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力量若是放在地方戰區,足以橫掃一切;但若要去首都永恆星……
「資源……我們太缺資源了!」老張焦急地在大殿裡走來走去,「三生!夜琉璃那女人說的話是真的假的?皇帝老兒真的要召開什麼最高裁決議會?這會不會是個瓮中捉鱉的陷阱啊?」
「是陷阱,也是唯一的契機。」
李長夜緩緩步入大殿,他的臉色已經恢復了紅潤,身上的創世氣息變得更加高遠而隱晦。
他手裡拿著數十枚散發著不同光芒的加密玉簡。
「這是過去幾天裡,來自全宇宙數百個反抗軍組織發給我們的密信。」李長夜將玉簡散落在桌上,「『星火軍團』、『破曉同盟』、『天啟會』……所有稍有規模的反抗勢力,都收到了皇帝發出的最高裁決議會邀請!」
我瞳孔微微一縮:「皇帝邀請了所有的反抗軍?!」
「不錯。」李長夜眼神深邃,「皇帝向全宇宙宣布,三個月後的議會上,他將公開『生命原液』與『造人工廠』的全部真相,並展示帝國抵抗萬界大敵的最高機密。他給所有反抗軍領袖一個機會,要麼赴會,聽完真相後決定是戰是和;要麼……議會過後,帝國將動用底牌,對所有未赴會的反抗星域展開徹底的無差毀滅!」
「瘋了……皇帝徹底瘋了!」老劉倒吸冷氣,「他這是要強行攤牌,把全宇宙所有的矛盾與力量,集中在永恆星一次性解決!」
「他不是瘋了,他是時間不多了。」
秦無涯突然開口,將一份極其複雜的星圖推演資料展示在我們面前。
「這是我結合帝國前線戰報與天道軌跡推演出的結果。」秦無涯臉色無比嚴肅,「宇宙邊緣的混沌深淵,正處於十萬紀元一次的『大躍遷期』!不僅如此,虛空蟲族、無機破滅者等數個大敵,也在同時發起了總攻!」
「帝國的防禦網……快要撐不住了。」
「皇帝必須在深淵大躍遷全面爆發之前,整合全宇宙所有的力量,無論是帝國正規軍,還是我們這些反抗軍,甚至所有的人造人戰士!他需要將整片宇宙所有的戰鬥力,擰成一股繩!」
聽著秦無涯的分析,整座大殿沉寂了下來。
真相如同一塊沉重的巨石,死死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皇帝不是不恨反抗軍,而是他知道,如果內耗繼續下去,不用反抗軍推翻帝國,整片宇宙就會在數百年內被外種族徹底撕碎!
所以,他要召開裁決議會。
他要在永恆星,用最血腥、最直接、最不容拒絕的方式,強行統合這片宇宙所有的野心、恨意與力量!
「三生,去嗎?」李長夜看著我,等待著我的決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老張、鐵蘭、蘇小婉、秦無涯……他們的眼神中有擔憂,有決絕,更有對未來的迷茫。
我緩緩走到大殿中央,抬起右手,看著掌心中那一朵黑紫與七彩交織的蓮花。
識海深處,初子那清冷而滄桑的聲音彷佛再次在我耳邊迴響:
「當命運之輪開始轉動,初子將在火與血中現身,指引歸途之人……」
我握緊了拳頭,黑紫色的混沌火在指縫間劇烈爆破!
「去!為什麼不去?!」
我雙眼爆發出狂熱而堅定的神采,聲音響徹天地:
「皇帝想用他的威權強行統合宇宙,把我們繼續當成聽話的柴薪;」
「那我們就帶著終極母巢,帶著我們的裁決軍團,去永恆星給這冰冷的秩序……下達最後的裁決!」
「傳我命令!」
我霍然拔出戰刀,指著星空深處:
「傾盡歸途星域一切資源,開啟終極母巢最大功率!三個月內,給我拼死孵化出十萬裁決者!」
「三個月後……全軍開拔,直奔首都永恆星!」
「這一趟,我們要麼碎骨揚灰,要麼……徹底重塑這個世界!」
「尊令!」
三個月的時間,對於一個試圖重塑宇宙秩序的組織來說,太短了。
歸途星域的每一顆星球、每一座要塞、每一條資源脈絡,都在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運轉著。所有能被調動的物資——從最普通的靈石礦脈,到戰場上收集來的高階混沌晶核,全部被源源不斷地送入地核深處的終極母巢。
秦無涯教授帶領著上千名最頂尖的科研人員,日夜不休地最佳化母巢的能量轉化效率。他們甚至冒著生命危險,將繳獲自帝國艦隊的\"星核源質\"進行逆向工程,試圖提取出更純粹的本源能量。
而我,則每天都要進入母巢內部,用自己的真靈與那顆黑色巨心進行深度連線,幫助它消化那些龐雜的能量,並親自鐫刻每一批新生裁決者的靈魂烙印。
這是一個痛苦而漫長的過程。每一次連線,都會讓我的識海承受如同萬劍穿心般的撕裂感。但我咬著牙,一次又一次地堅持下來。
因為我知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然而,就在歸途星域全力備戰的第三十七天夜裡,噩耗突然降臨。
\"報!\"
一名渾身是血的偵查員踉蹌著衝進指揮塔,臉色慘白得如同死人:\"司令!副司令!出大事了!第七戰區...第七戰區被滅了!\"
\"什麼?!\"老張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那偵查員的衣領,\"你他媽說清楚!第七戰區不是剛剛加入了我們歸途嗎?他們有整整二十萬裁決者和五千萬人造人部隊!怎麼可能被滅?!\"
\"不是帝國動的手...\"偵查員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恐懼,\"是...是虛無一族!他們從第七戰區的星核內部直接降臨!整個防禦體系根本來不及反應,二十萬裁決者、五千萬人造人部隊,連同三百億平民...全部在十二個小時內...化作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