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審判庭的調查正式開始。
那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在戰區的指揮部里，對李長夜進行了一次長達三個小時的審訊。
「你在深淵裂縫裡，待了五天。」審判官的聲音冰冷而機械，「告訴我，你在裡面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混沌深淵的核心。」李長夜平靜地回答，「那裡有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混沌潮汐就是從那裡產生的。我試圖摧毀它，但失敗了，差點死在裡面。」
「就這些？」
「就這些。」
「你從裂縫裡回來後，你的修為，出現了明顯的提升。」審判官繼續追問，「你是如何做到的？」
「在深淵裂縫裡，我吸收了一些混沌能量。」李長夜面不改色，「這些能量雖然危險，但只要能控制住，就能轉化為自己的力量。這是我在戰場上摸索出來的技巧。」
「混沌能量，是帝國的禁忌。」審判官的聲音變得嚴厲，「你難道不知道，私自吸收混沌能量，是死罪嗎？」
「我知道。」李長夜抬起頭，直視著審判官，「但當時，我別無選擇。如果不吸收混沌能量，我就會死在裡面。我死了，誰來指揮第三十七戰區的防禦？」
「在那種情況下，我認為，活下來，比遵守禁忌更重要。」
審判官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你是一個聰明人。但聰明人，往往活不長。」
「我明白。」李長夜微微一笑，「但我相信，帝國不會因為一個士兵為了活命而吸收混沌能量，就處死他。畢竟，帝國需要士兵來保衛疆域。」
審判官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條猙獰的深淵裂縫。
「你的解釋，勉強說得通。」他最終說道，「但是，我會一直盯著你。」
「如果你有任何異動，我會親自來取你的命。」
「我記住了。」李長夜點了點頭。
審判官離開了第三十七戰區，但「歸途」組織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安寧。
帝國的影子，已經投向了我們。
我們必須更加小心，更加謹慎。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李長夜加快了研究的步伐。他帶著科研組，日夜不停地研究那塊創世碎片，試圖從中提取出更多的本源之力。
與此同時，我也在加緊訓練戰鬥組的成員。我將自己在戰場上積累的經驗，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他們。我還根據混沌核心的特性，創造了一套全新的戰鬥技巧「混沌戰技」，可以大幅提升修煉者的戰鬥力。
「歸途」組織的力量，在暗中不斷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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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知道，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帝國審判庭雖然暫時離開了，但他們一定在暗中布置了眼線。一旦我們露出任何破綻，就會招來滅頂之災。
「我們必須主動出擊了。」一天晚上，李長夜找到我，表情嚴肅。
「出擊？怎麼出擊？」
「我要去一趟帝國首都。」李長夜說，「那裡，有一個人，可以幫我們。」
「誰？」
「帝國最高科研院的首席院士——秦無涯。」
我愣住了。
秦無涯，這個名字在整個帝國都是如雷貫耳。他是帝國最頂尖的科學家，掌管著帝國最高科研院，負責研究各種尖端技術，包括軍工、能源、甚至是生命改造。
「他……是自己人？」我難以置信地問道。
「不是。」李長夜搖了搖頭，「但他有一個秘密，他的女兒，在三年前，被帝國審判庭秘密處決了。」
「因為她發現了一個真相，帝國的『生命原液』，是用活人煉製的。」李長夜的聲音低沉，「她試圖將這個真相公之於眾，但被審判庭發現了，被秘密處決了。」
「秦無涯雖然表面上還是帝國院士，但他心裡，已經對帝國產生了仇恨。」
「如果我們能說服他加入我們，就能獲得帝國最高科研院的支援。有了他的幫助，我們的研究，就能事半功倍。」
我沉默了幾秒。
「這是一個冒險。」
「我知道。」李長夜點了點頭，「但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好。」我看著他，「我陪你去。」
帝國首都，位於整個帝國的核心區域，是一顆被無數能量護盾和星際要塞層層包裹的巨大星球。
這顆星球，名為「永恆星」。
它是帝國的心臟，是帝國權力的中心，也是帝國最繁華、最強大的地方。
我和李長夜偽裝成普通的後勤運輸官員，乘坐一艘運輸艦，混入了永恆星。
踏上永恆星的土地時，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這顆星球上，到處都是高聳入雲的金屬建築，天空中飛行著無數飛車和飛船，街道上人來人往，店鋪林立，繁華得讓人眼花繚亂。
那些行人，穿著華麗的衣服，臉上帶著從容和自信的笑容。他們看上去，和我們這些前線士兵，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這裡，就是帝國的心臟。」李長夜站在我身邊，低聲說道，「也是帝國最大的謊言。」
「什麼意思？」
「你看這些人。」李長夜指著那些行人，「他們以為，他們現在的幸福生活，是帝國給他們的。他們不知道，支撐他們幸福生活的，是前線無數士兵的屍骨，是後方無數工人的生命。」
「他們活在一個精緻的籠子裡，卻以為自己擁有整個世界。」
我沉默地看著那些行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們，是幸運的。
他們，也是可悲的。
我們花了三天時間，才找到機會見到秦無涯。
那是在帝國最高科研院的地下實驗室里。秦無涯是一個看上去六十多歲的老者，頭髮花白，面容消瘦，戴著一副厚重的眼鏡。他的眼神很深邃，但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悲傷。
「你們是誰？」他警惕地看著我們。
李長夜摘下了偽裝，露出了真容。
「秦院士，我叫李長夜。」他平靜地說，「我是第三十七戰區的指揮官。」
秦無涯的臉色變了。
「第三十七戰區的指揮官？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找您，是因為有一件事，我想和您合作。」李長夜直視著秦無涯的眼睛，「關於您的女兒。」
秦無涯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
「你……你提我女兒做什麼？」
「我知道，您的女兒，是被帝國審判庭秘密處決的。」李長夜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秦無涯的心臟，「我也知道，您一直在暗中調查這件事。」
「我還知道，您已經發現了帝國的真相。」
秦無涯的身體開始顫抖。他盯著李長夜，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和您一樣的人。」李長夜說，「一個想要改變這個帝國的人。」
「一個……不想再看到無辜者死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