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見到自己的救星來了,郭美麗那張絕望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喜悅。
她趕緊大叫趙志斌的名字,希望獲得救援。
陸浩似乎並不慌張,他閃到輪椅的背後,用一隻手緊緊抓住郭美麗的肩膀,形成一種挾持的狀態,好讓對方不敢輕易造次。
「美麗你放心,我不會讓這個傢伙傷害你的,我早知道你就是整個案件的罪魁禍首,警方那些傢伙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庇你,實話跟你說,警方已經將整個醫院團團包圍了,你今天是逃不出去了!」
陸浩笑了笑,似乎並未露出對方期待的慌張和惶恐。
「我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我知道這是本來設計好的圈套,但我想跟你說的是,這個全場要抓的人並不是我,而是真正的兇手!……」
趙志斌笑了,笑聲在空曠的倉庫中迴蕩,顯得極為諷刺。
「人贓並獲,而且還被我堵在犯罪現場,你不是兇手還能有誰?!」
此時一陣冷清的聲音響起:「陸浩不是兇手,兇手當然另有其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沒有誰比你更加清晰了,對吧?趙志斌先生?」
腳步聲響起,施施然走進倉庫的,正是李澤。
他在開始進行布局的時候,就已經對著整家醫院進行了提前的了解和部署。
就連這個倉庫,都是他提前布置好的。
趙志斌輕輕皺眉,用手指著陸浩的方向:「你快看,兇手劫持了我的女朋友,你趕緊想辦法營救人質,還在那裡愣著幹什麼?!」
李澤似乎並不著急,伸手拍了拍趙志斌的肩膀。
「既然當年那起案件的倖存者都還在這裡,我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你們說清楚,之前的事情就不用我說了吧,關於陸海濤被人陷害,身敗名裂,你們也都清楚……而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後,那些與虎謀皮的人,也未必就得到了好下場。」
之前李澤派小唐對當年的女大學生進行了一番探查。
據說那位女大學生在事情過後的確是得到了一筆巨款,生活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不僅荒廢了學業,還輸掉了整個人生。
李澤伸手摸著下巴:「雖然當年的那一起交易已經無法徹底還原,但我相信那名女大學生所得到的封口費並不僅僅是幾萬元,因為是受害者,她應該得到了一筆,在現在看來都是一筆天文數字的賠償!」
而得到那筆錢後,女大學生就變得驕奢淫逸,隨後離開大學校園,成為了金錢的奴役。
而郭美麗不一樣,她只得到了區區幾萬的封口費,根本不足以改變目前的生活狀態。
「你在得知這件事情後,心中當然不會平靜,同樣是充滿自己的良心和靈魂,為什麼所得到的回報不一樣,你內心的貪婪衝破了理智,你再次找到了李天明或者是劉小湖進行二次勒索,我說的沒錯吧?」
此時李澤銳利的目光投向了輪椅上的郭美麗。
手中攥著沉甸甸的秘密,反正光腳不怕穿鞋的。
在郭美麗看來,那些有錢的富家子弟為了保守秘密,肯定還願意拿錢息事寧人的。
可讓郭美麗沒有想到的是,李天明那些人真的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他們可以出錢隱藏某種秘密,但是被人威脅又是另外一種狀況了。
他們知道,如果對這種貪婪者一味妥協,那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樣,一直沒完沒了。
所以他們對待郭美麗的手段,就比較偏激了。
陸浩輕輕皺眉:「這也就難怪當初風華正茂的郭美麗為什麼會忽然濤遭遇嚴重車禍,最後連肇事者都找不到,看來這正是李天明等人設計好的一場謀殺……」
真正閉口不言的安全者永遠都是死人!
李澤輕輕點頭,只可惜李天明那邊也是計劃失誤,也是郭美麗命大,頂多撞了一個半死不活,而入院後的巨額醫藥費,也把當年的那筆封口費花了個精光。
此時,郭美麗的表情複雜,眼神暗淡。
這人生只要犯了一個錯誤,就會像鑽進死胡同一樣,不停的在刀尖起舞,再也無法回頭了。
「從此你們過上了東躲西藏的生活,你在重傷之下只能辭職,大好的職業生涯,就這樣斷送了,好在趙志斌始終是對你不離不棄,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
此時郭美麗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其實,並不是一個貪婪無度的人,和那些紙醉金迷的女生不一樣,我是有自立自強的一面的……可等到誘惑到了眼前,我才明白,是否接受誘惑和那些是否貪婪並沒有直接的關係,每個人心中都住著一個魔鬼,只要看這個誘惑夠不夠大……」
當年的郭美麗除了心中不平衡之外,也是想搏一次。
都說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每個人心中都住著一個賭鬼,把全部身家全都作為了籌碼,最後只能是一敗塗地。
而這時的郭美麗一方面傾家蕩產,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另一方面,心中除了悔恨之外,更多的肯定是仇恨,這個仇恨需要一個發泄的視窗。
「能夠替郭美麗出這口氣的,估計就是愛她至深的趙志斌先生了吧?你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更能透過,本來就是同事關係的郭美麗了解到陸海濤的家庭情況,所以你想要獲得當年陸海濤的一些私人物品,應該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陸浩的瞳孔猛烈收縮,聲音變得急促:「你的意思是說那個穿著白衣始終冒充我父親的人就是他,趙志斌他獲得了我父親的遺物,再加上幾封匿名信,就是想要把我拉下水?!」
這就難怪了,趙志斌和當年陸海濤的身高體型確實差不多,他甚至可以從郭美麗的口中得知陸海濤的諸多行為習慣。
趙志斌想要報復,但他又必須保證自己和郭美麗的安全,所以把整個案件的另一個僱主陸浩徹底拉下了水,讓他不知不覺做了替罪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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