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書畫握住了柒染遞過來的邀請,站了起來,乾澀起皮的嘴唇微啟。
她不是一個人。
也同樣有人堅定的選擇與自己同樣的道路。
這一刻,她的眼中不再迷茫,不再絕望。
柒染將人拉起來之後,似有所感地走向角落。
「怎麼了?」
凌書畫不解的詢問。
柒染沒有回答,她表情淡然地把手放入口袋裡,似乎想從口袋裡掏什麼東西?
「姐妹?我們不是去復仇的嗎?」
在搖搖晃晃光線昏暗的船倉內,凌書畫能夠看見柒染的口袋裡似乎有什麼圓形的東西再不停地抖動。
那頻率快的驚人,很難不讓她想歪。
不過,她們不是被綁架準備送往公海醫療船嗎?
為什麼她姐妹口袋裡還能有奇怪的東西啊?
難道是醫療船里那些變態的惡趣味?
那些人不但要把她們掏心掏肺,還打算玩弄她們嗎?
死吧!還不如,在水源里下毒,毒死所有想禍害她們的人!
黑漆在身邊沸騰,凌書畫怨氣十足,陰暗的想法不斷滋生,使得她酷似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我們是去報仇的,我自然不會帶和報仇沒關係的東西。」
因為那一股怨念實在太過於濃厚,柒染不得不解釋了一句。
但這個理由,凌書畫顯然是不信的。
就在凌書畫眼裡的陰鷙愈發厚重時,柒染接下來的舉動就簡單粗暴地打斷了凌書畫的憤怒讀條。
只見,柒染很淡定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顆灰撲撲地界域珠。
她手掌張開,界域珠瘋狂的在掌心打轉。
高速轉動後,界域珠開始庫庫地往外冒煙。
沒一會,青煙飄渺,船艙里突兀地便多出了四個穿著獸皮,頭髮油光水亮的原始人。
那四個原始人出現後疑惑地看了看凌書畫和柒染。
隨後他們彷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乾脆利落地半跪著對著柒染就是一頓嘰里呱啦的輸出。
「偉大的神明大人!」
「神必據我!」
原始人們跪倒一地,那神態好似要慷慨赴死的勇士又彷佛是找到神明的狂信徒。
「……。」
凌書畫的沉默震耳欲聾。
凌書畫不語,只是一味的揉眼睛。
她開始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什麼噩夢。
如果這是現實世界,為什麼她同父異母的姐妹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一艘前往醫療船的小漁船上?
如果這是現實世界,為什麼船艙里會出現四個意義不明地原始人,還對著她姐妹頂禮膜拜?
「呵呵,我果然是在做夢。」
凌書畫扭頭就準備回到自己的坑位睡一覺。
她還需要養足精神才能確保自己口袋裡的膠囊發揮最大用處呢!
她的目標是,報仇雪恨!
殺死一個不虧,殺死兩個血賺!
柒染一手扯住來凌書畫往回走地胳膊,聲音清冷:
「不報仇了?回去睡覺幹嘛?」
「怎麼報仇?就憑這四個野人?」
凌書畫不可思議地問了一句。
隨後,想到自己是在做夢,她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這個夢實在太無厘頭了。
「就憑這四個人。」
柒染黝黑的眼眸直愣愣地看了過來,聲音斬釘截鐵。
「真是夠奇葩的夢,我大概是瘋了。」
凌書畫的低笑溢位喉嚨,語調平靜到瘋癲。
……。
「滋滋」
鐵門開啟的聲音阻斷來兩人地對話。
船艙的門被人從外門開啟,一路走進來了兩個在漁船上工作的水手。
他們一邊聊著這一趟能夠分到的錢,一邊推著鐵籠子,準備將這一次地「貨物」塞入籠子裡分批打包。
「這一次地貨物里有關於那位大人物要的貨,這一次至少可以分七位數以上。」
開門的水手將門鎖掛在外面,示意後面的人跟上。
「那麼貴地貨物就讓我們開送?
是不是太草率了?貨物跑了怎麼辦?」
巨大的籠子拖拽間在地上發出刺耳地滾動聲,搬運籠子的水手語氣輕快。
「貨物都打了藥劑,沒什麼力氣,跑不了半點!這樣的貨物,你要是抓不住,那你和娘們有什麼區別?」
爽朗地大笑著,門口開門的水手幫忙把籠子推了進去。
「我這不是害怕弄壞貨物呢?」
拉著籠子進來的水手摸索著周圍電燈開關,不滿地嘀咕:「這怎麼電線又壞了……。」
「砰砰砰」
黑暗中,一雙雙的手捂住了水手的嘴巴,扭住了他們的脖子。
水手們的話為來得及說完,脖子上地血已經噴濺出來染紅了籠子。
兩道落地悶響,兩顆腦袋從籠子地前後滾落下來,浸入血泊。
四個原始人在水手踏入船艙地一瞬間就出手扭斷了他們的腦袋。
屍體在落地之前被人及時地接住。
其中兩個原始人不帶一絲猶豫地扒下屍體的衣服換上,再大腳一踢,直接將屍體順著欄杆踢了出去,投餵給了大海。
整個過程還不到一分鐘。
凌書畫:「……。」
我果然還沒睡醒吧?
我果然是在做夢吧!
目睹一切發生,凌書畫眼皮直跳,愈發堅定自己是在做夢了!
她拍了拍自己泛著冷意的臉頰,長呼一口氣。
果然只有夢裡才有那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果然也只有在做夢自己才會在這種九死無生地環境裡得到拯救。
等夢醒了,她估計已經到了公海地醫療船上。
這個夢或許是她死之前地幻象吧?
是她潛意識裡期待著被人選擇,被人認可,期待著報仇雪恨,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夢!
柒染可沒有留下什麼給原主姐妹消化情況的時間,在解決並頂替兩個水手後,那兩原始人就沉默著走了出去,開始找藉口讓其他人水手來船艙幫忙運輸貨物。
又過不到二十分鐘,兩個不知情況的水手就跟著假冒水手的原始人到了船艙,緊接著便是梅開二度的毀屍滅跡。
至此,四個原始人都找到了自己頂替的水手身份。
確定能夠自由活動以後,他們四個人一頓商量,愉快地決定給自己換一些方便點的身份。
……。
當時間來到午夜時分,四個界域原始人已經從最開始的水手變成了船長,大副,醫療船交接人以及某公司的高管。
對外界的通訊,交易人的聯絡,船隻的航向也都已經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四個人的手裡。
哪怕其他水手感覺到不對勁,他們迫於生計也不敢有過多的異議。
「你是說,現在,船上都是我們的人?」
凌書畫一路都在狀況外,一直到柒染帶著她走上甲板,瞭望一片漆黑,看不見邊界的大海,她這才遲鈍的意識到,自己似乎真的不是在做夢!
「除了一些底層水手,有話語權的幾個都是我們的人。」
柒染從容的回答,眼神里是對接下來行程勢在必得的自信,月色下,她短髮飛舞,俏麗的面容張揚耀眼,彷佛誰也無法擊敗她。
凌書畫目不轉睛的盯著柒染看了半天,不由地感嘆:
「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不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你簡直太帥了!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