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B哥的妻子身材高挑,長得很漂亮,穿著一身黑色長裙,眼睛已經哭腫了,感謝的時候聲音嘶啞。
身旁站著的小丫頭粉嘟嘟的超萌,只是還不懂事,把燒紙錢當成了遊戲。
「大嫂,節哀!」
孫大為來了一句無效安慰,掏出手機,四下看著。
「胖子,你找啥呢?」浩南哥好奇的問道。
「二維碼。」
眾人一臉懵逼。
「你找二維碼幹啥?」
「參加葬禮不得送個白包啊?我也沒帶現金啊!就只能掃碼支付了唄!」
大嫂連忙拒絕,這位可是給自家爺們兒接了腰子,還抓到了殺人兇手,化解了她和女兒生命危機的恩人,怎麼能讓恩人破費呢!
「浩南。」大嫂看了浩南哥一眼。
浩南哥會意,轉身離開,回來時,手裡提著個早已準備好的包裝紙袋,遞給了孫大為。
孫大為以為是親屬答禮,就跟參加婚禮給喜糖一個道理,就伸手接了過來。
紙袋一入手就感覺重量不對,孫大為低頭往紙袋裡一看,被嚇了一跳。
紙袋裡裝的,是兩個塑封著的錢磚。
孫大為曾在銀行交學費的時候,在銀行櫃檯內見到過。
一個錢磚就是10萬塊,而現在,紙袋裡有兩個。
「使不得,使不得……」孫大為這輩子都沒拿過這麼多錢,誠惶誠恐的推脫。
「孫醫生,你幫我們滿足了我老公最後的心愿,還抓到了殺害我老公的兇手,救了我和小丫,這只是我的一點心意。」
「你要是不收的話……那我就只能和小丫給你磕頭感謝了。」
大嫂說著話就要拉著小丫頭給孫大為跪下。
「別,我收,我收了。」
孫大為連忙避開兩步,這大禮他可受不起。
本來孫大為是過來打個招呼,可人家給錢了,還給得挺多,這就不能走個過場就走了。
孫大為留了下來,坐在靈堂外的凳子上,準備送大B哥最後一程。
凌晨4點半,天色蒙蒙亮的時候,出殯的時間到了。
「大嫂,再跟大哥說說話吧!」浩南哥過來低聲說了兩句,就帶著所有兄弟去忙活出殯的諸事。
浩南哥本來想把孫大為叫走的,可看到孫大為頭抵著靈堂杆子打著瞌睡,就沒叫醒這位大功臣。
等人都離開後,大嫂抱著熟睡的女兒,走進了靈堂,站在了棺材旁。
「老公!我好捨不得你啊!」
哭聲驚醒了小丫頭。
小丫頭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睜眼看到媽媽哭了,也跟著哭了起來。
孫大為的腦袋從杆子上一滑,整個人差點從凳子上翻過去,穩住身形往靈堂里瞅了一眼,就連忙收回了目光。
孫大為實在是見不得生離死別這種傷感的場面。
大B哥站在孫大為身旁,看著妻女,傷心落淚。
「胖子,求你滿足我最後一個心愿,讓我附個體唄!」
孫大為驚道:「還能附體?」
大B哥點頭道:「嗯!因為你能看到我,這說明你的體質很特殊。」
孫大為看著傷心欲絕的大嫂和叫著爸爸的小丫頭,心軟無奈道:「附體可以,說兩句就得了。」
「千萬千萬不要動手動腳的,這要是被你的兄弟看到了,還以為我拍未亡人系列呢!」
「別到時候再給我狠揍一頓。」
大B哥:……神特麼未亡人系列。
孫大為叮囑後,按照大B哥的指點放鬆了心神。
孫大為看著大B哥緩緩向著自己靠近,很擔心這廝腦袋一歪給自己來一記法式熱吻。
好在這種擔心是多餘的,下一秒,大B哥消失了。
而孫大為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受自己控制了。
孫大為\u0026大B哥走進了靈堂。
「傻妞……」
靈堂中的哭聲戛然而止。
大嫂猛地轉頭看向了……胖子。
眼裡的光,在看到一200多斤的胖子後……熄滅了。
「傻妞,對不起,我沒能說到做到,陪你到天荒地老,沒能和你一起看著小丫長大,看著小丫披上婚紗,沒能和你一起白髮蒼蒼,坐在躺椅上看著夕陽。」
有些話,除了夫妻外,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傻……強?你……你是傻強?」
「傻強!」
大嫂哭喊了一聲,沖前兩步,投入到深愛的男人懷中。
孫大為作為旁觀者,撇了撇嘴,他還以為大B哥的愛稱是傻……咳咳!
一番交代後,大B哥深情款款的看向愛妻。
「傻妞,時辰到了,我要走了。」
「傻強,我想跟你一起去。」
「別說傻話,你要扛起我的那份責任,把小丫養大,給她找個值得託付終身的好男人。」
「我只允許你傷心一年。」
「記住,你只能記得我一年,一年後,忘了我。」
「如果遇到好男人,就嫁了吧!」
這番話,大B哥展現出了一位扛把子的霸氣。
大嫂不住的搖著頭。
大B哥抬手輕柔的撫著愛妻的俏臉。
「以後如果遇到過不去的坎兒……找這個胖子幫你,他是我兄弟,你不用跟他客氣。」
孫大為:……啥玩意兒?我特麼幫你滿足心愿還不夠,還要被你托妻付女?
「臥槽!死胖子,你他嗎敢動我們大嫂!」
孫大為的身後傳來了浩南哥憤怒的吼聲。
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明明說好了只附體,不動手動腳的。
結果人夫妻倆情不自禁互訴衷腸,可挨揍的事兒卻要胖爺來扛?
「我刀呢?」
浩南哥伸手就往褲襠抓,卻抓了個空,這才想到,刀……送這死胖子了。
浩南哥怒不可遏,一把抓起身旁的摺疊凳,高高舉起就要開砸。
「浩南,你想我把你14歲對著奧特曼擼的事情說出來嗎?」
孫大為:……大哥,你已經說了啊!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對著奧特曼擼?
浩南哥果然志向遠大,竟然想成為征服奧特曼的男人。
浩南哥舉著摺疊凳,整個人彷佛石化了。
「山雞,你的開包紅包才200塊,感染上了煤毒還是我給你掏的治療費,你忘記了嗎?」
手裡抓著板磚的山雞,跟中了葵花點穴手似的,定住了。
「巢皮,你新婚硬不起來,給我打電話求助,還是我親自開車給你送去的藍色小藥丸。」
「大天二,你兄弟發炎,是我送你去的醫院割的鮑皮,你做完手術,哭嚎著弟弟衣服沒了……」
「小細眼……」
一幫人噗通一下跪了。
「大哥!」
孫大為估摸著,這幫傢伙不僅僅是確定了他現在是大B哥的身份,更是擔心自己的糗事被大B哥公之於眾吧!
「全都給我走正道,誰再敢做違法的事情,我大B就算是做鬼都不會饒過你們,聽到了嗎?」
「聽到了!」眾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我沒聽到,給我大聲點兒。」
「聽到啦!」
喔喔喔!
小區里也不知道誰家養的寵物雞,對著冉冉升起的朝陽引吭高歌。
「兄弟們,我走啦!都給我好好的。」
「老婆,我愛你!」
孫大為感覺身體一輕,大B哥已經脫離了附體狀態。
「胖子,謝謝你,記住,以後絕對不要輕易讓人附體,會被人奪舍的。」
大B哥認真的說道,在他的身後,一道宛如黑洞般的橢圓形黑色光門浮現。
孫大為清楚的看到,大門內,是只有黑白兩色的荒涼世界。
海浪聲遠遠的傳來,無數男女老幼,從四面八方,向著海浪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走啦!」
大B哥走進了大門,停步,轉身,微笑著向著孫大為揮手道別。
黑色的光門倏地關閉。
與此同時,一個聲音在孫大為的腦海中響起。
「畢強心愿完成,開始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