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馬國遠和白小梅的秘密看在眼裡的蘇文昌,就打算利用這些秘密,為自己所做的齷齪事找個替罪羊。
而雙重人格的馬國遠,無疑是最佳的人選。
「所以白曉梅身上留有馬國遠的DNA資訊,根本就和強姦殺人案沒有任何的關聯,他們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情侶關係,這也是兩起搶劫殺人案,兇手留下DNA資訊對等的原因。」
這一場栽贓嫁禍簡直絕了,連馬國遠都在懷疑自己是否是兇手並出逃的時候,蘇文昌就已經相對安全了。
蘇文昌忽然笑了,用手指敲擊實驗台的桌面。
「不錯,你這個故事相當的生動,情節也很合理,但是警察先生,凡事都要講個證據吧?我作為一個科研工作者,為什麼要反對自己科研組研發出的成果?這是會對我帶來巨大影響和經濟收益的,我根本沒必要拒絕啊?」
如果李澤的推測屬實,蘇文昌殺人都懷有自己的目的,最大的動機也是殺人滅口,並不是傳統的反社會人格。
那他為什麼要阻止生物鑑定中心的這項新技術向市場推廣呢?
「因為你有兩個目的,第一個目的就是獲取這項技術,賣給與你暗通款曲的外國人,我已經讓小唐做了調查,最近一段時間也和一名叫做安德森的國際特工來往甚密,甚至有經濟上的勾連,安德森應該就是來購買這項技術的吧?」
如今生物鑑定中心的這項研究確實走在了世界的前沿,被很多外國特工盯上,想花大價錢購買。
這些人曾經找上了白小梅和馬國遠,而這兩個人相當的有氣節,一蓋拒之門外。
沒想到這位鑑定中心的元老反而被買通了。
李澤輕輕嘆氣:「當然,你用這種殺人犯命的方法,恐怕不僅僅想獲取技術本身這麼簡單,你想用這種方法來證明這項技術根本就不靠譜,想將它扼殺在搖籃之中,在**得不到推廣,對吧?」
郝偉忍不住呸了一聲,這種賣國賊真是夠可惡的,讓人看了就噁心,不僅把技術賣給其他國家賺取好處,還不能自己國家的人使用,簡直就是坑爹麼!
此時蘇文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但沒想到警方掌握的資訊超出他的預料。
「我和外國特工聯絡又怎麼樣,我在這個地方兢兢業業工作了這麼多年,想撈點好處不是正常的嗎?可是那一項新技術的版本真的不在我身上,這項交易也沒有成功,我頂多算是未遂吧?!」
到了現在蘇文昌還在企圖矇混過關。
李澤搖頭:「竊取國家機密,你確實是未遂,在整個過程當中,你也的確小心謹慎,在篡改了段小蕊身上DNA報告後,你就將原本技術性毀滅了,但你恐怕沒想到的是,白小梅居然留了一手!她將所有的證據和資料,都藏在了馬國遠房間那幅肖像畫的畫框裡,裡面不僅有新技術的真正報告資料,還附帶了段小蕊身上提取的DNA原本!只要拿著原本再檢驗一次,到底誰是兇手,也就一目了然了!還有,你用特殊渠道獲得了警用手槍這條路也是可以查的,那把警用手槍應該被你妥善的儲存在某個地方?」
此時蘇文昌已經是面色慘白,一言不發,整個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團坐在椅子上。
果然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如此嚴謹的布局,居然被李澤這些傢伙給捅破了。
看著蘇文昌的表情,李澤知道案件應該可以告一段落了。
唯一讓他心有疑惑的是,蘇文昌如此煞費心機的掩蓋新技術,並企圖將其抹殺,應該另有原因和目的。
可蘇文昌到案後始終一言不發,就像是沉默的羔羊,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可本來就是證據確鑿,他也沒有過多的掙扎幾個回合後就交代了犯罪過程。
「那兩個年輕人的確是優秀,優秀的讓我都刮目相看,我沒想到他們年紀輕輕,居然自主研發了這項國際頂尖水平的科研專案,並且在短時間內取得了重大突破……」
這世上的確有一種人,在精神方面有明顯的缺陷,但卻是聰明絕頂。
不管是不是人格分裂,馬國遠可以在科技文化甚至藝術領域都有如此高的造詣,也足見這是一個曠世的奇才了。
審訊已經接近尾聲,李澤扶著有些疼痛的太陽穴走出房間,郝偉則有些煩躁。
「按照你的意思,這傢伙背後應該還有人,他掩蓋這項技術的目的應該是袒護這個人的罪行?」
李澤點頭,這一點他從一開始就堅信,可惜線索到現在為止全部都斷了。
而且狡猾的蘇文昌把所有罪行都攬在自己身上,擺明了是不想再牽扯和攀咬他人。
「算了吧,以我的經驗來看,從蘇文昌身上是挖不出這個人了,還是不要浪費這個時間……」
郝偉有些急了,他眼裡不揉沙子,不把事情來龍去脈搞清楚就覺得很難受。
「那催眠呢,我們可以嘗試催眠蘇文昌,迫使他說出真相?」
李澤翻了個白眼:「你瘋了,在審訊過程中最大的禁忌就是使用催眠和暴力,在偵破過程中還有情可原,現在對嫌疑人進行催眠,那就是非法取證,這麼多年警察是不是白當了?」
這樣取得了證據,是完全沒有法律效力的,郝偉還要挨個處分,這又何必呢?
看著郝偉有些沮喪,李澤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事情還沒有緊急到必須立刻翻白的時候,在蘇文昌背後那個人始終都要露出馬腳,到時候我們就不會放過他了!」
馬國遠終於痊癒出院,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講就好像做夢一般。
當他知道真正的兇手就是亦師亦友的蘇科長時,一時間也很難接受。
這世上還有誰是真正值得相信的?
「別一臉愁苦的樣子了,真正的兇手不是你自己,事實證明你也沒有衍生出所謂第三人格,這不就是應該歡天喜地慶祝一番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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