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回家了?!你騙鬼呢?」
此時的白三多再也忍耐不住,衝上去就抓住了楊小光的衣領,一拳懟了過去。
楊小光是沒想到今天遇到了一個不要命的,慘叫一聲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不愧是當年的王牌特工,就算年紀大了,依舊寶刀未老。
郝偉和李澤故意緩慢阻攔,就是為了想利用白三多撬開楊小光的嘴。
「啊!打人了!這老頭打人,你們不管是不是?!」
白三多也是一副不服輸的脾氣,只要動手就沒聽起來的道理,舉起碗大的拳頭,還要繼續攻擊。
見到矛盾徹底激化,老頭已經控制不住情緒了,李澤輕輕嘆氣,攬過了白三多的肩膀,順手拍了拍,
「白先生,你先冷靜一些,打人是不解決問題的,稍安勿躁,讓我問一問?「
此時楊小光已經被打得滿臉是血,牙齒都掉了兩顆。
看來這老頭是戰鬥力不容小覷,見到李澤上來制止楊曉光,他鬆了一口氣,跌跌撞撞從地上爬了起來,摸了一把臉上的血跡。
「老頭!我跟你孫女接觸也不短的時間了,如果真的壞心眼,早就動手了,還能等到今天,我是真的把他當成朋友看待,根本就沒有傷害她的心思!」
此時的楊小光信誓旦旦,但是目光閃爍,此時的李澤已經心裡有數了。
他將楊曉光推到椅子上坐好,整個人居高臨下,形成一種壓迫的態勢。
「我相信你所說的話,你本人的確沒有傷害任何一個人的心思……但是你背後的那個人就不一樣了,我來給你講個故事如何?」
楊小光眨了眨眼睛,不知為何,他在這個男人面前有天大的本事都無法施展,只能乖乖聽話。
「你,你講?」
「二十年前有這麼一個家庭,母親帶著自己的孩子與前夫離異後,與另一個男子重組家庭,男子也帶著一個男孩,兩個男孩感情不錯,本來以為日子就可以過下去了,沒想到厄運還是降臨家庭的頂樑柱,爸爸因為工傷失去了生命,而黑心老闆則是動用了手中所有的權利將事情壓了下去,最後只是賠點錢了事……」
李澤的故事講的不急不緩,很有一種說書人的感覺。
二十年前這種事情並不稀奇,那些無權無勢的平頭百姓,遇到這種難關也只能咬碎牙或血吞。
「父親過去後,母親的身體一直也不好,兩兄弟一直過著窮困潦倒的生活,根本無法保證最基本的溫飽……」
而讓這個家庭雪上加霜的是兩兄弟的母親,得了一場大病,高昂的手術費用,讓兩人望塵莫及。
雖然說,那個時候的醫療費用放在現在不過寥寥無幾,不過這重擔落在兩個沒有多高學歷的年輕人身上,也的確是太重了。
其實在這之前,兩個兄弟因為各種原因起了不少的矛盾。
哥哥總是破罐破摔,沒有學上就混跡社會,多多少少可以解決生計問題。
可弟弟不一樣,他覺得人無論到了什麼境地,都應該堅守住底線,無論再困苦的境遇,總會靠著堅強的意志挺過去,在他看來不努力就沒辦法跳過這個困境。
經過兩兄弟就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說不上分道揚鑣吧,那基本已經從平行線變成了逐漸遠去的相交線。
而當母親生病後,弟弟無計可施,而哥哥只能選擇了一條不歸路。
大概是被這個故事吸引了,小唐等幾個人愣在一邊,始終沒有出聲,他們隱約覺得李澤的這個故事是意有所指的。
「那這個家庭也確實有些悲劇,你說的不歸路是什麼啊?難道是……」
李澤點頭沒錯,哥哥用了一種觸犯法律的方式來獲取錢財,他看準了一名穿金戴銀的富婆,準備搶劫!
瞬間,在場的人終於明白過來李澤這故事的主人公說的是誰了。
原來當年吳黑仔搶劫傷人案的背後,居然還有一個這麼令人無言的故事,他當年搶劫富婆,竟然是為了替母親籌集醫藥費。
或許有些人不是天生的壞蛋,他只是被這個無奈的環境逼迫成連自己都討厭的樣子。
結果大家都知道了,吳黑仔唯一的一次搶劫傷人,恰好被白三多遇到這位正義感爆棚的特工,順便幫了當地警方一個大忙,也讓那位富婆免受損失。
白三多忽然覺得喉嚨發緊,他似乎瞬間明白理解。
「那,那後來呢?那名少年犯被抓之後,他的家庭變得如何了?」
白三多的聲音是顫抖的,雖然他是一個堅守道德和職責底線的人,但當一件他自己正義的事情卻有不為人知的內情時,他的心裡也是有波瀾泛起,不能平靜的。
此時,楊曉光忽然開口了:「這不是明擺的事情嗎?哥哥被抓弟弟也是無計可施,那位可憐的母親當然就重病而亡了,她最終也沒有等來兒子為他籌集了醫藥費,閉上眼睛他都不知道,自己真心疼愛的那個大兒子為什麼再也沒來看他……」
不知為何,整個房間充斥了一種悲傷的氣氛。
或許那位母親從來沒有怨恨過誰,也沒有感嘆命運不公,她最後的遺憾只是沒有在臨終前讓兒子為自己送行。
此時白三多也忽然明白了,試探性的問道。
「那,那你,你是不是?」
楊小光忽然抬頭:「沒錯兒,我就是那位母親另一個兒子,搶劫傷人案罪犯的弟弟,我們是重組家庭,而且父母並沒有正式登記,再加上我和哥哥並無血緣關係,所以警方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
沒錯,楊小光就是吳黑仔的弟弟,當年吳黑仔混跡於社會,而楊曉光則是自學剛剛興起的電腦網路知識,在他看來只有掌握一門技術,才能擺脫目前的困境。
只是讓楊曉光沒有想到的是,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他同時失去了這世上唯一的兩個親人,母親病故而哥哥則是被判有期徒刑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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