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點頭:「要,飯後水果我想吃番茄、黃瓜。」她毫不客氣地提出自己要求,在做飯方面,她是有心得的,吃飯的人說得越詳細,做菜的人就越開心。
顧維道:「那蔬菜就吃清炒包菜?」
江暖點點頭:「好。」她以前不愛吃包菜,可最近在黑省吃多了,突然覺得還蠻好吃的。
兩人正吃著早飯,顧維眉頭忽然微微一皺,屋外也傳來了狗群低沉的呼嚕聲。
江暖也用精神力感覺到有人過來了:「哥哥,有人來找你嗎?要我先回去?」
顧維微微搖頭:「你慢慢吃,我先去看看。」兩人能在一起的時間也就早飯和晚飯,他不喜歡這個時間段被人打擾,而且來打擾的也是他厭煩的人。
他在家裡就穿了一件灰色羊絨衫、一條寬鬆的運動褲,很簡單的裝束,卻襯著他眉眼格外俊朗。他離開臥室,在外間廚房換上東北特有的大棉褲、狗皮襖,就莫名多了幾分糙漢氣息。
江暖在臥室里嗤嗤輕笑了幾聲,她總算找到自己總覺得哥哥這輩子變成糙漢的原因了,原來是服裝加成。
顧維聽著臥室里嬌憨的笑聲,眉眼也浮起了溫柔的笑意,不過等出門後他神色就變成了帶著鋒銳的冷淡:「有事?」
籬笆牆外叼著土煙正要揚聲喊人的中年男子,看到已經出門的顧維,乾笑了幾聲:「小六,你起來了?」說完他也覺得是廢話,都快六點了,誰還能不起來?
顧維沒回答他的問題,又問了一遍:「有事?」
中年男子搓了搓手:「爹讓你晚上回家吃飯。」
顧維道:「知道了。」說完回屋關門。
中年男子見他冷淡的樣子,忍不住「呸」了一聲:「不就是有一份工作嘛!」要不是老頭子耳根軟,被後娘吹了枕邊風,出錢給小六買了這份工作,他哪有現在的好日子!
中年男子的話,顧維和江暖都聽到了。顧維回屋脫衣進屋,對上妻子好奇的目光,愛憐地摸了摸她頭:「他是我繼父的長子。」
他想起自己好像沒跟妻子說過自家情況,想著以後總有要見面的,便簡單地說幾句家庭情況:「我們家兄弟姐妹有八個,前五個都是繼父跟亡妻的孩子,後面兩個是他跟我生母的孩子。我是母親和前夫的孩子,在家裡排行第六。」
江暖看他平靜的目光,略有遲疑地問:「你母親對你好嗎?」原來這一世兩人都是重組家庭的孩子,姆媽對自己很好,哥哥的姆媽呢?
顧維笑了笑:「這年頭的農村家庭,連生了七個兒子,父母能把孩子一個不落地養大已經很不錯了,談什麼愛不愛?我對他們也沒有太多感情。」
跟三世都在愛中長大的江暖不一樣,顧維幾世都親緣淺薄,對親情也沒有太多奢望。這一世他更是一門心思都在找暖暖上,對親情更不在意。
江暖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柔聲說:「沒事,我是你生生世世的家人愛人。」
顧維輕輕一笑,摟著她腰肢柔聲說:「我只要你。」說著把妻子的飯碗拉過來,舀起一隻餛飩餵她。
江暖張口吃了:「哥哥,你不吃嗎?」
顧維說:「等你吃完了我再吃。」他異能等級比江暖高太多,這些普通的食物已經沒法滿足他需求,他就是晚上陪妻子吃一點,大部分時候都喝營養液。
江暖道:「以後你早起也別給我做飯了,我喝一口營養液就好。」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需要攝入各種營養,也應該喝點營養液。
她覺得營養液真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之一,把人徹底從廚房解放了。她不喜歡頓頓吃營養液,但也不喜歡頓頓做飯,營養液讓她多了一種選擇。
顧維點點頭:「好。」他等妻子吃完早飯,送她回空間。江暖現在跟李愛文住一屋,顧維為了避嫌,都只送妻子回她的空間,讓她自己回家。
再次回到自己的地窖子,顧維換下休閒裝,穿上洗白的舊軍裝,帶著狗再次去林場巡視。夏季是森林防火的重點時期,只要不是有事,他基本一整天都泡在林場裡。
等到快下午三點的時候,他見天色差不多了,便回家從後院拉出一匹馬,翻身往村里馳去。
從林場到村里騎馬要半小時,馬到村口的時候還喘著粗氣。顧維摸了摸馬頭,餵了一顆看似糖丸,實際是混合了草木精華的濃縮水丸。
馬一口咽下糖丸,快樂地甩了甩尾巴。顧維微微一笑,拍了拍馬背,又撒了嫩草在地上:「別亂跑,也不許傷人。」這是暖暖用異能催發的牧草,已經成為顧維那些動物最愛的口糧。
馬長嘶了一聲,表示明白。它是顧維從小養大的,今年才八歲,平時只聽他的話,也只允許他騎乘。他不像暖暖那樣有治癒淨化異能,但雷系也能淬鍊其筋骨。
加上他一日三頓餵養暖暖提煉出來的植物精華,這匹馬說是銅筋鐵骨也不為過,現在又處在生理巔峰期,還極通人性。顧維大部分指令它都能聽懂,就他看來,它比很多人都聰明。
疑惑的聲音傳來,顧維轉身對來人微微頷首:「慶國嬸。」
慶國嬸見果然是有田家的小六,不由笑道:「你今天怎麼有空回來了?林場放假了?」
村裡的人或許不知道顧維叫什麼,但都認識他,畢竟村里就他一個,是靠自己能力找到工作的。誰能想到當年不起眼的拖油瓶,能有這麼大的本事,果然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顧維道:「我回來看看爹娘。」他不想跟村里人多說話,從馬背上取下一隻用稻草捆著的大肥雞,又扛了一袋子曬乾的玉米粒,大步往繼父家裡走去。
慶國嬸看著那隻肥雞,不由咽了咽口水:「不愧是有城裡工作的,回家都帶這麼肥的母雞!」她上次嘗到肉味還是過年的時候呢!也是讓有田過上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