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鬧騰騰,卻對風久毫無影響。
都是耍嘴皮子厲害,沒找到他們面前來根本沒什麼殺傷力。
就算真來了,也得對方有那個本事。
在大家吵鬧的時候,童夫人已經悄悄整理了一份黑名單。
凡是在星網上發表似是而非言論的,從此以後都無法在她名下的店鋪內購買任何物品。
既然你覺得我這東西賣的不對,那便不做你的生意。
還有一開始背地裡搞小動作的人家,全都斷絕了採購高階武器裝備的可能。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背地裡胡言亂語發泄心中憤恨,面上又若無其事的與你往來。
別人能忍,童夫人卻絕不需要這樣的客人。
敢說,你就是在直白的告訴我,你不稀罕我這點東西。
那還不容易嗎。
滿足你就好了,從此以後都不會再有任何交易。
眾人開始還毫無所覺,肆意的在星網上暢所欲言。
等回過頭來發現無法再於沈家的商鋪中購買產品,才意識到不對。
沈家的商品質量絕佳、價格合理,口碑不知比別家好多少。
也是近半年來大家習慣光顧的場所。
突然進了黑名單,讓那些人驚愣之後是更深刻的憤怒,轉而便給予咄咄逼人的針對。
「哈,瞧我發現了什麼?不過是說了句公道話,就直接喪失了身為客人的權利,你就是做賊心虛吧!」
「我算是長見識了,接受不了批評,心胸何其狹窄!!」
「不買就不買,當我稀罕嗎!」
風向的矛頭再次轉移到了童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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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些人以為揭露了她的做法就能引起民眾公憤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許多人的第一反應是急忙回頭檢視自己發過的評論,確定沒有跟著觸雷才鬆了口氣,然後小心翼翼的縮起來。
開玩笑。
童夫人手裡拿捏的是萬古最高階的武器,若他們不想落於人後就得繼續和她保持良好的關係。
進黑名單這種事是絕對不能有的。
一些人覺得沒有童夫人,還有古家。
但他們很快發現,一旦被沈氏記名,古家名下的產業也會得到一樣的待遇。
原本還不當回事的人們立刻驚醒,滿心的震驚和惶恐。
「怎麼回事,沈箏雲和古家合作了??!」
眾人不敢相信這種事,但兩家的表現卻很能說明問題。
童夫人和古家把控著全萬古最頂尖的戰鬥裝備資源。
被他們除名代表了什麼非常清晰。
眾人猛然間意識到童夫人到底擁有多可怕的力量。
這種稀有渠道的獨占,幾乎拿捏了所有人的命脈。
這越發讓人察覺到危機感。
許多心懷詭意的人都惴惴不安。
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他們就別想再對童夫人做什麼。
可連洛爾蒂斯都沒能奪得這項資源,其他人又能如何?
不過聰明人也能看出來童夫人的容忍度其實很高。
只要不是直接冒犯到她頭上,那她並不會區別對待任何客人。
哪怕是為了她手上的武器,許多話也要慎言。
不知不覺間,星網上還在語言指摘童夫人的傢伙越來越少,基本上都是那些熟面孔。
其他人安靜的不敢多言。
有些事情只有涉及到他們自身,才能得到真實的反饋。
童夫人深知這樣的道理,所以不需要去跟人多費口舌,直戳核心。
她既然有這樣的能力,就不會任人為所欲為。
萬古的大多數民眾都懵懵懂懂,根本不清楚其中的真真假假。
總有人以為自己洞悉一切,故意導向,用以宣洩心裡的種種不滿。
這才是拖垮萬古的爛根子。
對他們,不需要留情。
僅僅一天時間,星網上再見不到多少詆毀童夫人的言論。
那些氣急敗壞的人一冒頭,就會被有其他心思的人言語噴回去。
又是一場不見硝煙的戰場。
童夫人卻已經能置身事外。
原本出手試探的人都忍不住驚疑,越發不敢輕舉妄動。
煩心的人不在少數。
因為他們發現自己居然拿童夫人毫無辦法!
這個人看似單薄,毫無所依,可卻身處堅不可摧的堡壘中,讓人找不到任何破綻。
你哪怕將她暗殺,也得不到她手中的任何資源。
何況這是件很難完成的事。
一旦童夫人出事,風久那邊可不好過。
機甲大賽後,風久的影響力越發強大。
但凡有什麼不對,古一軍校和學生們都不可能罷休。
不過也有其他空子可鑽。
風久還沒結束假期,就收到軍校任命,讓他帶領隊員完成下達的任務。
因為是隱秘,所以內容不可能對小組成員外的任何人言明。
其中也包括童夫人和童臨。
這種任務對軍校生來說並不稀奇。
尤其是三四年級的學生,多少都會暗中執行幾次。
但一年級就參加的人卻不多。
風久之前只有聞天出過幾次任務。
不過這些都是經過軍校篩選,評估危險係數不太高的任務。
古一也清楚作為帝星,風久並不安全。
然而他實力太過突出,總不能因為這樣的原因就將他拘在軍校的安全地帶,始終不露面。
那才是在扼殺他的天賦。
所以倒不如在還能控制的範圍內,給予他更多的放任,儘快的成長起來。
而做真實的任務是最快的方式。
雲和一戰已經讓古一看到了風久的臨場應戰能力。
強!
非常非常的強。
完全不像是第一次面對現實戰場的狀態。
大家猜測這是由於支羅甘的環境造就的結果。
但無論因為什麼,他們對風久外出任務是極為放心的。
因為他心態太穩了。
再厲害的人接觸到陌生的事物都會有些許的驚慌和無措。
可風久完全沒有。
任何時候他都穩的讓人驚嘆。
除非遇到太過強大的對手出現變故,否則絕不會因為失誤導致壞的情況發生。
甚至大家至今都沒看到過他的極限。
這才是最可怕的。
但就算這樣,古一也不敢上來就丟個大難題給風久,還是要從小任務開始。
起碼要熟悉下基本的套路。
任務時間安排在開學後,給了風久充足的準備時間。
檔案看過後銷毀,不會讓其餘的人有機會知道。
畢竟說簡單也是相對而言。
一旦泄露行蹤還是很危險的。
而在行動之前他們連自己的隊友是誰都不清楚。
這也是儘可能的保證安全性。
是誰都沒有關係。
這些任務於風久沒有任何難度。
所以她依舊留在古家。
在古南樘的有意縱容下,風久幾乎了解了除主人家居住區外的所有地界。
古家,或者說整個南區都是個防禦嚴密的堡壘。
比之天驕城更甚。
尤其是古家,隱藏的法陣委實不少,而且不泛一些等級高的。
只是大半都是半廢的狀態。
哪怕完好無損,沒有靈石作為啟動輔助,也無法使用。
但風久卻在其中察覺到了一些熟悉感。
那些法陣與她知曉的不完全相同,卻也只是細節處的一些差別。
若衍生產物。
可歸咎結底依舊是相同的東西。
那便說明古家留下的這些傳承很可能與修真大陸的體系出自同源!
這樣的認知讓風久也無法完全淡然。
哪怕其中的牽扯非常小,也是一種追查的方向。
風久初來之時不見任何修真痕跡。
如今知曉了這些資訊,壓在心底的想法不由自主的冒了出來。
雖不知隔了多少距離。
若是能弄明白修真傳承的來源。
是否還能找尋曾經的一點痕跡……
該參觀的都參觀完了,童臨沒事就留在塔內修煉。
現在不能練習機甲,他也要在其他方面提升,不想浪費時間。
古南樘一直表現的很坦然,即便什麼都沒說,卻又幾乎將所有東西都已告知。
「有個地方要帶你去。」他對風久道:「但是童臨還不行。」
風久看過去。
古南樘招了懸浮車過來。
童臨正在房間內運轉靈力,非常投入。
兩人也沒有驚動他,靜悄悄的離開。
古南樘的林子占了居住區的一半,另一半是風久還沒有踏足過的地界。
而此時懸浮車飛往的方向就是那邊。
遠遠看去,這裡更有古老世家的排場。
一座堪稱恢弘的宮殿佇立其中,只看規模就分外龐大。
但跟古南樘居住的地方一樣,都極為安靜,幾乎見不到人影。
降落到大殿門口,古南樘跳了下去,回頭看向風久。
風久卻只是看著那座宮殿。
若忽略懸浮車和他們的穿著,此地所能看到的那個世界的影子越發濃厚。
風久緩緩走近,抬手懸在巨大的門扉上,卻不靠近。
站在這裡,兩人的身形顯得格外渺小。
「你看出來了。」古南樘肯定道。
然後伸手推開了那扇門。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然而卻莫名的讓人感受到一種厚重感。
風久沒動,但她知道這扇門一定是極重的。
非一般人可以開啟。
古南樘也只是推開了一道縫,足夠他們走進。
風久率先跨入。
進了門便是一個廣闊的大殿,格外寂靜。
但大殿並不黑暗,無數的夜明珠懸掛其中,散發著瑩瑩光澤。
這裡不像是常有人來的樣子。
風久感受不到任何生人的氣息。
古南樘跟著進來,那扇門隨之閉合,遮擋了外面所有的光線。
耳邊都是自己清淺的呼吸聲。
風久神念被禁錮,也沒有強行試探,視線一寸寸的掃過大殿。
只是看著都能察覺到此地的不簡單。
連夜明珠的擺布都透露著不平凡的軌跡。
更別說一邊一角的痕跡,幾乎與修真界常見的建築無異。
若是之前還有懷疑,那看到這裡不會再有任何疑問。
「跟我來。」古南樘輕聲道。
「噠噠」的腳步聲在殿內響起。
隨著兩人前行,夜明珠的位置也在微不可查的改變著。
就像是在注視他們的眼睛,保持著詭異的協調韻律。
若不是風久對此習慣,普通人很難不受到驚嚇。
大殿的毀壞度不高。
然而這樣的面積並不多見。
哪怕在修真大陸,小門小派也不會建造如此規模的宮殿。
更別想那些比外面更完整且強大的陣法圖案。
古家存在的底蘊遠比風久預期的要多。
但這些東西,古家是否能夠全部參透卻不好說。
目前為止,風久還不曾見過古南樘使用相關的手段。
比起常以神念輔助的洛爾蒂斯,古太子隱藏的可謂非常好,連神念都很少使用。
若他們誠心要隱藏,那恐怕就是風久也難發覺到熟悉的跡象。
古南樘帶著風久直接穿過了大殿。
周圍有許許多多的房間,每個都存在禁制。
因為靈力不足,起到的作用會有所削弱。
但依舊不是尋常人能夠開啟的。
古南樘沒有去詳細介紹那些,而是走到了最裡面的一扇門前。
還沒進入,風久便似有所感的看過去。
面前透著歷史痕跡的門上繪製著複雜的紋路。
風久一眼掃過就辨認出那是隱藏氣息和防禦混雜的陣圖。
法陣的強度與完整度和啟動靈力都息息相關。
在不觸動的情況下也可予以微弱的靈力維持現有狀態。
古南樘在這裡沒有任何限制。
任何防禦只要他接觸到就會自動解除。
而面前的法陣同樣如此。
古南樘的手剛碰上去,那些微的排斥氣場就悄無聲息的淡化。
但少年卻沒急著進去,而是側頭看向風久,笑道:「你還真是信任我啊,若是我離開,你可就出不去了。」
話落也不等回答,將門推開。
不比大殿的宮門,眼下這扇開啟要容易的多。
然而剛剛泄露一點光影,風久便一眼看到了蓮花燭台上的燈火。
隨後是守在一旁的老者。
老者如行將就木的雕塑,身上氣息微弱,卻又綿長。
他穿著不起眼的灰色長衫,佝僂著背脊,面容滄桑。
察覺到兩人靠近,不聲不響的對著古南樘叩首。
少年抬手示意,目光落到那於蓮台中靜靜燃著的燈火上,眼裡閃過一絲不宜察覺的怔忡。
風久看向那此間唯一的亮色,卻比來到古家見到種種時還要震驚。
「……長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