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街燈昏暗,小路已經無幾人行走,顯得荒涼而偏僻。
小唐故意選擇沒有監控攝像頭的地方,就是為了降低郭天白的警覺性。
走到一棟老式居民樓的樓下,小唐忽然間聽到,身後有怪異的嗓音響起。
「這位女士,一個人走夜路就不嫌無聊嗎?」
此時小唐打扮的就像是成熟的中年婦女,特地購置了金黃色的捲髮,整體造型有一種成熟的韻味。
小唐嚇了一跳,停下腳步,驚慌的回頭看。
果然,那個讓他脊背發涼的傢伙,正站在距離自己不足五米的地方。
小唐下意識的左右看看,周圍沒有任何行人,也沒有任何監控攝像頭。
如果真在這個地方出事了,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雖然說作為居民樓里可能會有人居住,可現在這個社會,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誰會管這麼一檔子閒事啊?
察覺到了危險,小唐下意識第一反應是轉頭就跑。
她身體素質算是不錯,受過專門的體能訓練,對付郭天白這種上了年紀的壞蛋其實是綽綽有餘的。
可既然是釣魚執法,就必須要把戲做足。
小唐故意好像被高跟鞋拖累,跑的歪歪扭扭幾步之後居然還崴了腳,整個人撲倒在地。
此時郭天白臉上的笑容更加猥瑣了,他似乎找到了心愛的獵物,並不打算鋪上去,徹底咬碎撕裂。
而是像貓捉老鼠一般慢慢的逼近,他就是要享受獵物痛苦掙扎的過程。
「我警告你啊,你別過來,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郭天白伸手摸著下巴的胡茬:「怎麼個不客氣法,不如讓我見識見識?」
一邊說著郭天白一手抓住了小唐的肩膀,小姑娘本就瘦弱,這是像小雞仔一樣被郭天白整個人拎了起來,似乎毫無反抗餘地!
伴隨著徒勞無功的掙扎,郭天白把小唐拖到了偏僻的陰暗處。
此時他經濟條件有限,沒有私家車輛,把人質毫無動靜的運回家,恐怕是不可能了。
不過他曾經熟悉過附近的地形,依稀記得在這排樓的後面有一個廢舊的垃圾場,平常是無人路過的。
在那個地方干一些什麼事情,真就神不知鬼不覺。
基於人心中最底層的恐懼,小唐開始害怕了,他發現郭天白的體能條件遠超他的預想。
如果她後悔了,想要真正的反抗,或許還真不是這傢伙的對手。
此時,小唐已經被郭天白拽到了垃圾場其中一片廢墟,頭髮被拽的生疼。
小唐只能用手緊緊抱住頭皮,下意識的縮縮身體。
「救命,救命啊!「
這種地方估計是喊破喉嚨,都不可能有人施救的。
郭天白倒是有恃無恐,享受著這一聲聲呼救,給他帶來的感官刺激。
而讓小唐沒想到的是,這傢伙居然在垃圾堆里藏了一把已經生鏽的菜刀!
這把菜刀鋒利無比,在黑暗之中閃著寒光。
小唐終於了解到,二十三年前那兩名被害人心中的絕望了。
她用牙齒尖尖咬著嘴唇,心想如果今天自己英勇就義了,算不算是因公殉職?
郭天白面上帶著獰笑,掄起了胳膊,菜刀順勢而下。
就在小唐閉緊雙眼準備迎接,最後那一瞬間時,卻感覺時間似乎凝固住了。
郭天白的手停在半空中始終沒有落下,整個身體也好像被定住了,緊接著軟軟的癱倒下去,菜刀應聲落地。
小唐驚訝得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李澤那張帥破天際的臉。
「你,你怎麼在這裡啊?」
李澤早就感覺小唐不對勁,他知道這小姑娘心事很重,很多事情不願意向他人透露,甚至會做出偏激的舉動。
他只是沒想到,小唐這傢伙居然想出這麼一個殺敵一千自損一千二的注意,簡直是糟透了。
「我去你的宿舍找你,發現你的膝上型電腦上連線了一台微型的攝像機,我開啟影片就讓我看到了這麼肝膽俱裂的一幕,小唐啊小唐,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以後千萬不要這麼冒失了!」
確定錢越華的身份後,小唐就如人間蒸發了一般,失去了蹤影。
李澤放心不下,就私自進入了小唐的單身宿舍。
在發現電腦上了端倪後,趕緊用三角定位確定了小唐的具體位置,風馳電掣趕了過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了。
此時,被李澤一記手刀打倒在地的郭天白似乎並不認命,從地上掙扎著站起來,又向李澤撲了過去。
這五十多歲的老頭哪裡是李澤的對手,李澤一拳打在了郭天白的鼻樑上,徹底讓他歇菜了。
辦公室的氣氛很凝重,郝偉始終黑著一張臉,用眼角的餘光打量瑟瑟發抖的小唐。
「你這是有病吧,這還是一名警察能幹出的事情,能不能別讓我罵你啊?跟在我身邊時間不短了,怎麼一點腦子都不長啊?!」
小唐被罵的一愣一愣的,完全沒有還嘴的餘地。
她知道郝偉其實是關心自己,才發這麼大的脾氣的。
之前小唐沒和任何人商量,擅自做主,就料想大家不會同意這個餿主意的。
更何況,釣魚執法從某些司法程式上本來就是不提倡的。
「可這也是沒有辦法了啊!郭天白生活在這世上始終都是禍害,如果被害人不是我,而是換成另外一個人,那會是怎樣的結果,你想過沒有啊?」
就算是張九春,能二十四小時跟蹤監視,總會有疏漏的地方,不如找個一勞永逸的方法。
郝偉異常煩躁,他將手指伸入頭髮之中,指甲撓著頭皮。
「行吧,事已至此,至少我們可以用殺人未遂,對郭天白進行起訴……」
小唐瞪大了一雙眼睛,殺人未遂的量刑並不重,就算是情節非常惡劣的刑期,也絕對不會超過十五年。
「就算是暫時解決的問題,就算是十五年後,郭天白垂垂老矣,已經沒有作案條件了,可他曾經犯過的罪依舊沒有得到審判和懲罰,錢越華心中的那根刺始終拔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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