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光參與審訊後,吳黑仔的情緒就有些不太穩定。
對他來講,這不僅僅是來自於一個最親人的背叛,而且讓他已經找不到瘋狂報復的初心。
楊小光吸了吸鼻子,雖然滿心愧疚,還是忍不住問道。
「對不起,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正像你所說的,走到這一步,沒有任何一個人是無辜的,但事已至此,大哥,我希望能跟我說句實話,十五年前和前段時間的殺人分屍案,是否與你有關,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啊!「
看得出楊小光語氣中透著緊張,他是真怕從吳黑仔的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一旦坐實了罪名,這麼嚴重的案件肯定是不能輕判,那時候他心中的愧疚可能更深。
而吳黑仔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他忽然間淡定了下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露出陰冷的笑容。
「原來如此啊,原來你也只是想形容事情的真相,我只能說如果警方掌握的證據,那我供認不諱,如果沒有掌握,我什麼都不知道!小光你不是自己聰明嗎?你不是這麼多年都在查詢這起案件的真相嗎?你到分局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兇手啊?「
吳黑仔是真的很難對付,知道自己死路一條,對任何事情也就無所畏懼了。
李澤輕輕皺眉,原來,楊小光這麼多年的行動全都被吳黑仔看在眼裡。
郝偉冷哼了一聲:「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心存僥倖?十五前你刑滿釋放,緊接著就出現了第一起殺人碎屍案,然後你因為走私貨品再次入獄,前段時間他剛剛從監獄裡出來,結果第二名死者就出現了,這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告訴你千萬別在我面前耍花招!」
吳黑仔又笑了:「怎麼還想跟我來一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所羅織的罪名,那是千刀萬剮都不夠的,就算我坦白了,能有一條生路嗎?你們警察,也是夠單純的了!」
長達八個小時的審訊,吳黑仔依舊沒有絲毫的破綻。
這邊郝偉已經筋疲力盡了,衝進了休息室,趕緊給自己來了兩杯咖啡。
「李澤,我看這個傢伙難對付的很,估計要做好長期奮戰的準備了,就連他弟弟出馬都不管用,這樣一來會耽誤我們其他方面的調查啊!」
李澤倒是沒有任何煩躁的情緒,一杯咖啡一飲而進,李澤拍了拍郝偉的肩膀。
「你應該仔細看看吳黑仔和楊小光兩兄弟的互動,其實我已經從中看出一些端倪來了,審訊是一門藝術,不僅僅要看對方說什麼,還要觀察他的表情和動作……」
郝偉是粗人,雖然有多年的刑偵經驗,也是審訊老手了,但在李澤面前,他總覺得自己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真的是差遠了。
「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李澤笑了笑,下一部當然是找突破口了,當你知道一件事情的真相,再反推的時候反而容易了很多……
緊接著,李澤到醫院看望了剛剛被解救的白若蘭。
遭遇這麼可怕的事情,白若蘭肯定是嚇壞了,李澤專門挑了幾樣白若蘭喜歡的東西,準備好好慰問一下。
可沒想到的是走進醫院病房裡的白若蘭似乎已經恢復了狀態,果然,特工家族強大的基因是刻在骨子裡的。
「我都說了我沒什麼特別嚴重的傷,根本就不用住院,下午就把出院手續辦了吧,我可不想呆在這麼一個憋悶的地方…」
手上還打著吊針的白若蘭,語氣輕鬆,彷佛之前所經歷的只是一場噩夢而已,並沒有給他帶來太多的心理陰影。
真正被嚇壞的人,反而是白若蘭的母親,白春華。
「你平時怎麼胡鬧我都不管你,但你今天必須配合醫生做一個全面的檢查,不知道那傢伙還對你使了什麼手段,不檢查清楚了根本不能放心!「
白三多也在旁邊敲邊鼓,白若蘭最終只能無奈的輕輕嘆了口氣。
見到門口的李澤眼睛亮了起來,經過這麼多次時間,白若蘭知道李澤不是普通的警察,對他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沒想到你會來看我,還帶這麼多東西,趕緊進來吧!這次事件,還是要好好謝謝你的……」
白若蘭是知恩圖報的,她知道如果沒有李澤出手,自己大機率是要成為對方的人質籌碼了,後果不堪設想。
李澤趕緊擺手,職責範圍之內而已,表示並沒有什麼需要感謝的此時。
一旁的白春華目光閃爍,想要跟李澤說些什麼,又欲言而止。
李澤知道經歷這次事件,白春華應該是下定決心配合自己調查的,寒暄幾句之後,李澤打算將白春華約到了醫院的走廊私聊
此時白三多開口了:「閨女啊,人家警務人員工作忙得很,沒什麼事情就不要總占用他的時間了,說兩句就回來吧,若蘭還需要照顧?」
白春華愣住,隨即點了點頭,跟在李澤的後面小碎步挪出了病房。
李澤開誠布公將吳黑仔的審訊結果告訴給白春華,並表示,吳黑仔雖然有動機,但殺人碎屍案卻另有隱情。
他將這件事情故意透露給白春華,就是想要激將。
果然,白春華上鉤了。
「李澤,其實我也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說……我總覺得當年那件事情和我失去的那段記憶脫不了關係……我一直脆弱的想要忘記一切,就是不想承擔責任,那現在這段往事已經危及到我父親,甚至我女兒的安全,我,我不能再故意逃避下去了!」
白春華此時主動提出,配合李澤再來一次情景呈現,再次利用這種方法尋找它消失已久的記憶。
上次的情景呈現並沒有提前知會白春華,在程式上是不合理的,這次白春華主動配合雖然是再好不過。
李澤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能配合我自然是高興,擇日不如撞日來吧,我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對於即將到來的再次情景呈現白春華心中除了恐懼憂慮之外,更多的是一種希冀,她不希望這件事情再次發酵下去,有朝一日再傷害到他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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