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檢測到龐大的生命能量波動!」青鳥的聲音極度緊張:「在永恆星核心議會大殿方向,有一座直徑超過十萬里的『混沌血祭壇』!」
「九幽冥就在祭壇中央!他……他正在試圖吞噬永恆星最後的地核本源!一旦被他吞噬成功,他就會徹底踏入真正的『混沌境』!」
「不能讓他成功!」李長夜橫刀出鞘,眼神冰冷:「三生,怎麼辦?」
我一步跨出旗艦,懸浮在冰冷而血臭的太空中。歸一境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黑紫混沌火與七彩造化光在我身後凝結成一尊萬丈高的虛影!。
黑金色的戰刀遙遙指向那座高聳入雲的血祭壇。
我的聲音,混合著歸一境的法則之力,如同一道驚天暴雷,轟然響徹了整片被血海籠罩的永恆星空:
「歸途戰士們!」
「眼前……就是毀滅我們家園的元兇!」
「今日……不退!不降!不惜一戰!」
「隨我……破血海!斬九幽!勤王滅魔!」
「殺!」十萬高階裁決衛同聲狂吼。
三千艘創世戰艦的主炮同時亮起刺目的七彩極光,數萬道創世極光化作毀滅的光雨,瞬間將擋在最前方的數十萬混沌真魔轟成碎渣。
歸途大軍如同一把燒得通紅的九天利刃,以無可匹敵的滔天威勢,狠狠割入了這片沉淪在絕望中的混沌血海,
勤王之戰……正式爆發!
勤王之戰,在轟鳴的炮火與無盡的血霧中全面爆發。
三千艘創世戰艦的主炮將永恆星外圍的粘稠血膜撕開了一道數里寬的創口,七彩極光與混沌黑火交織成一道推進的鋒刃,把沿途攔截的混沌真魔成片地氣化。
十萬高階裁決衛結成破法陣型,踏著滿地的腐血與碎骨,向著那座高聳入雲的血祭壇推進。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與肉類腐爛後特有的腥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沙礫。
老張和鐵蘭分列左右兩側,雙斧與長槍不斷撕裂湧上來的龐大魔物。風無痕帶領的舊戰區老卒則駕駛著改裝後的戰列艦,在低空進行火力壓制,用極光炮將那些試圖從兩側包抄的千眼巨魔轟退。
李長夜與我並肩踏在最前方的踏空平台上。
他的創世新臂上流轉著微弱的七彩霞光,每一次揮刀,都能在密集的魔物潮中清出一片方圓數百丈的絕對真空。
「有些不對勁。」李長夜在斬碎一頭造化境巔峰的混沌獸後,突然開口。
他的聲音很輕,卻穿透了周圍震耳欲聾的廝殺聲。
「哪裡不對?」我一刀劈開迎面撲來的三頭巨爪魔,眉頭緊鎖。
「太容易了。」李長夜看著下方血海中不斷湧出的怪異生物,「九幽冥如果真的已經吞噬了三十億平民和五百萬帝國近衛,甚至抽乾了三位歸一境元帥的本源,他不應該只用這些沒有理智的低階魔物來阻擋我們。」
秦無涯的聲音從戰術通訊器里傳來,帶著冰冷的電音噪音,「司令,我剛才重新演算了血祭壇的能量流動。那些被裁決衛斬殺的魔物,它們體內的血氣與殘存本源,並沒有散逸在太空中,而是沿著地表那些密布的血色符文槽,全數匯入了地下深處。」
我擊碎一具朝我撕咬過來的巨大骸骨,低頭看向腳下的地表。
那些原本由仙金鋪就的廣場與台階,此刻早已融化成了一層膠質狀的軟肉。
無數道血管狀的黑紅色管道在肉質地表下方蠕動著,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將整個永恆星的大地緊緊包裹。每一次裁決衛殺死一頭魔物,那頭魔物的屍體就會迅速融化,化作粘稠的黑血被地下的管道抽乾。
我們在消滅敵人,但敵人的消亡,卻在加速某種東西的復甦。
「不能再耽擱了。」我深吸了一口氣,體內的歸一境本源轟然運轉,將周圍數十丈內的毒氣清掃一空,「直接鑿穿中央防線,直撲議會大殿。」
裁決大軍的推進速度再次加快。
半個時辰後,我們踏過了已經被血水淹沒的台階,來到了那座曾經象徵著整個宇宙最高權力的萬界議會大殿前。
那扇巨型金門早已倒塌,碎裂成十幾塊巨大的金屬殘片,泡在發黑的血泊里。
大殿內部沒有光線,只有一股令人作嘔的死寂,與外面震天撼地的戰場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對比。
「老張,帶三萬人守住大殿出口,不允許任何魔物靠近。」我按住裁決戰刀的柄端,轉頭吩咐道。
「三生,裡面……」老張有些擔憂地看了看那黑洞洞的大殿深口。
「李長夜跟我進去,風無痕帶餘下的部隊在廣場構築第二道防線。」我抬起手,打斷了老張的話,「如果半個時辰內我們沒有出來,不要猶豫,立刻啟動母巢的超維躍遷離開永恆星。」
老張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裡的雙斧。
我和李長夜跨過了倒塌的金門殘片,一步步走進了議會大殿的陰影之中。
大殿內部遼闊得像是一片獨立的星域。
曾經聳立在兩側的十八根代表著帝國千紀紀元的白玉支柱,如今全都纏滿了粗壯的黑紅色血管。那些血管深處泛著微弱的光芒,每一次搏動,都會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就像是某種巨大的器官在呼吸。
大殿的地面上躺著數不清的屍體。
那不是普通平民的屍體,而是帝國皇家近衛的甲冑殘骸。
許多黑曜鎧甲已經被強酸類的物質腐爛出密密麻麻的蜂窩狀小孔,鎧甲內部的人體早已乾癟,化作了一具具緊貼著金屬外殼的乾屍。
「是鐵血衛和玄甲衛的核心精銳。」李長夜蹲下身,用刀尖挑起一塊殘破的肩章,「他們不是死於魔物的撕咬,而是死於某種從他們體內直接爆發出來的禁忌力量。」
他的指尖抹過那塊金屬,上面殘留著一層極薄的黑色鹽粒。
「這是靈魂本源被瞬間抽乾後留下的渣滓。」李長夜站起身,臉色比外面還要難看,「有人從內部開啟了某種禁制,直接獻祭了他們的神魂。」
我們繼續深入。
穿過長達數里的中央過道,前方出現了那座高高聳立的黑色王座。
王座由一整塊太古仙金鑄造而成,原本代表著至高無上的皇權,但此刻,王座周圍密布著上百根碗口粗細的骨釘。
那些骨釘深深地釘入王座的基座,將一道身穿玄黑色帝袍的身影死死鎖在上面。
那道身影耷拉著頭,滿頭黑髮早已變成了一片枯敗的死灰,衣袍撕裂,露出了乾癟如柴的胸膛。
七根長達半丈的漆黑釘子,分別釘穿了他的雙手、雙腳、眉心、喉嚨以及心臟。
黑色的僵硬血跡沿著王座的台階流淌下來,乾涸成了一道道黑紫色的漆痕。
那是龍淵帝。
那位統治了宇宙數十萬紀元、曾經一指擊碎我戰刀的帝王,此刻就像是一具被晾乾的標本,孤零零地掛在那座冰冷的王座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