也是一愣。
程媛主動介紹道:「這兩位是分局的刑警同志,過來向我們了解小叔子的情況的。」
鄧林朝著江伊兩人做了個招呼的手勢,隨後沖著一旁的程媛說道:「你怎麼來這屋了,我不是跟你說了,不用你過來嗎?」
「我就是想著幫你分擔一點……你這兩天上上下下都要忙壞了……」
程媛說道。
「不需要你分擔!你還嫌流言蜚語傳的不夠多嗎?」
鄧林儼然一副極度不滿的模樣,「這裡的打掃工作我自己會搞定,實在不行我就請個鐘點工,你現在趕緊給我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知道了!」
程媛臉上同樣有幾分不悅之色,隨後放下手中的掃把抹布,解開身上的圍裙,直接離開了房子裡。
江伊則是跟一旁的韓柔對視了一眼,之前的程媛顯然說了謊。
她聲稱是鄧林讓她過來打掃衛生的,但目前來看,顯然並不是這樣。
程媛為什麼要撒謊?
「抱歉,兩位警官,讓你們看笑話了。」
鄧林沖著江伊兩人有些歉意地說道,「我老婆沒別的缺點,就是不太懂得一些禮節上的東西。」
「她以前時不時地會來我弟家裡打掃衛生,或者送點水果蔬菜什麼的,一次兩次倒沒什麼,次數多了就容易讓人說閒話。」
「但我又不好說她,畢竟那也是我弟,她有時候蔬菜水果買多了,給我弟送點也確實無可厚非。」
鄧林嘆了口氣,「而且我弟平日裡工作確實很忙,他有時候也會打電話給我求我幫忙去他家搞搞衛生,我老婆主動過去幫忙,這確實省了我不少事,但是說出去也容易讓人嚼舌根。」
江伊點了點頭,隨後沖著眼前的鄧林問道:「我聽你妻子說,鄧翔的性格比較忠厚和藹,甚至有些內向?」
「我弟這個人其實以前還挺開朗的,但是這幾年好像性格突然變了很多。」
鄧林說道:「連我也有些摸不著頭腦,按理來說我們家族的人性格都比較外向的,他這些年突然變得很憂鬱,平日裡話也變少了。」
「能具體回憶出鄧翔的性格是從哪一年開始轉變的麼?」
「大概就在七年前,他去銀行上班的時候吧。」
鄧林努力回憶著說道:「我記得他最初透過銀行面試的時候,整個人還是非常活潑的,整天喊我出去吃燒烤喝酒,在銀行工作幾個月之後,他整個人好像就開始發生了變化,人也開始變沉默,性格也內向起來,我問他發生了什麼他從來也不肯說。」
聽到這裡,一旁的韓柔默默地掏出小本本,將鄧林說的一些重要的話都記錄了下來。
「那鄧翔平日的行程你了解麼?」
「我弟在銀行上班,平日裡也沒什麼特別的行程,就是兩點一線,銀行家裡天天來回跑。」
鄧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道:「對了,他平時時間多或者休假的時候,經常都會去城區的一家酒吧坐一坐。」
「那家酒吧的具體名字叫什麼?」
江伊連忙問道。
「叫紫晶酒吧,就在城區羊湖路那一帶。」
鄧林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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