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鼻腔和臉上都有不少的血跡,身上也被鮮血染透了身上也被鮮血染透了,看起來有些悲慘。
「郝偉,你這位老前輩的身手怎麼樣?」
此時郝偉的眼睛中已經有淚花閃動了,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必須要保持理智,千萬不能感情用事,還是故作堅強的抹了一把眼睛。
「我師傅的身手相當不錯,年輕時一個打十個都沒問題,還曾經榮獲過省隊比武的第一名,不過最近幾年,因為某些原因,身體每況愈下,就肯定不如從前了。」
看過老警察的生平資料才知道,他年輕時太過玩命,身上有不少的陳舊性損傷,年老之後這些損傷一股腦的反噬,嚴重影響了他的身體。
不僅如此,前兩年他還因為高負荷的工作暈厥住進了醫院,被醫院診斷為沉靜性的腦出血。
雖然不嚴重,但已經不適合高強度的工作了。
李澤伸手摸著下巴,的確,這把年紀身有傷患,在體力和腦力方面都大大的折扣,一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如果想偷襲應該是比較容易的。
而且看現場的情況,這場搏鬥應該是非常慘烈的。
此時法醫科的趙瑩瑩已經拎著勘查箱趕赴了現場,女法醫的臉上有些許悲痛的表情。
她和這位老警察之間似乎也有著某種特殊的聯絡,握著勘察箱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了。
「有很嚴重的失血性休克症狀,身上有多處銳器和鈍器造成的傷害,受傷很重……頭部也有被擊打的痕跡,造成嚴重的顱骨損傷……起因現在不好判斷,到底是失血性休克還是顱骨損傷造成了死亡,還需要進一步的檢查……」
趙瑩瑩的聲音有些哽咽,語氣中明顯帶有消極情緒,李澤輕輕皺眉,難道這位老警察也是趙瑩瑩的師傅。
他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你們之前認識的?」
小姑娘輕輕嘆了口氣:「不是很熟悉,但略有耳聞,老前輩在圈裡的確很有名,很多後輩都是以他作為榜樣的,可沒想到老前輩居然在退休前夕慘遭橫死。」
說到這裡,女法醫也忍不住偷偷抹了一把眼淚,大家都是性情中人,面對這樣的場景多少有些無法控制。
可當所有人都覺得,這位老前輩肯定是因公殉職,會被追認為烈士的時候,姚文華的所在單位卻提出,最近一段時間因為身體原因,姚文華一直是休假的狀態,這一次的死亡也跟他的工作沒有半點關係。
「畢竟是上了年紀的老警察,上級不會對他委派特別危險的工作,也是照顧到姚文華的身體狀況,很早之前就已經是半休假狀態了……」
聽了小唐的報告,郝偉有些不能接受。
「開什麼玩笑,休假階段遭遇意外,那就不算是因公殉職了?如果是他的仇家因為某起案件打擊報復呢?他可是因為剛正不阿雷厲風行,得罪過不少人的!」
很多體制內的人都知道意外死亡和因公殉職差別很大,不僅是名譽上的區別,後續對於家屬的撫恤以及喪葬方式也是不一樣的。
小唐第一次見到如此不淡定的郝偉,說話之前也帶了幾分勸慰。
「那什麼,你先別著急,也不是要一棍子打死,最重要的還是要查明老前輩的死亡原因,按照道理來講,他在休假狀態就算是被人打擊報復也應該是在合理的位置範圍,他為什麼要單獨一個人跑到這麼荒涼的廢棄民房來呢?……」
有這種疑問的不僅僅是郝偉和小唐,還有李澤。
之前他已經認真的勘察了一遍中心現場,沒有任何的私人物品證明這個地方很長時間無人居住了,而現場除了兩人搏鬥留下的痕跡之外,幾乎無任何線索。
「死者的貼身物品都還在,錢包沒有被翻動過,看來不是圖財,唯一奇怪的是死者的手機不見了。」
女法醫把小花身上的物品清點後,逐一放在證物袋中。
身上除了一個老舊的錢包,一袋紙巾外,可以算是身無長物了。
可現在資訊社會,一般人出門都會攜帶手機以方面聯絡,姚文華手機卻翼而飛。
李澤皺眉,手機丟失的確給偵破帶來麻煩,不過也暴露出不少資訊。
「看來兇手和死者之前是認識的兇手,很有可能透過電話聯絡的方式把死者約到這個地方來,因為電話中有通話資訊或者是簡訊資訊,無奈之下兇手只能拿走手機,銷毀證據。」
郝偉點頭,他認可李澤這一觀點。
他心目中的姚文華向來都是機智冷靜,在面對突發事件時都會有機敏正確的反應。
「這就比較奇怪了,到底什麼事情能讓我師傅獨身一人,這個偏僻的爛尾樓來赴約,而沒有告訴任何人?這個約他出來相見的人,肯定對他非常的重要!?」
既然是熟人作案,那就好辦了,老警察的社會關係並不複雜,排查一下身邊周圍的人或許就有線索。
這是李澤忽然開口:「既然這片廢樓地處偏僻,那屍體是怎麼被發現的?」
「哦,是這樣的,因為這片老樓長時間無人居住,所以附近的一批流浪者會在這裡暫時安居,案發的中心現場其實是無人居住的,是住在樓下的某位流浪者聞到了奇怪的氣味,上來檢視,他見到了如此血腥的一幕,那流浪者確實被嚇壞了,據說現在情緒還都不太穩定。」
大概是同是天涯淪落人,這批流浪者之間的關係還算不錯,他們共用一個已經被淘汰的老式手機,第一發現人就是用那部手機報的警。
現場勘查結束後,郝偉是想要去拜訪一下老警察的家人的,卻被告知兩個人已經自行來到了警局。
當得到這個驚天噩耗的時候,姚文華的妻子和女兒都是不能接受的,說什麼都要去案發現場見姚文華最後一面,被工作人員攔了下來。
此時,姚文華的妻女正坐在警局的會議室里低頭抹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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