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安四六的真正身份已經浮出水面,他和田野和之間的關係也逐漸明朗。
而田野和在整件事情當中扮演的角色,也是呼之欲出了。
看來他們兩個演著一齣戲,就是為了要釣出真正兇手。
「你們十年前就已經在策劃這次事件,那些被害人家屬也在你們的計劃之中,他們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在劫持安四六後,依舊能保持理智,等待你去救援?」
而田野和在地下車庫偷襲安四六,也是事先排練好的一場戲,目的就是作實安四六的身份?
田野和抬頭看了看牆壁上的掛鍾,此時距離談話開始已經過去了七分鐘。
他終於明白李澤為何要在談話前遮蔽審訊室的監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原來李澤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但並沒有想把事情公之於眾。
看來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抵抗下去的必要了。
「沒錯,這一切都是我設計的一個局……就像你說的,這個局其實也行設計了二十年,我和安四六隱忍了這麼多年,甚至讓它改頭換面,換一個身份活著,就是為了能夠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既然田野和都這麼說了,安四六也就沒再強硬隱瞞下去。
他輕輕嘆了口氣低下了頭,就在這一刻,李澤甚至感覺到了這個肩膀上有千斤重擔揹負一切前行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脆弱的表情。
「哎……田野和不是一般人,案件發生後,他透過各種渠道用了各種方法,依舊無法得知真兇的身份和蹤跡,無奈之下他首先找到了我,從一開始我就在為扮演兇手而做準備,等的就是追溯時限過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扮演兇手……」
原來,當年的田野和和安四六都是犯罪心理側寫的高手,他們基本上都在出,校車爆炸案的兇手不僅是心理變態,而且有一定的表現欲。
他把爆炸中掀起的氣浪,都看成是一種傑作,所以這種人最忍不了的,就是居然有人冒充他的身份來認領這份傑作!
小唐緊緊皺眉,忍不住插嘴:「既然你們假扮兇手的目的就是為了引他出來,為何非要等到二十年後?什麼時候認罪都可以呀?既然你已經飛蛾撲火,做好了犧牲一切準備,還怕判刑入獄嗎?」
李澤輕輕搖頭,聲音變得低沉:「這不一樣,他們這麼做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保護安四六,他如今站在媒體下盡力的操作,就是為了想將這個訊息傳遍C國的每一個角落,他如今站在光環和簇擁下,而非手戴鐐銬,狼狽不已,甚至透過這件事情得到了最大的紅利,是會最大限度激起真正兇手的嫉妒和憤怒的……」
最重要的是只有過了追溯時間,真正的兇手才會頭腦一熱站出來。
田野和也點頭:「我們不是不能作出犧牲,只是不想做無謂的犧牲,那傢伙雖然表現欲極強,卻也是個縮頭烏龜,不過追訴時限他是肯定不會出來的,我知道我作為一名刑警,不應該使用如此不光彩的手段,我也真的是沒辦法了,只能出此下策……」
人生最怕的四個字恐怕就是無能為力吧,只要還有辦法就不算是最絕望的情況。
李澤伸手拍了拍安四六的肩膀。
「我雖然不贊同你們的做法,但是能夠理解你們的心情,所以才有了這十分鐘的時間,你放心吧,目前我是不會把事情的真相透露出去的,你們還可以繼續這個計劃……」
李澤並非不通情理的人畢竟不是自己國家的事,他願意成人之美,總不可能看著人家二十年的心血,白白付諸東流吧。
田野和和安四六眼前一亮,他沒想到李澤不僅僅有風度還有溫度。
「那就多謝你了!我們感覺你透露實情,就相信你是和我們站在同一戰線上的!」
此時小唐給了李澤一個手勢,的確十分鐘期限快要到了,審訊室的監視和監聽裝置,馬上就會恢復,他們的談話也將終結。
李澤擺了擺手:「謝就不用了,從一開始我就是被你誆來幫忙的,站在這一立場上,我的確沒什麼揭發你的必要,不過你們必須要答應我一件事情,如果用這種方法無法逼出真正的兇手,你們一定要給公眾和媒體一個交代!」
他是真的有些心疼安四六,每天都過著壓力如山的日子,別人以為的外表光鮮,對他而言只不過是一種如坐針氈的巨大痛苦。
田野和點頭,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什麼都答應了,否則十分鐘過後,他們可就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此時外面響起了一陣嘈雜聲,本來已經暗下去的監控錄影的紅光再次亮起。
此時大家都非常默契的結束了之前的深入對話,連表情都回復到十分鐘前的狀態。
此時,一隻目瞪口呆,閉口不言的律師終於重新發聲。
「我再警告你們一次,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如果你們再利用各種方式打壓甚至攻擊我的當事人,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李澤還是忍不住笑了,果然是精英律師,戲精一個,腦子轉的果然就比平常人快?
本身是個局外人,居然就在短短几分鐘的時間裡,馬上get到了事情的重點。
田野和又恢復到一種慵懶且滿不在乎的態度,用手指敲擊著眼前桌面。
「一個小小的律師也敢為虎作倀?連你自己都不能保證,你的當事人一定是清白的吧,他坐在這裡跟我們義正言辭,簡直可笑!」
就在這時門外的嘈雜聲越來越大,之前幾個人還以為是技術人員修剪訊號裝置發出的聲音,完全沒有在意。
可沒想到的是,嘈雜聲過後,審訊時大門居然被一腳踢開了。
之前那名老滿腸肥的中年油膩男邁步走了進來,滿臉的冰霜之色。
「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是已經說了嗎?趕緊把人放了!現在安四六是風口浪尖的人物,我可不希望被媒體和民眾戳脊梁骨!」
中年油膩男帶著十足的憤怒衝到了田野和的面前,伸手就想捏他的肩膀。
田野和的反應能力和行動敏銳度不是蓋的,他整個人從座椅上彈了起來,閃身躲開了。
「陸副署長,你這是什麼意思?安四六的確是與宋天明案一定關係,我這只是例行詢問,何況還有律師在場,有什麼不能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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