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艿馨被接引使9527帶去地府了。
等待她的,將是漫長的刑期,她會在十八層地獄當中受刑,以洗刷掉她在陽間所造的罪孽。
苟瑞瘋了。
是真的瘋了,孫大為對燈泡發誓,他真的什麼都沒做。
苟瑞衝上大街,一邊瘋狂的撕扯著衣服褲子,一邊大叫「我著火啦」。
等到變成一頭光豬後,苟瑞滿大街的跑,見人就衝上去抓住人家手就不撒開。
「我見到鬼了,鬼啊!」
「我看到地府啦!」
警察接警而來,將苟瑞強行帶回了警局,並且通知了苟瑞的父母。
第二天,苟瑞父母親自辦理了手續,將苟瑞送入了精神病院。
一個星期後,苟瑞死了。
力道之大,鮮血和腦漿子糊了半面牆。
這真的是……報應啊!
……
孫大為可沒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每天按部就班的上班打卡,下班陪家人。
秋去冬來,隨著一場大雪落下,冬天的腳步正式到來。
新一屆的冰雪節又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起來。
周三,孫大為如同往常一樣,走進了診室,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上午9點多的時候,一位小70歲的大媽在兒子的陪伴下走了進來。
老太太下嘴唇有一條已經癒合,但依然非常清晰的縫合傷口,一看就是正面摔倒,毫無防備的被牙齒給磕出來的。
老太太嘴唇發紫發黑,除此之外面色倒是還挺不錯,頭髮雖然全白了,但走路不用攙扶,穩的很。
「孫主任……」老太太的兒子開口介紹了一下情況。
「我媽已經三次昏厥了,都是毫無徵兆,莫名其妙的就暈死過去。」
「第一次在床上躺著的時候,一下子啥都不知道了,人從床沿翻下來,磕得臉上紫了兩塊。」
「第二次是跳廣場舞的時候,一下子就沒知覺了,正面撲地上,下巴這道傷就是那時候磕的。」
「第三次就在前天,吃飯的時候,本來好端端坐著的,可一下子就栽倒了。」
「三次昏厥甦醒的時間?」孫大為問道。
「大概過了半分鐘一分鐘那樣就醒過來了。」
孫大為拿起老人的病例、化驗單、片子,一邊看一邊問道。
「老太太平時有沒有感覺心煩、心悸、胸悶、喘不上來氣?」
「沒有,一直都挺正常的。」老太太搖頭道。
老太太曾因為昏厥住院檢查了一個星期,兩次,但是這兩次什麼都沒有檢查出來。
心臟做了彩超,做了造影,也都沒發現問題。
血液化驗也是一切正常。
孫大為注意到了一個數值,心率偏低。
孫大為大概心裡有數了,目光看向老太太的胸口,觀心術副功能啟動。
「老太太,你這是心臟驟停引發的昏厥。」
「不得不說,您的命是真的大啊!心臟驟停竟然能夠自己緩過來,而且還是三次。」
「正常情況下,一次心臟驟停可能人就沒了。」
「啊?」老太太和兒子都被嚇了一跳。
「孫主任,那我媽……我媽這情況能治嗎?怎麼預防啊?」老人的兒子焦急的問道。
「很簡單,我給你們轉心內科,做個小手術,安裝一個心臟起搏器就行了。」
「每當你的心率降低到一個臨界點的時候,心臟起搏器就會被激發,給心臟一個動力,這樣就不會再有昏厥的情況了。」
孫大為一邊說著,一邊滑動滑鼠,透過冰一醫的內網,將老太太的情況轉去了心內科。
老太太和兒子連聲感謝,準備去心內科就診。
可老太太剛走了幾步,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轉身走了回來,從兜里掏出手機,解鎖後,找出來了一張照片遞給了孫大為看。
「孫主任,你能幫忙看一下這個化驗單是啥情況嗎?」
孫大為接過手機只是掃了一眼就驚了。
「肌鈣蛋白0.21,肌紅蛋白103,低密度脂蛋白5.3……」
「老太太,這是誰的檢查報告?」孫大為驚訝的問道。
「我朋友的。」老太太回答道。
「老太太,你趕緊給你這朋友打電話,從他的化驗單來開,這是標準的心肌梗死前兆。」
「各項指標兜已經超出了健康範圍,隨時都有心梗的危險。」
「必須馬上入院做造影……」
老太太嘆息了一聲,道:「我朋友要是當初來找您看病就好了。」
「呃!什麼情況?」孫大為一臉懵逼。
老太太有些悲傷道:「我朋友一周前突發心梗,沒了。」
孫大為都無語了。
「不是,老太太,這化驗單都有了,難道醫生就沒有把人留下來住院觀察?」
老太太搖頭道:「醫生留了,可我朋友死犟死犟的,他總說自己的身體特別的健康,每天都跑5公里,身體比年輕人還要好。」
「醫生讓他立刻住院,他死活不肯,非得回家,結果第二天下午的時候……」
孫大為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這種情況還真不少見。
不止是老年人,一些年輕人、中年人,總覺著自己的身體好,還有諱病忌醫,覺著醫生是想要賺他們的錢,才把他們的病情說的比較嚴重,是為了嚇唬他們。
在他們看來,住院無非就是抽血化驗,然後B超CT核磁一系列的檢查做全套。
折騰四五天,錢沒少花,最後啥毛病都沒有,醫生最後還要恭喜一句,身體很健康。
時間浪費了,錢花了,醫生賺了,結果自己啥都沒得到。
醫院大了,醫生多了,這種情況是確實有的。
但是更多的醫生還是有醫德的,他們強留患者住院,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千萬不要自我感覺身體好就不聽醫生的。
錢花了可以再賺,時間耽誤了可以後面補,但是如果命沒了,那就真的是什麼都沒了。
送走了老太太母子倆,孫大為繼續叫號問診。
中午休息了一下,下午的工作再次開始。
下午4點左右的時候,進來了一家四口。
夫妻二人都30多歲,不到40歲。
二人的孩子是一對雙胞胎兒子,十三四歲的樣子。
最吸引孫大為注意的,是這對雙胞胎的膚色。
不是大夏人比較常見的米色,也不是古銅色,而是……
就像是把醬油倒在了水裡,偏褐色的膚色。
而且這對雙胞胎兄弟的嘴唇是紫黑色的。
「來,坐下說。」孫大為特地又搬了一張椅子,讓這對雙胞胎都能坐下。
「孫主任,您能給我家孩子做手術嗎?」倆孩子的母親急切的問道。
孫大為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情況。
「在其他醫院做過檢查,確診過了?」
「嗯!在兒童醫院檢查過了,梁主任說是什麼三尖瓣下移畸形,手術風險很高。」
孫大為愕然。
要知道,這對雙胞胎看著至少有十三四歲的樣子,已經懂很多東西了。
加上現在孩子都比較早熟,所以,不能當成孩子看,而是要當成是成年人來對待了。
這種手術風險,應該避開患者,由醫生告知患者家屬。
可這位母親,卻當著倆孩子的面把情況給說了出來。
「那個,兩位小伙子,我請你們喝奶茶怎麼樣?我們醫院的奶茶很好喝的。」
孫大為直接岔開了話題,用奶茶來吸引小哥倆的注意力。
「真的嗎?」小哥倆看著挺壯實的,但確實仍是小孩子心性,一聽到有奶茶喝,頓時開心起來。
「當然!」孫大為笑道,拿起桌子上的座機,打了個電話。
很快,一名護士大媽走了進來。
「鞠姐,麻煩你帶倆孩子去買兩杯奶茶,想喝什麼口味隨便他們選,掛我的帳上。」
護士大媽之前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所以沒有多問什麼,而是溫柔的笑著,將這對雙胞胎兄弟帶了出去。
隨著診室門關閉,孫大為的面色也變得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