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丁小波的臉色非常難看,睜大一雙不可置信的眼睛,不停的搖頭,
整個人劇烈的他顫抖著,似乎不想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事實。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妹妹絕對不會出事情了,你們肯定是搞錯了?!」
小唐忽然覺得心中一緊,雖然之前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但看丁小波現在這副樣子還是有些心疼的。
她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聽我說,我們也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情,在沒有出結果之前,我也有一些僥倖心理的,可惜的是我們找到的那些屍體和你父母匹配過DNA基本可以確定他們的親緣關係……」
小唐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低下了頭,不再言語了。
此時的丁小波就好像是受到了強烈的刺激,整個身體顫抖得就像風雨中的樹葉,最後撲通一聲摔到了床上,肌肉開始痙攣抽搐,小唐被嚇壞了,趕緊衝出去呼叫醫生。
一針鎮定劑下來,丁小波才恢復平靜。
看著陷入沉睡的丁小波,小唐輕輕嘆了口氣。
「咱們是不是太魯莽了?沒有考慮這姑娘的承受能力,就直接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這萬一產生什麼嚴重後果,悔之晚矣啊!」
讓小唐覺得奇怪的是,李澤一直站在床邊,始終沒有反應,皺眉不說話,和之前關切的情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以小唐對李澤的了解,這傢伙八成又有什麼新發現了。
「老大,人家姑娘受了這麼大刺激,都變得有些神經質了,你也不好好安慰一下?你不是號稱心理學專家嗎?好歹穩定一下丁小波的情緒?」
李澤冷笑:「那你知不知道丁小波知道他妹妹的死訊之後為什麼會這麼大反應?」
小唐眨了眨眼睛,這不是一句廢話嗎?尋找了這麼多天的妹妹,還是難逃厄運,心中最後一次希望破滅了,是誰都會處在崩潰的邊緣?
李澤伸出一根手指在小唐面前晃了晃:「跟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怎麼就沒有長進呢?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丁小波的確是被人引到廢棄化工廠,為什麼恰恰留下了她的手機?」
小唐有些懵逼:「你之前不是說過嗎?對方是故意把我們引過去,就是想要一網打盡,留下丁小波的手機就是為了給我們通風報信呢!」
李澤搖頭,雖然這個邏輯從表面上說得通,但仔細琢磨一下,其中的漏洞就太大了。
「當時把這個丫頭就回來當醫生告訴我,她除了服用過量的安神劑之外,沒有任何嚴重外傷時,我就覺得很奇怪了……別忘了,當時丁小波是怎麼描述的,她經歷過短暫的掙扎,身上起碼要有掙扎留下來的一些痕跡……」
把這些痕跡莫名其妙全部消失了,從一定程度上證明,丁小波其實撒了謊。
小唐吃了一驚:「啊?丁小波撒謊了?她,她有可能故意聯合那些幕後主使,共同演了一出苦肉計,引誘我們上當,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呀?」
李澤苦笑,這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她恐怕是被對方威脅利用了……對方恐怕是用丁小雨的生命安全來威脅丁小波,配合他們演出了那場戲。」
可讓丁小波沒想到的是,她這麼做不僅僅是與虎謀皮,甚至和惡魔簽訂了一個交易。
這個交易不僅僅差點讓自己命喪黃泉,也沒能保住自己妹妹丁小雨的性命。
小唐反應過來後,用雙手捂住了嘴,滿臉的驚訝,我的天哪,那丁小波是根本不知道,對方是想連她一起都殺掉?
如果當時不是李澤奮力把丁小波救了上來,她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吧?
感嘆於這些幕後黑手的險惡用心和土匪作風,小唐很是氣憤。
而當丁小波悠悠轉醒,小唐分明看到他的臉上有淚痕滑落。
這不僅僅是傷心的淚還是悔恨的淚,如果從一開始他就向李澤尋求幫助,也就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了。
「行了,別睡了,我知道你清醒了,以你的聰明應該已經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吧?所以我始終派人守護你的安全,你一旦走出醫院的大門,肯定會有人對你不利,甚至殺你滅口的!」
李澤不說而已,既然說就要把事情講清楚。
此時的丁小波再也忍受不住殘酷現實的強大壓力,崩潰得失聲痛哭……
「那些人是主動找上我的……他們給我看了一張我妹妹在昏迷中的照片,同時我也再三要求希望能夠和妹妹通話,確保她的安全……」
在很遺憾的是在那一張照片拍攝不久,丁小雨不僅被人傷害,而且被以殘忍的方式分割屍體。
李澤之前就奇怪,以丁小波的聰明絕對不會踏入這麼大的圈套,看來對方是有殺手鐧的。
根據丁小波的說法,當時那些人允許他和妹妹丁小雨影片,雖然影片的時間不長只有幾秒鐘,但她確定小雨是活著的。
李澤馬上就發現了其中的端倪:「對方讓你和丁小雨影片時,你妹妹的狀態是不是非常激動?她是不是一直對著螢幕大喊大叫,卻始終沒有回答你的任何問題?」
丁小波驚訝抬頭,當時他確實急瘋了,沒有太注意影片的細節,現在想起來確實如李澤所描述的那般。
李澤輕輕嘆氣:「那就對了,對方播放的應該只是一段提前錄製好的影片而已……丁小雨剛剛被抓,驚恐萬狀,看到可以通訊的手機,就好像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情緒激動也在情理之中。」
啊,丁小波忽然鎮定了下來,苦笑著自我嘲諷。
「是啊,我應該一早就看出那個影片的不對勁……我應該早就發現他本就是一段錄製好的影片,我太愚蠢了,存到被對方利用卻還不自知……」
李澤輕輕搖頭,這其實不是愚蠢,任何人陷入這樣的困境都會影響正常的思考能力。
當時的丁小波並非看不出破綻,只是在自我心理暗示下拒絕承認已經發生了殘酷事實,該自己心中還留有一絲希望。
「我這麼做,應該也夠判刑了吧?但是我不甘心啊!在我進去之前,我想要親手抓住傷害我妹妹的兇手,我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李澤拍了拍丁小波肩膀:「先別想那麼多,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你的罪責可以先放下,如果你能跟我們提供有突破性的線索,是可以戴罪立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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