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詢問是否還能找到那位與阿伯面談的商人。
阿古巴有些為難:「那個商人目前已經不在寨子裡了,密談過後他就離開了這裡,而且阿伯對他好像非常的尊重,雙方應該達成了某種共識,只是我們幾個領導人之間是互不干涉各自生意的,也就沒有其他人詢問……」
李澤皺眉,他不相信這幾個領導人之間真的遵守這個所謂牢不可破的原則,他也不相信,所有人都不知道阿伯與那位商人之間到底做了怎樣的交易……
「我們雖然是地頭蛇,這方圓幾十公里的地方都屬於我們管轄,但那個神秘的商人只要離開了金色雨林的範圍,再想尋找就很困難了……我可以派人去附近的城鎮打聽一下,如果真的找不到,我就沒有辦法了……」
李澤奇怪到底是怎樣的交易,給阿伯招來的殺身之禍。
阿古巴詢問了李澤對這個案件的看法,畢竟大家都生活在一片雨林里,低頭不見抬頭見。
身邊就生活著這一名殺人兇手,想起來都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發毛。
李澤伸手摸了摸下巴:「我只能說那名兇手並不是故意謀殺,否則他絕不可能選擇一個,一個不太合時宜的時間和地點……我有理由相信,衝動殺人或者是過失致人死亡的可能性較大。」
阿古巴眨了眨眼睛,雖然王大小姐已經盡力翻譯,但他還是不知道什麼叫做過失致人死亡。
李澤提出了一個大家都聽得懂的名字叫誤殺,其實誤殺分為很多種可能性,過失致人死亡就是其中的一種。
白皙少年輕輕皺眉:「那你的意思是對方當時並沒有動殺機,而是跟阿伯因為某件事情起了衝突或口角。」
但是阿伯年老體弱,遭遇一個壯年大漢是自然不是對手,很有可能在兩個人爭執或打鬥期間遭遇了意外,換句話說,阿伯也太倒霉了。
李澤解釋真正的故意殺人和過失致人死亡,在他那個國家定罪量刑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兇手會在阿伯死亡之後,移動屍體轉移到第二案發現場也可以解釋阿伯頭上的撞擊傷是怎樣形成的。
「如果真的是故意謀殺兇手,肯定會採取比較簡單便利的方式,儘量不與對方過多的爭執或者扭打,這樣很容易引起其他人警覺。而且,阿伯頭上的傷痕本不致命,是經過數次的劇烈撞擊才造成的顱內出血,有哪個人會用這麼麻煩,而且不靠譜的方法來殺人?」
經過李澤的一番結束,白皙少年和阿古巴終於接受了這一設定。
阿古巴拍了拍李澤角吧:「之前還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這位名偵探的確是有兩把刷子,剛剛我已經打聽過了,可以斷定最近幾天時間見過阿伯的幾個人!「
李澤讓阿古巴的那幾個人都集中到一個房間,大概是覺得李澤的斷案手法極為靠譜,阿古巴對他也是笑臉相迎,極為尊重,還為李澤安排了一個相當舒適環境良好的房間。
這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加上兩地的時差,李澤已經在此處浪費了多半天的時間,他必須要在後天清晨離開金色雨林,才有可能趕上和張建國的那場對決。
除此之外,李澤現在最掛念的還是無故失蹤的女主,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女主也被捲入各種各樣離奇的案件,李澤最擔心的就是會有人伺機報復,再次用女主來對他進行威脅。
李澤一旦有了軟肋,行動就沒有這麼幹淨利索了……
眼前站著六位,不同年紀和膚色的年輕男子。
他們身份不同,來自於不同的國家和地區,就連語言都是各不相同,大概是知道自己有可能捲入某件麻煩的事件,每個人都是垂頭喪氣極為沮喪的表情。
「你們在最近兩天時間有沒有見過阿伯?」
阿伯?幾個人面面相覷。
經過李澤的指點,阿古巴暫時性的封死了訊息,這裡的大部分人對這次案件都不知情,也不知道前幾天還活蹦亂跳的,阿伯現在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但是阿古巴動靜太大,還是有一小部分人得知的訊息。
其中有一名年紀不大的男孩子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似乎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非常天真的站了出來。
「沒錯,我昨天晚上還見過阿伯,還跟他打了聲招呼,看阿伯的臉色不太好看,可能發生了什麼事情,我詢問了幾句都被他搪塞過去了,我感覺他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就沒有再多話……「
男孩子是逃難進入這片雨林的,父母都已經不在了,就跟在一名首領的身邊做了一名打雜的小廝,男孩不算精明利落但是老實本分。
李澤摸了摸下巴,詢問男孩兒昨天下午與阿博相遇的具體情況。
除了男孩之外,還有幾名在不同時間段與阿伯或擦肩而過或有深入交流的不同時間線。
根據這些人的證詞,李澤基本上規劃了阿伯在死亡之前兩天內的行動軌跡路線。
據說,那位神秘的商人是在三天前與阿伯見面,之後阿伯失蹤了一段時間。
本來這個瘦小枯乾的老頭,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也沒有任何人詢問他的去處。
阿伯兩天前又忽然間出現,就連他手下的人,都不知道他之前到底去了哪裡。
在所有人當中有一名阿伯的貼身保鏢,可這保鏢的腦子不太好使,雖然身強力壯身手不錯,但語言功能有所欠缺又不識字,比劃了半天,也提供不了什麼有用的線索。
阿古巴有些急了,一巴掌算了,過去被李澤拉了下來。
「你這是幹什麼?這又不是他的錯!你這麼一來,他就更加緊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