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心中劇震。此時的我，依然被這股詭異的力量隔絕在擂台之外，無論我如何催動體內的混元之力強闖，前方的虛空都穩如泰山。
我像是被放逐在了另一個時空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擂台。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成為了我此生最荒謬、最絕望的體驗。
只見那位因果仙王緩緩走到了擂台中央，走到了那個「呆滯的我」面前。他面色平靜，緩緩抬起右手，一指點在了那個「我」的胸口之上。
噗！
在擂台外面的我，胸口毫無徵兆地如遭重擊！
我的混沌戰甲瞬間崩潰，胸口的血肉轟然炸裂，一口精純的仙王心頭血瘋狂噴涌而出。我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該死！這是什麼妖法？！」
我怒吼一聲，眼中的凶戾之氣徹底爆發。
我不再隱藏實力，九百九十九萬丈的永恆宇宙異象在我身後若隱若現，我瘋狂地將所有的混元之力凝聚在右拳之上，試圖強行撕裂這層時空的壁障，沖入擂台去阻擊對方。
「給我開！！」
我的拳頭轟在虛空中，砸出了億萬道空間裂縫，可那些裂縫卻在觸碰到擂台邊緣的瞬間，被一種不可名狀的力量瞬間撫平。我進不去！我用盡了全身解數，卻根本無法踏入擂台半步！
而擂台上，那位因果仙王的攻擊還在繼續。
他反手一掌，拍在了那個「呆滯的我」的肩膀上。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廣場上響起。與此同時，站在擂台外面的我，右肩骨骼轟然粉碎，劇烈的痛苦直衝腦海，疼得我渾身劇烈顫抖。
因果倒置！概念嫁接！
我終於看明白了。他利用某種超越了時空與因果的無上大道，將我「未來的狀態」或者「命格中的投影」強行拘禁到了擂台上。在那個屬於他的絕對規則領域裡，他打那個傀儡，所有的傷害、所有的痛苦、甚至所有的本源削弱，都會百分之百、毫無延遲地反饋到外面的我身上！
這太可怕了。這根本不是純粹力量的對比，而是一種降維打擊。
我修行的每一縷靈氣，我領悟的每一條法則，在面對這種直接切斷因果、改寫現實的太古大道時，竟然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因果仙王再次抬起了右手，這一次，他的指尖對準了那個「我」的眉心。
那一瞬間，一股濃郁到了極致的死亡陰影將我徹底籠罩。我知道，如果他這一指點下去，擂台上的傀儡會死，而外面的我……神魂也必然會在一瞬間灰飛煙滅。
我甚至來不及動用體內宇宙的聖城之力去抵擋，因為這種傷害是跨越時空因果直接降臨的。
我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心中的驕傲與不甘，在這一刻化作了對太古強者的無盡嘆服。
「前輩……我認輸了。」我有些艱難地吐出了這幾個字，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苦澀。
隨著「認輸」二字落下。
擂台上的因果仙王動作驟然停滯。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原本緊繃的指尖緩緩收回，籠罩在擂台周圍的那股冰冷而詭異的氣息也如潮水般褪去。
呼——
金色的平台上，那個呆滯的「我」化作一縷輕煙，徹底消散。
我站在擂台外，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張凡和梁凡眼疾手快，瞬間衝過來將我扶住。
「你沒事吧？」張凡遞過來一顆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仙丹，眼中滿是擔憂。
我擺了擺手，將仙丹服下，運轉體內殘存的本源開始修復傷勢。我看著那尊站在擂台上、面色平靜如水的因果仙王，心中唯有苦笑。
「我沒事……只是受了一些皮肉傷。對方手下留情了。」
我深吸一口氣，感慨萬千，「上古仙王……真的是太強大了。眼前的這位因果仙王，很明顯已經將時空之道、因果之道融入了自身的生命。在他的規則里，我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李長夜不知何時晃悠到了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自嘲地笑道：「小子，現在知道老頭子我當年為什麼要躲在護城河邊釣魚了吧？在諸天萬界，你我是至高無上。」
「可在這些活了無數紀元的老怪物眼裡，我們真的只是溫室里的花朵。他們的道，是在一次次宇宙寂滅、天地大劫中硬生生磨礪出來的。」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徹底收斂了先前的輕視之心。我退回到人群中，開始靜下心來，默默地觀摩接下來的戰鬥。
這一場諸天仙王擂台戰，持續的時間長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隨著戰鬥的深入，越來越多隱藏在已知宇宙最深處的上古老怪陸續登台。他們所展現出來的力量，已經不能用「匪夷所思」來形容，那完全是一場關於宇宙底層邏輯的顛覆性表演。
在這些驚才絕艷的太古存在中，有幾尊上古仙王的名號，開始以一種近乎神話的方式，在數千尊仙王口中瘋狂傳誦。
其中最出名的，赫然是一位被稱為「大羅仙王」的無上存在。
大羅仙王看起來有些不修邊幅，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金色道袍，大喇喇地坐在第六號擂台中央。他的容貌隱沒在一片迷濛的道光之中，讓人看不真切。
但他的強大，卻讓整座無限城陷入了某種近乎死寂的瘋狂。
「大羅之力……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在圍觀的仙王群中，一位活了三個紀元的太古老修聲音顫抖地解釋著。
大羅仙王就那麼平靜地坐在擂台上，既不布置空間結界，也不動用因果抹殺。他的擂台，任何人都可以輕而易舉地走上去。
可是，根本沒有人能打中他一下。
不，準確地說，是沒有任何物質、沒有任何能量、沒有任何法則可以碰觸到他。
「老夫不信這個邪！大羅？給老夫碎！」
一尊在中軍軍團中極有威望的「破滅仙王」怒吼著登台。
他領悟的是純粹的破滅大道，一拳轟出，連無邊界深淵的斷層都能砸個對穿。這一拳攜帶著毀滅一方大界的無上威能，直奔大羅仙王的頭顱而去。
狂暴的破滅能量將整座擂台徹底淹沒，刺目的神芒讓無數仙王閉上了眼睛。可是，當煙塵散去，所有人卻震驚地發現，那一拳確實穿過了大羅仙王的頭顱，但卻像是穿過了一層虛無的幻影。
大羅仙王依舊坐在那裡，連衣角都未曾飄動一下。
「空間放逐？還是幻術？」破滅仙王臉色一變，雙手瘋狂結印，「萬界腐死咒！！」
一股綠色的詭異詛咒之火瞬間蔓延，這種詛咒直接針對神魂因果，哪怕你躲在其它維度，也會被因果線順著燒過去。然而，那足以毒死一尊大成仙王的詛咒之火穿過大羅仙王的身體，卻如同一縷清風，沒有任何反應。
大羅仙王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破滅仙王動用了自己畢生所學的數十種神透過後，整個人累得氣喘吁吁，本源幾乎枯竭。可大羅仙王，依然毫髮無損。
「這不可能……你到底在哪一個時空？！」破滅仙王絕望地吼道。
大羅仙王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淡淡地開口：「本座就在這裡。只不過，本座的概念，已經不在這方宇宙的物質框架之內。你用這方宇宙的規則去定義速度、定義力量、定義傷害……又如何能觸碰到一個超越了這方宇宙維度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