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為惡劣的案件告破之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但唯獨小唐高興不起來。
兇手趙志斌已經捉拿歸案,並且認罪本該是一件高興的事情。
可是想著自己的同事陸浩也被牽扯其中,不知道要受到怎樣的懲罰,這小姑娘就有些擔心了。
忍不住詢問李澤,陸浩這種情況不會也要負刑事責任吧?
李澤輕輕嘆氣,作為警務人員,陸浩的確觸犯了一些規章制度,而且,他的某些行為也觸犯了法律。
「是不是要追究他的刑事責任,估計還是要看具體怎麼運作和上面的意思……不過他的確是以威脅的手段脅迫過被害人,自然事出有因,但是以暴制暴,以觸犯底線的方式來獲取某些證據,依舊是不可取的?」
李澤的話語之間雖然帶著惋惜,但也同樣帶著堅定對於他來講,任何事情都必須要走程式講法律的。
小唐撅起了嘴:「可是陸浩是被人陷害,而且是不知不覺掉進陷阱里的,捫心自問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遇到這種情況,誰還能做出完全理智的選擇?!」
郝偉輕輕嘆了口氣:「的確是事出有因,但陸浩這麼做還是帶有很大主觀意願的,也沒有人用刀架著他脖子啊,放心吧,如果陸浩真的被追究責任,我們幾個人會為他盡力周旋的!」
對於陸浩,其實李澤早就已經為他鋪好後路了。
包括他這一次越獄逃亡,與警方一起步下陷阱,擒拿真兇,從側面上講就是帶罪立功,說不定之前所犯的錯誤就一筆勾銷了。
而對於陸浩來講,這麼多年淤積在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根據警方的一系列偵查尋找,果然在距離幻海雲端娛樂會所不遠的一處小河裡,打撈到了一副骸骨。
雖然已經是森森白骨,但是經過DNA的鑑定,最終還是判定這幅骸骨就是屬於當年失蹤的急救科大夫陸海濤。
此時陸浩的心中可算是百感交集,雖然真相浮出水面,但是埋藏在心中,最後的希望也終於破滅。
父親最終還是走了,而且還在冰冷的海水之中浸泡了這麼多年,陸浩的心中有說不出的疼,也有說不出的悲。
關於郭美麗的處理意見,目前還在扯皮。
根據趙志斌的說法,這件事情由他一個人策划行動和女友郭美麗一點關係都沒有,郭美麗是完全不知情的。
而郭美麗那邊似乎也像是受了嚴重的刺激,始終無法開口說話,面對這麼一個殘障人士,警方也無法做出太強硬的措施。
但重案組堅信,郭美麗是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的。
小唐糾正郝偉的說法:「他們兩個你情我願的,趙志斌只能算是一往情深,算不算是舔狗!雖然我們從邏輯上推斷郭美麗不可能完全不知情,可無法從證據上給出論證,這種情況還是疑罪從無的。
這是啥?」
沒有絕對的公正,只有相對的公正,在小唐的心中郭美麗這麼多年,始終飽受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折磨,其實已經算是付出了代價。
而使其失去一生所愛的趙志斌,或許是對她最大的懲罰了。
案件終於告一段落,陸浩暫時作停職處理,接下來的事情還要等上面的意見。
目前陸浩還是自由狀態,自從得知父親已死,他整個人就陰鬱了很多。
他甚至在自己的心中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為什麼做好事的人總是永遠得不到好報。
反而是那些有錢有勢的人,憑藉自己的資源混得風生水起,不僅可以掩蓋罪惡,甚至可以販賣人命。
煙雨濛濛之下,陸浩正在祭拜已經被入土為安的陸海濤。
「父親,沒想到我們再見面時,已經是天人永隔,其實我並不憎恨趙志斌,反倒很感謝他的圈套,是他讓我一步步挖掘真相,讓您沉冤得雪的……為此,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是值得的……」
此時,陸浩的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伙子作為一名警務人員,抱有這樣的想法,可是非常危險的哦,人可以有七情六慾,也可以有不理智的時候,但你只要身穿這身警服,就要把你這些不理智的想法全部隱藏起來,否則,你父親在九泉之下也是不會開心的?」
李澤手托著一束白菊站在陸浩的身側,這看起來就好像是諄諄教導晚輩的一位長者。
陸浩吸了吸鼻子,臉上帶著苦笑:「我早就知道錯了,可是有些事情一旦犯了就無法回頭,成年人了總是要為自己所做的承擔責任,也不知道我這身警服還能不能繼續穿下去……」
李澤伸手拍了拍陸浩肩膀:「怎麼不能,我這次來除了祭奠你父親之外,就是給你帶來一個好訊息,上面的懲罰意見已經下來了……」
還是要說郝偉和李澤的手腕,這報告打的算是天衣無縫,把陸浩打造成一個英勇無畏的臥底戰士,和兇手鬥智鬥勇。
警方辦案是可以用特殊方式的,尤其是在臥底期間所在單位會根據任務的危險等級給予對方一定的許可權,而陸浩在整個行動過程中,並沒有真正傷害到任何一人,也在許可權之內了。
陸浩眼前一亮:「你,你的意思是說……不會追究我刑事責任了?」
「不僅不會追究刑事責任,就連職內嚴重違紀都免了,最多只是一個口頭警告,不過你這種情況功過相抵估計就沒有鮮花和掌聲了?」
陸浩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這一結果,還是要依靠郝偉和李澤的策劃周旋。
「要什麼鮮花和掌聲啊,只要能跟你們一起繼續工作,那就是對我最大的獎勵了!」
此時烏雲散開,一束溫暖的日光灑了下來,彷佛一切悲傷和不開心就此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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