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的聲音陰沉:「你放心吧,我可以保證他這段時間應該不會再犯病了。如果你實在不放心,就多找幾個女同志過去找幾個身手比較好的,以防萬一……」
李澤是相當有選擇和底線的,無論對方是受害者,亦或是嫌疑人,都會給他最起碼的尊重。
經過一番梳洗的李心蘭看起來的確體面了很多,雖然那雙眼睛依舊是暗淡無神,看向任何方向的表情,依舊非常迷茫,但已經沒有剛才的狼狽了。
這時候李澤把小唐拉到一邊,詢問李心蘭的身上是否有什麼傷痕,或者是奇怪的印記。
小唐眨了眨眼睛:「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傷痕呢,不過骨瘦嶙峋的,看起來聖水營養不良,好像很長時間沒有好好規律進食了……」
小唐伸手摸著下巴,忽然間說到了一個敏感的詞彙,他忽然間抬起頭,用震驚的目光看向李澤。
是啊,這聽起來確實遊戲不對勁,如果李心蘭的確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吃人狂魔,他已經癲狂的必須要襲擊同類為生了,那他為什麼看起來一副營養不良,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規律進食的樣子。
而且那嘴唇看起來乾枯開裂,也肯定很長時間沒有喝水了。
李澤讓小唐為李心蘭準備了一杯熱茶,和一些吃的東西,果然李心蘭狼吞虎咽把桌子上的東西一掃而空。
他似乎並沒有發現自己目前的危機,吃飽後,連那雙眼睛似乎都有了光亮。
李澤輕輕皺眉,似乎發現了其中不合邏輯的地方。
郝偉一直坐在審訊室里等待:「都已經是嫌疑人了,幹嘛對他這麼好,趕緊趁著他精神疲憊饑渴難耐的時候,把口供要出來啊,你倒是好心直接把人給餵飽了!」
李澤不知可否坐在郝偉的身邊,終於可以平心靜氣的開始詢問了。
「你還記不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
李心蘭忽然抬頭用奇怪的目光看向李澤,或許是因為得到了良好的照顧,他目光中的敵意也減少了。
「我,我叫什麼名字,對,李,李心蘭……我叫李心蘭!」
郝偉哼了一聲,裝瘋賣傻,這不還是能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估計是沒想到自己被抓,知道東窗事發了,只能用這種方法來逃避責任!
「既然你知道自己是誰,就應該明白我們為什麼要抓你吧,說吧,這段時間你到底幹了什麼事情?一一交代我們可能還會從輕發落!」
其實所謂的從輕發落,不過就是一個心理戰術而已,誰都明白,做出這樣聳人聽聞的慘案,幾乎沒有活路可走。
可是李心蘭的態度,也就是那邊不疼不癢,似乎並沒有聽懂郝偉這話的意思。
「我,我做什麼事情了,我什麼都沒做呀,我,我不過就是有些餓了,想要找一些吃的,可是怎麼找都找不到……」
李心蘭目前的思維看起來很正常,仔細分析卻怪誕得很。
郝偉用手指敲了敲眼前桌面:「餓了找吃的那就對啦,看來你並不喜歡我們正常人類所食用的那些東西,所以就開始換口味了?」
李心蘭趕緊搖頭:「沒有我沒找到吃的東西,除了一些野果子之外,很長時間沒有吃東西了,如果不是剛剛你們給我那些吃的,估計我就要餓死了……」
李澤緊緊皺眉,他發現李心蘭的這副狀態不像是裝的,那雙眼睛偷了出來的迷茫和絕望絕對不是假的,看來他的精神狀態確實出了問題。
郝偉有些急了,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如此不配合,從椅子上猛然站起,走到了李心蘭的身邊。
「我勸你不要再跟我打啞謎了,你曾經做了什麼事情心知肚明!」
郝偉的言下之意很明顯,你做的事情都已經反人類反社會了,還一臉無辜的什麼都不說,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畢竟這起案件已經壓得好累,喘不上來氣了,如果不趕緊確定嫌疑人徹底結案,李澤那邊估計也撐不下去了。
李澤似乎並沒有想像中的急躁,他始終都是一臉淡定,靜靜的聽著郝偉的審訊,到最後終於輕輕嘆了口氣。
「到現在為止,我確定了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這個女人的精神狀態確,實出現了問題,我建議把他送進比較權威的精神鑑定機構,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啊?!
郝偉愣住了,他當然知道,一旦犯罪嫌疑人確定出現了精神方面的問題,那他就可以暫時不付法律責任,這也就是普通意義上所說的精神病人,殺人是不犯法的,不過他有可能接受長期的治療,直到痊癒為止。
還沒等郝偉開口,李澤就說出了第二件事情。
如果李心蘭真的就是這起連環殺人案的真兇,他眼睛透露出來的應該就是視覺和暴虐,絕對不不是這種迷茫和不知所措。
「而且你可以把他送進醫院好好檢查一下,看看她的胃部有沒有被消化的粗纖維,或者這段時間有沒有進食,其實很多謎團就可以解開了……」
有時候人就活在自己的謊言裡,主觀認為一件事應該是怎樣的,所以就把那些與自己想法相悖的線索完全忽略了。
郝偉忽然沉默不語,他明白了李澤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李心蘭有可能不是這起案件的兇手,那他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之前的諸多線索又為什麼全部指向他?」
李澤輕輕搖頭:「我也只是在猜測而已,也需要一個確鑿的證據,與其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的詢問,還不如,為自己的懷疑尋找一個確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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