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幾個人首先想到的就是李心蘭的女兒。
畢竟李心蘭只有這麼一個直系親屬了,這種長期慢性的毒藥也只有家庭關係才容易下手。
更何況之前就傳出她們母女之間的關係不好,這是否能夠成為殺人動機呢?
可惜此時李心蘭的女兒精神狀態依舊不佳,想要詢問似乎有些困難。
這時候李澤提出了一個新的追查方向。
這個新的調查方向,就是劉義勇。
小唐有些不太明白,都已經這麼多年了,如果真的有人因為這件事情向李心蘭尋仇,根本不可能等到今天吧?
李澤輕輕搖頭,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或許在這幾年當中心中仇恨的萌芽從來沒被熄滅過,有人在暗中下了一盤大棋,為的就是這一次爆發!
劉義勇自從當年被公司辭退之後,就再也沒在任何新聞媒體前露過面,已經漸漸被大家所淡忘了。
當李澤敲響這普通人家的房門時,開門的就是一個白髮蒼蒼,看起來極為疲憊的老大爺。
這個人就是劉義勇的父親,劉大江他未必年紀很大,但是因為當兒子的事情已經讓他身心俱疲。
或許苟且的活在這世上,也是對他的一種折磨。
劉大江先死一愣,沒有想到事隔十多年後居然還有警察找上門,他把李澤和郝偉請進了屋裡,為兩人倒上了兩杯清水。
李澤輕輕皺眉,他發現整個房間都是死氣沉沉的,似乎有一層陰霾籠罩期間,而牆上掛著的兩個黑白照片,更是令人刺目難當。
六大將似乎明白了李澤的意思,趕緊解釋。
「唉,是這樣的,當年我兒子出事之後,他的母親就突發心臟病死亡了之後阿勇一直癱瘓在床,不能行走知道三個月前終於突發疾病也撒手而去,這麼大一個家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或許是因為這麼多年的折磨,已經讓這位老漢變得麻木了,語氣之中聽出任何的痛苦和不甘,他似乎講述了一件跟自己完全不相關的事情,連聲音都是相當平靜的。
只有那張形容枯槁的臉上,刻著這麼多年心累所留下的印記。
郝偉向來都是鐵漢,聽著這一家如此悽慘,也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原來你兒子已經沒了,這麼年輕真是太可惜了……到底是什麼毛病啊?
很明顯李澤就是想要打探一下,劉義勇死亡的真相。
劉大江輕輕嘆氣:「有一句話叫生不如死,或許你們不能體會,但是我深深從自己兒子的身上體會了個夠……這麼多年他躺在床上,就好像一副行屍走肉,我想,或許對他來說,能夠死去也是一種解脫吧。」
根據劉大江的說法,他也不知道兒子是得什麼病死的,病重彌留那段時間劉義勇都不肯去醫院,最後是在家裡沒的。
最後瘦成了一副骨架,就算是斷氣的那一瞬間,那雙眼睛都還沒有閉上,滿載的還是絕望和痛苦。
大概是因為這氣氛太壓抑了,郝偉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站起身來,開始審視整個房間,試圖尋找一些線索。
果然只剩下一名獨居男子生活的痕跡。
李澤輕輕皺起眉:「關於當年的事情,你兒子有沒有向你說起過?」
李澤終於提起了當年的話題,劉大江忽然間愣住了,就好像封閉多年的記憶閘門轟然而開,之前如枯井一般的眼神中有了波動,眼圈紅了起來。
「他當然跟我說過了,那孩子心地善良,從小沒做過一件對不起別人的事,也絕對不會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劉義勇跟他的父親說過很多次,那件事情不是他做的,他是被人陷害了,只可惜沒有一個人相信。
或許,媒體的力量就是如此強大,能夠將一件沒有任何證據的事情報導成人人都信的真相,而那些完全不知內情的人們也不會去深究事情背後的冤屈……
李澤心中一動,他之前一直害怕的事情,如果成了真相,那這件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聽著老父親絮絮叨叨數多年前的事情,不發成為了一個合格的聆聽者或許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和這位可憐的老父親好好聊聊天兒了。
「麻煩您了,如果有事情你就先去忙吧,我和我的同事在你兒子的房間搜詢一下,您不會介意吧?」
劉爸爸搖頭:「不介意不介意,你們是警察,我有義務配合你們的工作,你們慢慢看吧……」
這個時候郝偉叫了李澤一聲,從劉義勇床旁邊的抽屜里拿出一本日記。
「你看?這本日記是不是劉義勇生前留下來的?」
根據劉義勇父親的說法,當年他的傷勢很重,基本上成了植物人狀態,身體不能移動,不過經過長期的治療,病情也是有所緩解的,至少手臂和手指是可以活動了。
李澤結果那本日記上面的字型,雖然看起來歪歪扭扭,非常稚嫩,但看得出確實是一位成年男子寫的。
仔細辨認日記上的字,自己李澤從中獲取了一個人人都不得而知的另外的一個真相……
原來當年劉義勇作為公司的人事部高管,向來都是鐵面無私,對任何人都相當的嚴格的。
年紀輕輕的就身居高位,肯定會惹其他人的眼紅,更何況劉義勇當時的做法確實容易得罪人。
久而久之,很多人對他的評價都不是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