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敏聽到孫大為的話,差點氣出個腦溢血來。
「你們還在等什麼?開槍,都給我開槍啊!」
「老娘花錢不是請你們過來當木頭人的,給我殺了他!」
這32名保鏢的臉上顯現出了無比掙扎的神色,一個個咬牙切齒,彷佛在拼盡全力,集中全身力量凝聚在搭在扳機的手指上。
可他們手中的槍口雖然整齊劃一的對準了孫大為,雖然他們在非常用力的扣動扳機,可槍械的扳機就好像是被焊死了似的,無論他們如何努力也無法扣動下去哪怕一毫米的距離。
「開槍吧!不要因為我是一個很帥很酷很有魅力的胖子就手下留情。」
孫大為用刀叉切割著牛排,淡淡的說道。
這番要多不要臉就有多不要臉的自誇自贊出口,這32名槍手終於動了。
只不過,他們臉上不再是掙扎的神色,而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因為他們發現,他們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無法控制自己的手臂。
他們在將手臂抬起,將槍口對準了身旁的同伴。
不是兩兩相對,而是像貪吃蛇一樣,槍口和另外一人的腦袋形成了一條長長的曲線。
而後……
砰!
32人齊齊扣動了扳機。
32聲槍響,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連成了一聲響起。
這些槍有普通的手槍,也有口徑略大的步槍。
所以造成的傷害不等,但可以確定的是,子彈擊中頭部的時候,只是一個彈孔,而在頭部的另外一端,卻出現了碗大的傷口。
32個腦袋,就像是32個被棒球棍狠狠砸中的西瓜一樣,直接爆開了。
白色的頭蓋骨碎片,白色的腦漿子,紅色的血液,還有各種顏色的頭髮和頭皮碎片,如同天女散花一樣,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混合了鐵鏽味兒的濃鬱血霧。
而站在三角形餐桌旁的5名槍手的腦袋,齊齊爆開後,各種零碎就像是端著一盆新鮮的血往桌子上,往坐在桌旁的三人身上潑一般。
普朗克和諾夫兩人,根本就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鮮血、腦漿子、頭蓋骨的碎片、頭髮頭皮碎片潑了一頭一臉一身,看上去就像是淋了血浴似的。
三角形的餐桌上,更是被鮮血撲了一層。
反觀孫大為,在血霧撲來時,能夠清楚的看到,在他的身體周圍,有一道無形的牆壁,或者說,有一道無形的罩子,將他的身體保護了起來,也將所有的血液和零碎全都擋在了外面,連一滴都沒有落在身上。
孫大為就像是對外界發生的事情毫無察覺一般,切下來一塊鮮嫩多汁的牛排,用叉子叉起塞入口中,慢條斯理的咀嚼著。
而後又切下一塊肥美的鵝肝,蘸上醬汁塞入口中。
「吃啊!不要浪費這麼昂貴的食材,浪費食物時可恥的行為。」
孫大為抬頭看向了普朗克議員和諾夫副總裁。
二人一頭一臉一身的鮮血,宛如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般,面面相覷。
吃?
怎麼吃?
他們面前餐盤中的食物上,沾滿了新鮮的人血,還有人的腦漿子,這特麼光是看著沒有吐出來就已經是心理素質很高的表現了。
吃?這玩意兒能吃嗎?
哇!
諾夫連戰場都沒有上過,終於忍不住哇一下吐了出來,甭說剛剛吃下去的食物了,就連早餐還未消化的食物都吐了出來。
「好噁心,你影響我的食慾了。」孫大為皺眉道。
孫大為話音剛落,普朗克議員就清楚的看到,坐在他斜對面的諾夫,整個人就像是充氣的氣球一樣迅速膨脹起來。
諾夫的臉上出現了驚駭,痛苦的神色,他抬起雙手,用力、拼命的按壓著自己的腦袋。
可無論他如何去做,都無法阻止自己腦袋和身體的膨脹。
短短几秒鐘後……
砰!
諾夫就像是個充氣充到了極限的氣球一樣,炸開了。
不是腦袋被子彈打中的那種炸開,而是整個人,從頭到腳,從手到臂膀,全都炸成了細密的血霧。
緊接著,彷佛有一把無形的鍘刀狠狠斬落。
三角形的餐桌直接被砍掉了一個角,也就是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體積。
諾夫剛剛所做的位置直接空了,就好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諾夫的嘔吐物,自然也被這一下給弄沒了。
孫大為這才重新用刀叉分割起香煎三文魚。
「普朗克議員,別客氣,吃啊!」孫大為憨笑著道。
普朗克議員雙手抖得跟摸了電門似得,顫抖的拿起了刀叉,刀叉在盤子上碰撞發出了連綿的響聲,足足用了兩分多鐘的時間才切下來一塊沾滿了人血、人腦漿子的牛排,然後又用了整整半分鐘的時間,才將叉子抬到了嘴邊。
普朗克吃牛排只吃三分熟,說實話,三分熟的牛排,除了外表那一層薄薄的面是熟的之外,裡面幾乎全都是生肉。
可生牛肉歸生牛肉,這特麼沾上了人血人腦醬汁的牛排,哪怕看著跟他平時吃的差不多,可依然令他無法將牛排送入口中。
而且鼻腔處聞到的血腥味,令他感覺胃部翻湧,若不是有諾夫的前車之鑑,恐怕他現在已經吐出來了。
而正是因為有了諾夫的前車之鑑,普朗克只能強忍著噁心,不得不選擇將這塊牛排塞入口中,隨便咀嚼了兩下,算是意思了一下,將肉塊囫圇個吞下。
普朗克弱弱的看向了孫大為,見到孫大為滿意的點了點頭,懸著的心也終於落回到了肚子裡。
「普朗克議員。」
「您,您說。」普朗克聲音顫抖著說道。
就算是見過再大的大風大浪的人,此刻也不可能保持平靜的心情。
「知道我是什麼國家的人吧?」
「知,知道!大,大夏人。」
「那你知道以後該怎麼辦嗎?」
「知,知道。」
「說說看。」
「我會往國會遞交國策函,和大夏官方通力合作,對於潛逃到我們日不落的罪犯實行無條件遣送方案,我們日不落與潛逃罪犯不共戴天。」
普朗克越說嘴皮子越溜,彷佛曾經那個充滿自信的自己又回來了。
「對於偷渡者,以脫團等方式滯留在我們日不落的人,一律遣送……」
「等一下。」孫大為開口道。
普朗克立刻閉嘴,乖巧的就像是一條狗似的。
「那些以各種方式潤到你們西方國家的,你們該接收就接收,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那是你們的事兒。」
「尤其是維多利亞港那邊想要來日不落的人,你們要全部透過申請,不管他們有什麼背景,但是一定要附加一個條件,那就是放棄大夏國籍,給他們入日不落國籍。」
「這,這是為什麼啊?」普朗克一臉懵逼。
「因為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啊!」孫大為理所當然道。
「我們當然要尊重他們的選擇了。」
「不過……」
「既然離開了大夏,放棄了大夏國籍,那就別想著再回大夏了,我們大夏不要這種垃圾,你們日不落正好接收了。」
「至於接收之後是成為器官捐獻者,還是壽命捐獻者,那就跟我沒有關係了,你們愛怎麼弄就怎麼弄好了。」
「他們放棄了大夏國籍,那就不算是大夏人了,那他們的死活,他們是貧窮還是享福,那自然就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了。」
「你說……對吧?」
普朗克頓時明白了孫大為的意思。
在大夏內地,在維多利亞港那邊,有很多人嚮往著西方國家的自由生活。
尤其是維多利亞港,那畢竟曾經是日不落的殖民地,就算是回歸了,依然有不少人覺著曾經被日不落統治,被日不落殖民的生活才是他們想要的。
他們往往是最能搞事情的一批人,他們串聯、搞事,破壞社會的和諧穩定,是社會的毒瘤。
既然他們這麼向往日不落的生活,那就全都去日不落好了。
反正大夏16億人口,也不差他們這些雜祟、雜冢。
沒有了他們,對大夏來說,反倒是一件好事。
「好,我答應你。」普朗克答應的非常爽快。
他其實是ICIM製藥公司最大的私人股東,也是壽命轉移計劃的最大受益者。
之前還頭疼沒有足夠的新鮮的貨源,所以才有了麥敏的可乘之機。
現在沒有了麥敏,卻可以透過行政手段創造出大量新鮮的貨源。
甚至可以透過中間人,將麥敏的計劃,加上孫大為後來補充的那幾條全都用上,既能榨取這些人的最大價值,還能夠擁有充足的貨源,這簡直就是一石二鳥,一箭雙鵰的好事兒啊!
「很好,你可以離開了,對了,順便幫我搞定這裡的尾巴。」
「您放心……」普朗克除了樣子有些狼狽之外,整個人已經恢復了自信和儒雅。
「絕對不會有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也絕對不會有人將這裡發生的事情和您聯絡在一起。」
普朗克忽然想到了一點。
「對了先生,這威徹莊園的地段、面積還是相當不錯的,不如……我直接將威徹莊園送給您,這樣您以後來到日不落也有個休息的地方。」
「不用,我可是大夏的公職人員,在日不落有個莊園,像話嗎?」孫大為想都沒想就斷然拒絕了。
普朗克點頭稱讚道:「先生您不愧是公職人員,覺悟就是高。」
「那我就先告退了。」
「慢走,不送。」孫大為點頭道。
普朗克如蒙大赦,腳步有些踉蹌,逃似的跑了出去。
孫大為看向被嚇得跌坐在地,面無人色,渾身顫抖的麥敏,一抬手,紫金束神圈從手指上飛去,將麥敏套住。
「老實待著,等我尋寶之後再帶走你。」
孫大為說完後,起身離開。
麥敏在莊園當中的保險庫……端了。
莊園裡儲存著數千瓶好酒的酒窖……端了。
莊園裡的古董名畫藝術品……端了。
莊園裡的葡萄園……直接整體移栽到絕域空間中,這樣以後每年都有吃不完的葡萄。
至於釀酒……
回頭讓那些猿猴妖自己折騰去,猴子都會釀猴兒酒,那麼按理說,猿猴妖也應該會釀酒吧!
豪車……收了。
日不落這邊是右舵,剛好和大夏的駕駛位反過來了,開著不順手。
不過可以送給大夏駐日不落這邊的使館,當招待公務用車使用,既能省一筆錢,還能充面子撐排場。
孫大為將整個莊園搜羅一空後,帶著麥敏離開了莊園。
此行的任務之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