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趙四海欲言又止,似乎是在思考,該說還是不該說。
郝偉冷笑:「還跟這孫子廢什麼話,李老師之前你不是曾經教過我嗎?犯罪嫌疑人在作案之後的48小時之內,是很有可能第二次重回犯罪現場的,根據這種規律,人八成就是他殺的,這次就是打算回來檢視一下情況!」
李澤摸著鼻子,仔細想想,的確是跟郝偉提起過這種簡單的犯罪心理學。
有些衝動殺人的兇手,在逃離現場之後,始終會處於一種惴惴不安的狀態。
在長時間沒有東窗事發後,這種不安感就已經達到了峰值,所以他會在兩天之內再次重返現場,為的就是掌握警方的調查進度。
當然還有一種兇手,就是傳說中的反社會人格,謀殺對於他們來講就是一種創作,看著警察們疲於奔命,尋找線索,看著這些吃瓜群眾議論紛紛,焦灼不安的狀態,會讓他產生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郝偉現學現賣,的確是把趙四海嚇得不輕,他趕緊打斷了郝偉的話。
「不是的!我在離開出租公寓之後,是去找我的朋友了,我這幾天一直都寄住在朋友那兒,真的從來沒有回來過!」
郝偉點頭:「那你朋友是誰?住在什麼地方?我們需要核實一下!」
……
這個時候趙四海終於知道什麼叫做社會的毒打了,出來混始終都要還的,有些事情陰差陽錯的,但始終逃不過朗朗白日。
原來趙四海和他的朋友,就已經涉及一樁製造假貨的案件,據說最近一段時間,假煙假酒非常盛行,而且是一本萬利,趙四海和他那些混混朋友也起了歹念。
「我覺得,小偷小摸始終不成氣候,就和朋友做了一個隱蔽一些的小型工廠,之前還只是生產一些假貨的商標,嘗了一些甜頭,就開始有些肆無忌憚了……」
這還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在追查命案的過程當中,還無意中搗毀了一個制假售假的窩點。
郝偉把情況反映給了兄弟單位,分割槽的支隊主動出擊,當天晚上就把那個窩點的人全部拿下了。
據說那位支隊長還是郝偉的老同學,結束後打電話來千恩萬謝,這個算得上是一樁天上掉下來的功勞。
「大家都是為人民服務,就別扯這些沒用的,其中有幾名嫌疑人是我這邊重要的證人,我可能需要隨時提審!」
這些被抓的嫌疑人每個人都是垂頭喪氣的,打死他們也想不到,出賣這個窩點的居然是他們的好兄弟趙四海,但他們也從側面印證了趙四海確實有不在場證明。
此時的趙四海也明白,雖然自己洗脫了殺人犯的嫌疑,確實要背上制假售假的的罪名了。
「我就說吧,我真的不是兇手!我這個人慫的很,賣個假貨估計是我這輩子做的最大的事情,我怎麼敢殺人呢!……」
這種結果也在李澤的預料之中,從一開始他就發現趙四海雖然眼神躲閃,但卻面帶委屈之色,大機率是被冤枉的。
誰也不想莫名其妙的就捲入一起可怕的殺人案中。
郝偉這邊也是喜憂參半,本來已經握在手中的線索,就這樣斷掉了。
「那你仔細想想,丁小雨最近一段時間有沒有和什麼奇怪的人交往過密?或者說,他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趙四海覺得喉嚨發緊,說實話他只是把丁小雨當成一個隨時可以召喚的玩偶而已,對著丫頭的私生活並不十分關心。
「我還真沒怎麼注意……不過和什麼人交往過密,應該不會吧,他對我死心塌地的,根本就不敢出去勾三搭四……對了,我想起來了,小雨曾經跟我說過,有一個男人經常去她工作的地方,對她的態度也是怪怪的,我當時還嘲笑小雨是有些神經過敏了,就她那種貨色,怎麼可能還有男人看得上……」
我呸!郝偉作為一名鋼鐵直男,都看出這傢伙是個真渣男了。
而這話,恰巧被推門進來的小唐聽到。
「你以為你算是個什麼貨色,不過就是社會的敗類而已,有一個女孩死心塌地的跟你,你就燒高香吧,你居然還嫌棄,真是不要臉!要我說,你根本就不關心丁小雨的工作單位在哪裡吧?」
大概是被說中了心事,這次還身體收縮,不由得低下了頭。
丁小雨工作的地方是一家私人餐館,雖然規模不小,但也處處充斥著食品安全衛生問題。
正李澤和小唐亮出警察身份的時候,老闆還被嚇了一跳,以為上面來人查營業執照了,趕緊遞煙遞水,做出一副討好的表情。
李澤擺了擺手,清楚明瞭的說明來意:「丁小雨是你這裡的女服務員吧,在這工作多長時間了?最近一次見到她是在什麼時候?」
聽到兩名警察是打聽丁小雨的,老闆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去,輕輕鬆了一口氣。
「那個丫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不是個實誠女孩……不過是我朋友介紹來的,在沒出大格的情況下,我也不會辭退她。工作能有半年多了吧,不過最近幾天一直都沒來上班,誰知道又去哪兒鬼混了呢?」
見老闆一副漠不關心的語氣,小唐有些看不過了。
「丁小雨至少也是你飯店的員工,幾天不出現,你卻連個電話都不打一個?」
老闆滿臉的委屈:「真不是我淡漠無情啊!這個小姑娘跳脫的很,幾天不見人是正常的!之前不來上班我還會打電話問一下,到最後連管都懶得管了,不來上班就扣工資咯,誰怕誰……對了,那丫頭是不是又闖什麼禍了?」
李澤皺眉,他依稀可以從丁小雨的姐姐男朋友與老闆的口中,拼湊出一個社會底層問題女孩兒的形象。
根據老闆的說法,他最後一次見到丁小雨是在三天之前的中午,那天正好是丁小雨當班,可干到一半就不見蹤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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