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此刻全部回來了，充盈在我的體內，讓我的力量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攀升。原本真我境初階的瓶頸，在這一刻變得如紙一般薄弱，輕輕一捅就破。
真我境中階！
莫拉斯感覺到了危險，轉身就跑。
但李長夜沒有給它機會。
他抬起右手，遙遙一指。混沌之石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道混沌色的光束從石頭上射出，瞬間貫穿了莫拉斯的胸膛。
莫拉斯慘叫一聲，龐大到令人絕望的身軀，在混沌色的光束中開始一寸寸地崩解、消散，就像烈日下的積雪一樣，轉瞬間便化作了虛無。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李長夜將混沌之石收起來，拉著我迅速離開了那座遺蹟。
我們一路疾行，很快就回到了帝國的疆域。
當踏出那道維度裂縫的瞬間，我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輕鬆。就像揹負了十年的重擔，終於在這一刻卸下了。
我體內的鎖魂炸彈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顆由混沌本源凝聚而成的、與我的真靈核心完全融為一體的\"混沌核心\"。
那一刻，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內側，那裡曾經有一顆米粒大小的黑點，那是鎖魂炸彈的監視標記。現在，它已經消失了。我終於、終於擺脫了帝國該死的控制。
\"我們現在去哪？\"我轉頭看著李長夜。
李長夜沉默了良久，然後說了一句話，讓我差點沒跳起來：
\"回去。\"
\"回去？！\"我瞪大眼睛，\"回哪兒去？\"
\"回帝國。\"李長夜的表情平靜得嚇人，\"回第三十七戰區，回我們的營房，繼續當我們的帝國士兵。\"
\"你瘋了？\"我幾乎是在吼，\"我們好不容易才擺脫他們的控制，你現在讓我回去送死？\"
\"聽我說完。\"李長夜按住我的肩膀，聲音低沉而冷靜，\"我問你，離開了帝國，我們能去哪？\"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李長夜見我安靜下來，繼續分析道：\"多元宇宙雖大，但帝國的勢力無處不在。我們沒有身份，沒有資源，沒有盟友，一旦被帝國發現我們的炸彈沒了，等待我們的就是無窮無盡的追殺。」
「逃？我們能逃到哪兒去？混沌深淵？還是某個犄角旮旯的廢棄宇宙？那些地方確實能躲一時，但一輩子東躲西藏，你甘心嗎？\"
我不甘心。
\"但如果我們回去呢？\"李長夜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還在帝國編制內，有正經的百夫長和士兵身份。炸彈雖然沒了，但只要我們不表現出來，帝國高層就發現不了。我們可以繼續當我們的炮灰，但這一次，我們是為自己當炮灰。\"
\"你的意思是……\"
\"蟄伏。\"李長夜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留在帝國，利用現有的身份，暗中發展自己的勢力。帝國的炮灰這麼多，真正忠於帝國的沒幾個。」
「只要我們能拉攏一批人，就能形成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等到時機成熟，我們就能反戈一擊，推翻帝國對我們的控制，甚至把帝國本身掀翻。\"
我沉默了。
李長夜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讓我從逃脫的狂喜中冷靜下來。
我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離開了帝國，我們就是無根之萍，隨時可能被風浪吞沒。但留在帝國，我們就有了立足之地，有了發展的機會。
\"可是……\"我猶豫了一下：\"萬一被發現了呢？\"
\"那就死。\"李長夜說得輕描淡寫，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但比起窩囊地死在外面，我寧願轟轟烈烈地死在戰場上。你呢？\"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重重地點頭。
\"好，我跟你干。\"
回到第三十七戰區的時候，已經是\"天罰行動\"結束後的第三個月了。
我們找了一套完美的說辭，我們被混沌邪神衝散，在混沌深淵邊緣迷路了數月，靠著頑強的意志才終於找到回來的路。
帝國方面雖然將信將疑，但也沒有深究。畢竟像我們這樣的\"倖存者\"，在帝國歷史上並不少見。
戰爭嘛，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
赤血元帥對於我們\"意外存活\"的事情似乎並不怎麼關心，只是冷漠地看了我們一眼，說了一句\"回來就繼續幹活\"，就把我們打發回了原來的編制。
回到營房的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著灰暗的天花板，心中百感交集。
三個月前，我還是帝國控制下的一個炮灰。
三個月後，我體內的炸彈沒了，混沌核心讓我比以前強大了一倍不止。
\"小子，別發呆。\"李長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明天開始，我們要干正事了。\"
\"什么正事？\"
\"拉人。\"李長夜吐出一口煙霧，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我在這裡混了幾千年，哪些人可以信任，哪些人不可以信任，我心裡都有數。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慢慢把那些\"可以信任\"的人，拉攏到我們的陣營來。\"
\"你有目標了？\"
\"有幾個。\"李長夜掰著手指數道，\"第三小隊的老劉，是個真我境初階的炮灰，來帝國快兩千年了，一直想回家。」
「第四小隊的鐵娘子，真我境中階，她的宇宙被帝國毀了大半，對帝國的仇恨比我們還深。還有後勤部的那個小丫頭，別看她只是個文職，她手裡握著整個戰區的物資調配資訊，關鍵時刻能救命。\"
\"慢慢來。\"李長夜說道，\"這種事兒急不得。我們先從最穩妥的目標開始，一個一個來。\"
於是，從那天開始，我們開始了漫長的、小心翼翼的拉攏工作。
第一個目標，是第三小隊的老劉。
老劉是個中年模樣的男人，看上去四十來歲，實際上在帝國已經待了一千八百年了。他沉默寡言，平時不怎麼說話，但做事很靠譜，在士兵中口碑不錯。李長夜選擇他作為第一個目標，就是因為他的\"穩\"。
那天深夜，李長夜把老劉叫到營地後面一個偏僻的角落，開門見山地問他：\"老劉，你想家嗎？\"
老劉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想。\"
\"如果我告訴你，我有辦法讓你回家呢？\"
老劉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的光芒：\"你什麼意思？\"
\"我已經找到了遮蔽鎖魂炸彈的方法。\"李長夜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不是來試探你的，我是來邀請你的。跟我干，我保證，只要時機成熟，就幫你把炸彈拿掉，讓你回家。\"
老劉的表情在月光下變化了好幾次，最終，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我跟你。\"
第二個目標，是第四小隊的鐵娘子。
鐵娘子真名叫做\"鐵蘭\"，是個女真我境中階強者，來自一個叫做\"鐵血宇宙\"的地方。她的那個宇宙，在幾百年前被帝國征伐，大半生靈被屠戮殆盡，只有少部分強者被強行徵兵到了帝國。她對帝國的仇恨，比任何人都深。
李長夜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練習刀法。寒光閃閃的長刀在她手中舞動如飛，每一刀都帶著凜冽的殺氣。
\"鐵蘭，有空聊聊嗎？\"
鐵蘭停下動作，冷冷地看了李長夜一眼：\"百夫長大人，有什麼指示？\"
\"沒有指示，只是想跟你聊聊你的家鄉。\"
鐵蘭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你什麼意思？\"
\"沒有惡意。\"李長夜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那天晚上，鐵蘭成了我們的第二個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