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如果說十五年之前的那起案件,兇手還是有隱藏目的,那麼這一次就是明目張胆的向警方和社會公眾挑戰了。
而且他在拋棄那些碎石塑膠袋時並沒有故意的分開放置,而是堆疊在一起,頗有一種向警方挑戰的意味。
李澤伸手摸著下巴,剛剛在審訊楊小光時,發現這人心中有很深的陰暗面……但是和那種變態殺人狂的反應和狀態,相差很大。
「那些人反而會讓你從表面上看不出一絲的破綻,他們會將自己情緒包裹得很好……最重要的就是,你們可能也發現了,楊曉光有很嚴重的過敏性鼻炎,不能接受刺激性氣味。」
郝偉眼前一亮也馬上反應過來了,對呀,像這種人一般都對氣味非常敏感,也是受不了血腥味的!
兇手在切割屍體的過程當中,肯定會籠罩在一片血霧之中,切割時間會長達四五個小時以上,楊小光這種過敏體質,應該是做不到的!
不過這樣就又失去了一個關鍵性線索,本來想的第一嫌疑人現在已經完全被排除在外了。
此時趙瑩瑩黑著一張臉敲開了辦公室的門,將一張報告遞到了李澤面前。
「我能查驗的方面很有限,不過我敢肯定的是,兇手對人體組織肌肉結構都非常了解,甚至有非常專業的醫學知識……從下刀的手法可以看出,應該是與此相關的從業者……」
這一點李澤其實很早就看出來了,那肉片切的極為輕薄,就好似飯店裡的大廚,沒個幾十年的刀功是肯定做不到的。
不僅如此,這個人的心理素質很高,如果不是心理極度扭曲變態,估計就是經過大風大浪,什麼都不在乎的。
郝偉輕輕皺眉:「與此相關的從業者那大概就是屠夫?廚師?又或者是醫務工作者?」
趙瑩瑩點頭:「大概就是這些吧,當然兇手也有可能為了實行此類犯罪進行自我的技能培養,不過這樣的話就比較明顯了,也很容易查出線索。」
趙法醫雖然沒說,這是李澤可以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猜測的端倪。
一般刀功非凡的屠夫和廚師都會有正當的發泄渠道,而且這種人在平常工作中,已經做到了炫技的效果。
這種人大機率是沒有耐心花幾個小時時間進行屍體的切割,就算這一部分人想要毀屍滅跡,也有更好的方法。
所以李澤和趙瑩瑩都比較推崇罪犯畫像中,嫌疑人更像是一位醫務工作相關的從業者。
都說醫者仁心,就算是法醫也以查明真相為己任,如果一名醫生存在如此變態的心理,這絕對對社會是一大隱患和危害。
此時小唐接了一通電話,表情變得嚴肅。
「剛剛從分局那邊獲取訊息,有一名中年男子報案,說是自己的女兒無故失蹤,懷疑和這起殺人碎屍案有關……」
之前重案組還準備拿著篩選好的名單逐一排查,沒想到這就有家屬找上門來了。
一般最親近的人是從家屬都不會把事情想得太嚴重,總是會給自己留一個美好的希望幻想。
這名中年男子是怎麼認定,自己女兒的失蹤和碎屍案有關的?
見面之後眾人才知道,這名中年男子在年輕時候居然是一位前國際特遣隊的隊員。
所謂國際特遣隊,是一個由各個國家出色人員組成的特工組織,專門偵辦國際上的大案要案,就和電影裡的零零七沒什麼分別,也是一個相當具有挑戰性的工作。
只是隨著年紀越來越大,年輕時所受的一些舊傷一同爆發,一般特遣隊的隊員,人到中年就紛紛退役了。
這名中年男子叫白三多,據說在他退役之前執行過不少震驚中外的大任務,而且服役期間的主要活動範圍也都是在國內。
郝偉對這樣的人還都是非常佩服加尊敬的,他伸手握了握白三多的手腕。
「李先生,聽說您的女兒失蹤了,失蹤多長時間了?失蹤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現象?」
其實在郝偉看來,眼前的中年男子大概是職業習慣,對這種事情比較敏感。
但這麼多的失蹤者,她女兒就是碎屍案,被害者的機率其實是非常低的。
郝偉甚至想要勸誡中年男子想開一些,趕緊配合分局警方,將女兒快速找回來。
白三多輕輕皺眉,歲月在臉上留下了濃重的痕跡,額頭有一道看起來非常明顯的疤痕。
「我已經說過了,你們所發現的那些碎肉屍塊,很有可能就是我的女兒……趕緊想辦法,把屍體跟我做DNA的配型!結果出來之後你們就都明白!」
郝偉有些不知所云,明白什麼?是中年男子難不成是得了什麼被害妄想症,在新聞中看到一起案件就覺得被害者是自己女兒,這也太扯淡了吧?
只有李澤感覺到這中年男子的不對勁,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你怎麼這麼肯定我們找到的屍體,大機率就是你的女兒?難道說你的女兒,和十五年前那一起殺人碎屍案件有著什麼聯絡,才讓你有這樣的推測?」
李澤畢竟是李澤目光比較敏銳,很快就找到了事情的重點。
此時的白三多有些侷促,李澤感覺他欲言又止,想說些什麼,最終又咽了回去。
「能不能不要問這麼多,之前我也做過偵察兵,我對事情的敏銳程度和判斷準確率也是不低的!你們能不能相信我一次?一旦確定配型成功,死者就是我的女兒,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們的!」
李澤敏銳的感覺到中年男子肯定有一個驚天大秘密在瞞著他們,而且這件事情似乎事關他女兒的名譽!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屍體已經被煮熟,這種情況下想提取DNA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想要做配型更是難上加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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