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麼樣?」
「退婚!」
「行,誰不退婚誰是狗!」
說完鹿婉梨面無表情地直接掛斷,順手將這兩個號碼拉進黑名單。
跟這種被下半身支配的戀愛腦多說一個字,都是在浪費生命。這種腦子,末世來了,怕是連喪屍都不吃。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沒空陪這兩個蠢貨演戲。
電話那頭的兩人,聽著傳來的忙音,全都愣住了,他們壓根不信鹿婉梨會真的解除婚約,尤其是顧西舟。
他才不信那個愛他愛到卑微到塵埃里,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怎麼可能說放手就放手?恐怕只是在耍性子,想藉此引起他的注意罷了。
鹿婉梨可沒空理會他們怎麼想。
她家住在本市最頂級的富人區,雲頂山莊,每一棟別墅都占據著獨立的半山庭院,私密性與安全性極高。
她記得書中提過,末世爆發初期,官方第一批救援撤離隊伍,最先抵達的就是這片富人別墅區。
這裡前期安全性極高,只要她乖乖待在別墅里囤好物資、低調苟住,就能安穩熬過末世最混亂的初期階段。
現在的問題是,該怎麼在短時間內囤積足夠多的物資,又不引人注目。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年輕女人,忽然大規模採購,太扎眼了。
要是有個傳說中的隨身空間該多好……實在不行,先雇兩個信得過的保鏢撐過前期混亂?
思緒紛亂間,她已經滿腹心事地推開自家別墅厚重的大門。
玄關處還沒來得及開燈,一隻灼熱的大手突然從背後閃電般探出,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另一條鐵鉗般的手臂箍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猛地拖拽到旁邊的陰影里!
「唔——!」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她魂飛魄散,本就因腦震盪而眩暈的腦袋被這麼一扯,更是天旋地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身後的男人身形極其高大挺拔,極具壓迫感。
隔著薄薄的衣衫,她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緊實賁張的肌肉線條,滾燙的體溫透過布料層層浸透過來,強勢又凜冽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密密麻麻將她整個人包裹籠罩。
曖昧又強勢的肢體相貼,讓她渾身瞬間緊繃,呼吸一滯。
她艱難地扭動酸痛的脖頸,勉強抬頭,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幽暗光線,看向身後的人。
即便是在這樣一個堪稱死亡的角度,她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張臉好看得過分。眉眼深邃冷冽,鼻樑高挺,薄唇緊抿,自帶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只看這張臉、這氣場,鹿婉梨就百分百確定,這絕對不是什麼路人甲乙丙丁。
可她翻遍原主所有記憶,也完全找不到關於這個男人的半點信息。
他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再次響起來,緊接著,一個女人嬌媚又帶著幾分得意的聲音響起:「先生,您別再自欺欺人了,鹿婉梨根本就不是您的種。」
話音落下,隨之而來的是男人難以置信的怒吼,「你說什麼?!」
「我早就偷偷帶樣本去驗過了,千真萬確,不信您可以再去複查一遍。」
鹿婉梨渾身一僵,徹骨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她迅速回憶起原書劇情,似乎確實有關於原主的身世,只有短短一句話:原主並非鹿家親生女兒,鹿母當年是被迫嫁給鹿父,一生心懷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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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前只當是無關緊要的背景鋪墊,完全沒放在心上!
但現在她就是鹿婉梨啊,要是被趕出去了怎麼辦??
思緒翻湧間,那不堪入耳的動靜總算停止了。
直到確認人都已離開,她身後那鐵鉗般的大手才緩緩鬆開。
男人目光落在她後腦滲出紗布的淡淡血跡上,嗓音低沉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怎麼受傷了?」
她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身體卻比意識更快地作出了反應,「哥哥」兩個字已經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
喊完她就愣住了。
哥哥?什麼哥哥?
她飛快地在腦海里翻找原主的記憶,原主確實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鹿時郁的母親是鹿恆的原配夫人,生他時難產大出血,連孩子的面都沒見著就撒手人寰。鹿恆這個男人,用廢物兩個字來形容都算抬舉他,最大的本事就是投了個好胎,外加長了一張能哄女人的好皮囊。
妻子屍骨未寒,他就開始在外面花天酒地,後來在一次酒會上看上了原主的母親,當時的蘇家大小姐,年輕貌美,家世清白。
鹿恆死纏爛打追了一陣子,蘇家看不上他的品行,斷然拒絕。鹿恆惱羞成怒,轉頭就求到了鹿老爺子面前。鹿老爺子那時候正因為兒子的荒唐事焦頭爛額,想著給他娶個能幹的媳婦管著點,便動了心思。再後來,蘇家的生意莫名其妙地接連受挫,資金鍊斷裂,供應商毀約,合作方紛紛撤資,不到半年就瀕臨破產。
走投無路之際,鹿家遞來了聯姻的橄欖枝。
說是聯姻,不如說是趁火打劫。蘇家大小姐就這樣被迫嫁進了鹿家,生下原主後沒幾年便鬱鬱而終。
外人都以為鹿恆對這位續弦夫人用情至深,她死後多年未再續娶,傳出去倒成了一段痴情佳話。
可實際上呢?鹿恆這些年帶回家鬼混的女人從來沒斷過,今天一個小明星,明天一個嫩模,書房裡那不堪入耳的聲音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回。
他不娶,根本不是因為念舊情,純粹是因為他不敢,他怕鹿時郁。
鹿老爺子早就對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徹底失望,將全部心血都傾注在孫子鹿時郁身上。
鹿時郁從小在老爺子的書房裡長大,別的孩子還在玩玩具車,他已經能看懂財務報表;別的孩子還在撒嬌討糖吃,他已經被老爺子帶在身邊旁聽董事會。他沒享受過一天尋常孩子的童年,也沒得到過來自家人的半分溫情。
常年活在高壓管教與冰冷利益里,養成了沉默寡言、冷血無情的性子,極度厭惡與人肢體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