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單的時候也沒發生推來推去的事兒，孫大為直接掃碼付款，和何家林約好了晚上見面的時間地點，就在便宜坊門口揮手道別。
孫大為提著整整4個大外賣袋，上了車後直接收入儲物戒中。
反正下午也沒事兒，索性回到了京城的四合院，鎖魂索開門，先把烤鴨送了回去，並且告訴秋香，自己晚上跟同學一起吃飯，不回來了。
傍晚六點多，孫大為開車，堵了一路，在晚上7點的時候才抵達與何家林約好的地方。
不是什麼京安俱樂部那種地方，而是一家私菜館。
何家林沒讓手下代勞，而是親自等在私菜館門口。
「我說胖子，我都站了20多分鐘了，凍得跟三孫子似的，你咋才來啊？」
何家林搓著手，跺著腳，縮著脖子一頓抱怨。
「別提了，我特麼堵了一路，先別說別的，趕緊的，帶我去廁所，我快要憋不住了。」
「那你直接尿褲兜里不就完事兒了？活人還能被尿憋死啊？」
何家林笑罵道，帶著孫大為進了私菜館大門，拐了個彎去了洗手間。
孫大為一邊放水一邊問道：「晚上這頓到底啥情況啊？」
「是你有求於人，還是別人有求於你啊？」
「問這幹啥？」何家林也在一旁放水，聽到孫大為的問題有些不解。
「你有求於人，那我吃的時候矜持一點兒。」
「要是人家有求於你，那我就可以吃的豪放一些。」
「咋說呢？」何家林想了想道。
「既是我有求於人，也是人家有求於我……」
何家林簡單的把晚上這個局的目的說了一下。
何家林就是個天才，甭看今年才30歲，早5年就已經拿到了兩個博士學位，一個是數學，一個是計算機。
並且在這一行中闖出了名堂。
開的公司市值也破了3億大夏幣。
何家林的公司主要是弄安全、密匙這種高階玩意兒，他新研發出來的一套系統，比市面上那些大公司使用的更強。
今天這個局，其實就相當於是一個內部的推廣會、採購會。
參與者除了各大網站，比如說淘金網、拼某多、餓死丫的、物流三大巨頭之外，還有何家林的同行。
何家林和同行是想要將自己公司的系統推出去，而那些網站大佬，自然就是購買方。
「不是，這種高階生意局，你讓我過來參加，不是扯犢子嗎？」
「我又幫不上啥忙，萬一給你攪合了，你不虧大發了？」孫大為有些不解。
「嗐！不用擔心，我們幾家科技公司早就把系統給了那幾家大網站進行評測了，晚上其實就是一場招待餐，宣布一下最終選定的是哪家的系統，中了的人明天去人家公司簽合同，沒中的也能知道結果。」
「你就當是一普通的飯局就行了。」
「不過我中午的時候跟你說的可不是虛的。」
「那幫大老闆的身體確實不行，能不能招攬到生意，能賺多少醫藥費治療費，那可就看你本事了。」
「當然，你要是沒這想法，那就當是陪我吃頓飯了，回頭宵夜我請。」
孫大為點了點頭，最終結果已定，那就相當於是板上釘釘，基本上不可能改變結果了。
所以，何家林叫孫大為過來，確實就是單純的吃一頓大餐，順帶著想要幫孫大為介紹一些大老闆認識。
畢竟在社會上混，人脈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醫生，你醫術再高，如果認識的都是平時的一些患者，那你的名望基本上就停留在一座城市而已，賺的錢也都是工資獎金提成這些。
但如果你認識的都是大老闆，並且能夠為某位大老闆治好了病。
口口相傳之下，就會有更多的大老闆來找你看病。
這名望自然不同。
而名望往往和收入是掛鉤的。
有一些名醫，名頭響亮，實際上醫術……也就是那麼回事兒。
如果拋開名頭，放在一些三甲醫院，估摸著也就是主任級而已。
說白了，何家林是顧念著同窗之誼，給孫大為大橋鋪路呢！
至於這條路能不能走通，能走多遠，那就要看孫大為的真本事了。
「謝啦！回頭我狠敲幾個大老闆一筆，給你吃回扣。」孫大為笑著拍了拍何家林的肩膀。
「滾犢子，我差你那仨瓜倆棗？」
何家林翻了個白眼道，一扭頭，就看到搭在自己肩上的胖手。
「啊啊啊！你沒洗手，你特麼沒洗手啊！我的西服啊！」
「哈哈！」
孫大為大笑起來。
這時，一道身影推開單間門走了出來。
何家林一見到對方，心中一驚。
「劉總！」
「是何總啊！」看著就特有上位者氣勢的中年男人點了點頭，簡單打了個招呼。
被稱為劉總的中年男人走到洗手台，仔細的洗著自己的雙手，透過鏡子看向了何家林和孫大為。
「何總帶個醫生過來，不會是想要透過一名醫生，就把單子撬過去吧？」
「當然不會。」何家林很認真的回答道。
何家林對孫大為的了解，還停留在小學那兩年，但在何家林看來，冰一醫那可是冰城最好的公立醫院，能在冰一醫當上全科主任，醫術自然是很高的。
「這位是我小學同桌，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冰城第一人民醫院全科主任孫大為。」
「他的醫術絕對是頂尖的。」
「我……」
「何總！」劉總打斷了何家林的話。
「你知道我們這個圈子看醫生的話，都去什麼醫院，找什麼檔次的醫生嗎？」
不等何家林開口，劉總接著說道。
「軍區總院、協合、燕京大學一院三院……」
「要不就是幕寂、明德、港澳國際醫務診室那種。」
「冰一醫，在大夏的衛生系統當中排得上號嗎？」
軍區總院，協合等醫院，是京城，甚至全國最好的公立醫院。
而幕寂、明德則是大夏最頂尖的私立醫院。
至於港澳國際醫務室，其實並不算是私立醫院，而是屬於一個偏國際醫療中介的機構，負責聯絡外國大醫院名醫的那種。
在大夏，哪家公立醫院能跟軍區總院、協合、燕京大學一院三院比？
哪家私立醫院能跟幕寂、明德比？
何家林的面色有些難看。
醫生確實是需要供職的醫院名頭進行加成的。
比如說一名醫生是協合某科主任，另一名醫生是某市第一人民醫院某科主任，這兩名醫生的醫術一樣，甚至某市醫院的主任醫術更勝一籌，可選100個患者讓他們挑選，估計這100名患者都會選擇協合那位主任。
哪怕把這兩名醫生放在同一個宴會廳中，絕大多數人都會更捧著協合的那位醫生。
這就是醫院名號帶來的身份加成，屬於加光環疊霸服的那種。
正當何家林不知道說什麼才能讓尷尬感輕一些的時候，孫大為開口了。
「這位劉總，你去過那麼多家大醫院，看過那麼多位名醫，那我就奇怪了，你身體的不硬問題……」
「治好了嗎？」
劉總猛地扭頭，雙目死死的盯著孫大為，那怒意簡直壓都壓不住。
「你調查過我？」劉總寒聲質問道。
孫大為不屑道：「調查你？你算哪根蔥？你也配我來調查你？」
「有錢確實了不起，可有錢，身份地位高，請得起名醫，又怎樣呢？治不好病，再好的醫院，再好的醫生，又如何？」
「當然了，對劉總你這樣的有錢人來說，也許不硬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嘛！」
「沒有女人羈絆，才能把更多的精力，更多的時間，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哦！這就是劉總你成功的秘訣吧？」
劉總被孫大為這番話說的面色漲紅，他想要反駁，可卻又不知道如何反駁。
這特麼簡直就跟被人啪啪打臉，卻又無法反擊沒啥區別。
劉總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來了一句。
「那些頂尖醫院的頂尖醫生治不好我的病，難道你就能治好？」
孫大為沖著劉總憨笑一下。
「呵呵！你猜！」
劉總頗有些氣急敗壞的一甩手上的水，轉身氣沖沖的摔門而去。
「哎胖子，你是怎麼看出來劉總不硬的？」何家林臉上寫滿了八卦。
「不是，鼬子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歪了？你難道就不擔心劉總因為生氣，否了你公司的那套系統嗎？」
何家林滿不在乎的擺手道：「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得不到。」
「再說了，從一開始我就沒指望劉總所在的公司願意採購我的系統。」
「為啥啊？」孫大為不解。
何家林笑道：「胖子我問你哈！如果有兩把電腦椅，一把是純實木打造，四四方方，坐著也不太舒服；另外一把是人體工學，提供腰部支撐，可以坐可躺。」
「這兩把電腦椅價格是一樣的，要是讓你來買的話，你買哪一種？」
「這不是廢話嘛！當然是買人體工學椅了，坐著舒服啊！」孫大為回答的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何家林搖頭笑道：「這就是老百姓思維，只選對的，不選貴的。」
「而在商界則是另外一種情況。」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大公司採購，你以為採購的只是需要用的東西嗎？並不一定哦！有的時候，錢花出去可不僅僅是為了買到商品，而是要買這個商品所在公司的關係網。」
「和我公司一起競標的幾家科技公司中，有一家的老闆親爹是京城商業聯合會的會長。」
「然後這個老闆的某位長輩，還是網信辦的一位大處長，專管國內網站的。」
「如果你是採購方，讓你選，你會選我這個技術更好，更加穩定的系統，還是選擇可能技術差一些，可能有一些BUG，執行不是太穩定，需要長期多次維護，一點兒都不省心，但搭上關係，卻可以解決網站很多官方問題的？」
孫大為……沉默了。
商界利益很重要，但是……也是需要人情世故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