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李澤進行了深入的思考。
他其實比任何人都要著急,等這個案子完結,還有一堆事等著他去辦,不僅有在看守所等他的張建國還有已經失蹤三天的崔婷婷。
郝偉輕輕皺眉,就算是沒有文化,他也有可能是一個高智商的犯罪者,人不可貌相,從外表怎麼能看出他是否是一個具有高超反偵察能力的人?
雖然郝偉沒有多說,但李澤可以從他質疑的話語之中聽出一些不信任。
郝偉是老刑偵了,負責的每一起案件都是以證據鏈為主,他不是看不起犯罪心理學,也不是不信任犯罪側寫。
他只是覺得這些東西只是偵查學的一個輔助,在人證物證俱全的面前,就不要拘泥於與側寫結果的細微出入了。
再換句話說,他不希望在這件事情上李澤太過自我,李澤輕輕嘆了口氣。
你既然想說邏輯,那我就跟你說邏輯,沒錯,的確有這個可能性,劉大江確實可能在這段時間學習了很多反偵查的內容,更有可能真人不露相,但我問你兇手的心智如此成熟和堅強,怎麼可能因為我們上門後的三言兩語就忽然間認罪了,而且毫無抵抗意志,當然你可以說他要報復的物件都已經受到嚴厲的懲罰,他已經沒有活下去的信心了,這一點也可以理解,但你還記不記得那本日記就放在他兒子的床頭櫃裡……
對於劉大將來講,那本日記是具有相當重要性的證據,直接指出了他的犯罪動機,這麼重要的東西,他居然不好好說好,而故意去給兩名上門的警察看?這是無論如何都說不通的,沒有一個犯罪者,希望自己的罪行能夠被揭發。
郝偉忽然間閉口不言了,他之前也覺得那本日記被發現的太過蹊蹺,只是被撲面而來的認罪資訊淹沒了,現在想起來確實有bug,那你說如果他不是兇手,為什麼要認罪?難道說……啊?
李澤給了郝偉一個,既然你分析得出為什麼還要問我的眼神,沒錯一個人如此積極認罪也就只有一種解釋,他肯定是在保護某個人,保護真相不被發現……
郝偉更想不通了,劉大江要保護的人到底是誰?是真正的兇手嗎?如果說李心蘭和劉大江都不是真正的兇手,那那個躲在背後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呢?看著這麼多人為他陷入泥沼,他心中到底是怎樣一種感覺呢?
李澤輕輕皺眉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有些事情他已經想通了,只是還差證據而已,而忽然想通了真相,卻讓李澤的心中有了一絲猶豫,李澤向來不是心軟之人,無論兇手是誰,揭露真相都是他的本職工作。
唯獨這一次將整件事情來龍去脈搞清楚後,李澤忽然間有了一種親痛仇快的感覺……
據說,李心蘭的丈夫劉小軍終於醒過來了,雖然傷勢嚴重,但總算是脫離了危險期。
看著那一張被紗布一層層包裹的面孔,李澤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本來好好的一張臉變成了這副樣子,就算是恢復了接受最好的整容治療,估計也只是一個人見人怕的怪物了吧,大概是第1次接觸警察,劉小軍顯得還有些緊張,長時間的臥床,讓他整個身體都處於緊繃狀態,聲音嘶啞,不好意思,昏睡了這麼長時間給你們工作帶來麻煩了……
你在這次實踐當中也是一個受害者,對於這一點也沒有給我們帶來任何麻煩,不過別的方面就不一定了,能煮說話亦有所指,讓劉小軍有些不太明白了。
其他方面指的是什麼?是我的妻子還是我的女兒?對了,他們兩個現在怎麼樣了?
李澤冷哼了一聲,當年欠下一大筆高利貸後拋下她們母女兩人直接跑路下落不明,那個時候你恐怕從來沒有想過他們兩個該如何活下去吧?這麼長時間不見蹤影,你早就已經忘了,在這世上還有兩個至親之人,現在倒是想起來詢問了?
劉小軍尷尬的叭叭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李澤猜想,如果能看到他那張臉,那張臉一定是苦澀再加上尷尬的。
房門一響,郝偉和小唐走了進來,聽說劉小軍已經清醒過來,可以詢問口供,郝偉之前沮喪的心情恢復了不少,也別管什麼犯罪側寫什麼證據鏈,一名真正的受害者就在他們眼前詢問一下,不就可以真相大白了嗎?沒有什麼比目擊證人更有說服力的。
感覺怎麼樣?我剛剛去問了一下醫生說你大部分都是皮外傷,雖然有些感染,但問題不大!
郝偉沒想到劉小軍居然清醒的如此之快,而且語言方面沒有任何障礙,看來這一下子兇手終於要無所遁形了,可惜的是事情沒有他想像中的這麼簡單……
劉小軍輕輕搖頭:「我除了全身無法動彈,沒有感覺其他方面的不適……」
不用學也知道他一身的傷痕,無時無刻不在劇烈疼痛,醫生也只有用強力止痛藥才能夠讓他有片刻的寧靜。
但是和心裡的那些傷痛比起來,這些對劉小軍來講都不算什麼。
「既然如此,我沒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問你,我想你也想讓傷害自己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快一些繩之以法吧,那你告訴我,你有沒有看到當時襲擊你的人,具體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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