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的胃部已經開始應激性的反酸,他大概可以猜測被子下面的東西是什麼。
「老大,這種事情我就不跟你搶了,你上……」
李澤輕輕皺眉走到床邊,一手掀開了緊緊包裹住的被子。
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但出乎意料的是,被子下面並沒有他們所想像的駭人屍體,只有兩個帶著血跡的枕頭。
不僅是兩個枕頭,被子下面的床單,基本上已經被鮮血暈染了,向下已經滲透到了床體的海綿中。
李澤輕輕嘆氣,這種出血量,人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小唐也是見過世面的,但見到這麼血腥的場面,依舊有些發怵。
「豈止是凶多吉少啊,我覺得血都快要流幹了吧,這到底是受了什麼樣的傷……這看起來像是第一現場啊,那,屍體呢?」
李澤伸手摸著下巴:「能有這種出血量的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全身的大動脈被割裂,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分屍了……」
李澤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傾向於後一種情況,首先除了專業的醫學生,普通人不會對人體所有大動脈都如此了解的,而且用這種方法殺人麻煩且沒有必要。
但是分屍就不一樣了,有些兇手利用這種方法隱藏,移動拋棄屍體,還能很大限度的隱藏死者資訊。
目前兇手已經將死者從第一現場移除,也就證明了李澤的猜測。
小唐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現在的罪犯真是越來越變態了,這兩種情況都讓他有些無法接受。
可不管是哪一種情況,目前都缺少一個至關重要的東西,除了屍體之外,兇器也是不翼而飛,現場並沒有遺留下帶有血跡的銳器,甚至於鈍器。
李澤發現除了大床之外,周圍的地板和牆壁也有細小的血跡,基本上都已經乾涸,甚至已經開始變色。
而臥室除了大床和幾個柜子之外,擺設非常簡陋,並沒有任何表明身份的物件……
就這兩個人想要進行進一步探查的時候,一聲尖叫響起,把兩個人都嚇得不輕。
李澤回頭,看到了丁小波,就站在臥室的門前,用驚恐無措的眼神,看相中間那張大床。
「不,不會的……我妹妹絕對不可能出意外的,啊!」
原來等在外面的丁小波,始終都是心緒不寧墜墜不安的,感覺頭皮都開始發麻,實在等不下去了,就學著李澤和丁小波的樣子,戴上手套和腳套跟了進來。
其實誰都推測出,在丁小雨和她男朋友的出租屋發生這樣的事情,受害者是誰已經呼之欲出了。
本來丁小波還抱著一線希望,可沒想到現實卻給了她重重的一擊,丁小波忽然覺得頭暈眼花,向後踉蹌了幾步,撲通一聲坐在地上。
小唐吃了一驚,趕緊跑過去把人扶了起來。
「你先別激動,事情還沒有搞清楚之前,別把事情想得太嚴重……或許你妹妹,還好好的活在世上呢!」
小唐的聲音有些顫抖,這話說的連她自己都不信。
丁小波輕輕搖頭,掙扎著站了起來:「不,不要再勸我了,我現在心好亂,需要好好冷靜一下……對不起,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李澤忽然開口:「不用跟我們說對不起,我也不想把事情想得太樂觀,現在你必須要提供給我們,你妹妹男朋友的具體資訊,現在他已經進入我們通緝的行列……」
得知又有可能發生一起命案,郝偉此時的腦袋已經變成兩個大了,再趕緊派技術組的人員匆匆趕到。
李澤吩咐技術人員採取被子上的血液,打算和丁小波進行DNA的比對。
「老大這事情嫌麻煩呢,只有一個所謂的案發現場,根本找不到屍體是無法立案的……雖然說這種出血量,人生還的機率已經很小了,可……」
李澤打斷了郝偉的話:「我跟你不一樣,你喜歡做什麼都按規矩來吧,我只靠自己的經驗和直覺……我建議快速通緝丁小雨的那個男朋友,他有重大作案嫌疑!」
根據丁小波的描述以及周圍鄰居的口供,丁小雨的男朋友叫趙四海,據說是附近聞名的小流氓,高中畢業之後就在社會上混跡,很不招人待見。
最近一段時間因為小偷小摸和一次搶劫未遂進了局子,因為數量都不大,所以只是拘留懲罰,已經成為了當地派出所的常客了。
大部分人對這個趙四海的評價都不是很高,覺得這個傢伙就是街邊的臭狗屎,誰踩了誰都會倒霉。
可所有人眾口一詞的是,這個傢伙人品雖然不好,還有不勞而獲的毛病,但是慫得很,根本就不像是會犯大案要案的樣子。
李澤伸手摸著下巴,他對於人性有著自己的一番考慮,一個膽小怕事的流氓,在沒有明顯動機的情況下,會向自己的女朋友下手嗎?
「這個地方馬上就要拆遷,屬於老小區了,就算是有監控錄影都是模糊不清的,意義不大……派調查員走訪了,有不少人是見過趙四海和丁小雨出生入對的,據說兩個人的感情還算是不錯,頗有一種互相救贖的感覺……」
畢竟兩個人的經歷都是差不多的,在家庭和社會感受不到絲毫的溫暖,估計就只有抱團取暖了吧。
此刻丁小波的腳都是軟的,小唐只能把他攙扶下樓,坐進車裡,丁小波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之前的堅強只是表象,成年人的崩潰只在一瞬間。
如果說之前還有一些希望,那現在剩下的只有深深的絕望了。
根據技術人員的探查,這個房間只有兩個人生活過的痕跡,包括所有的生活物品和衣服以及指紋和DNA,是分別屬於一名年輕男性和一名年輕女性的。
這兩個人應該就是趙四海和丁小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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