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防線，鋼鐵要塞。
這座要塞原本是帝國時代留下的軍事堡壘，經過歸途組織三個月的瘋狂加固，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座橫跨數百公里、縱深達三十里的超級防禦體系。
最外圍是密布的自動炮台陣地，中層是重灌步兵陣地和能量護盾發生器，最內層則是數十座巨型創世符文炮——這些從帝國軍工廠改造而來的恐怖武器，每一炮都能轟平一座小行星。
但此刻，站在要塞指揮塔最高層的我，看著遠方那片如同黑色海嘯般湧來的蟲潮，心中卻沒有絲毫輕鬆。
五千萬蟲族。
這個數字聽起來就令人絕望。
透過高倍偵測儀，我能清楚地看到，那片綿延數千里的蟲海中，不僅有最低階的地行蟲和飛行蟲，更有大量的高階蟲獸——造化境級別的巨型蟲母、破虛境巔峰的虛空撕裂者，甚至還有數十頭散發著歸一境氣息的\"蟲族領主\"！
\"司令，第一道防線已經就位。\"老張站在我身邊，臉色凝重得可怕，\"二十萬大軍全部進入戰鬥位置。但說實話……我心裡沒底。\"
\"我也沒底。\"我坦誠地說，\"這種規模的蟲潮，就算是帝國鼎盛時期，也要調動百萬大軍才能勉強應對。\"
\"那我們……\"
\"但我們沒有退路。\"我打斷了老張的話，目光堅定如鐵，\"身後是六十億平民，是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秩序。退一步，就是深淵。\"
我拔出裁決戰刀，走到指揮台的最前方，開啟了全軍通訊頻道：
\"歸途的戰士們！\"
我的聲音透過法陣，傳遍了整個鋼鐵要塞以及周圍的三道防線。
\"前方是蟲海，是死亡，是地獄！\"
\"你們中有人是從帝國降軍來的，有人是從平民中徵召的，有人是從孵化場中誕生的！\"
\"但從今天起，你們只有一個身份——歸途戰士！\"
\"我不會騙你們，這一戰我們的勝算很低！但我會和你們並肩作戰，生死與共！\"
\"我們身後是家園，是父母妻兒，是這片宇宙最後的希望！\"
\"今日，要麼戰死沙場，要麼……\"
我舉起戰刀，刀鋒直指天際那片壓來的黑云：
\"屠盡蟲海！！\"
\"屠盡蟲海！！\"
\"屠盡蟲海！！\"
\"屠盡蟲海！！\"
二十萬戰士的怒吼聲震天動地，將要塞周圍的雲層都震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戰鬥，在十分鐘後正式打響。
蟲潮如同決堤的洪水，鋪天蓋地地沖向第一道防線。
前排的地行蟲密度大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它們相互踩踏著、撕咬著，瘋狂地向前涌動。後方的飛行蟲遮天蔽日，發出刺耳的嘶鳴，如同一片恐怖的黑雲籠罩了整片天空。
\"所有火力！開火！！\"
老張一聲令下，整個防線瞬間爆發出毀天滅地的火力傾瀉！
數萬門自動炮台同時開火，密集的鐳射和炮彈在蟲潮中犁出一道道血肉飛濺的溝壑！
巨型創世符文炮爆發出璀璨的七彩極光，每一炮落下，都能將方圓數里內的蟲族直接氣化！
天空中，歸途的空中部隊駕駛著改裝戰艦，投下密集的炸彈，將成片成片的飛行蟲炸成漫天碎肉！
這是一場純粹的消耗戰。
每一秒鐘，都有成千上萬的蟲族死在防線前。
但每一秒鐘，也都有更多的蟲族填補上來。
前排的蟲獸屍體堆積成山，後面的蟲族直接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爬，如同一道不斷升高的血肉階梯，試圖翻越防線！
\"第一道防線撐不住了！\"有軍官焦急地匯報，\"蟲族的數量太多了！我們的彈藥儲備在急速下降！\"
\"穩住！\"老張怒吼，\"所有人不許退！撤退的，軍法處置！\"
轟隆隆！
第一道防線的一處段，在蟲族的瘋狂衝擊下，能量護盾終于堅持不住，轟然破碎！
數以萬計的地行蟲如同洪水決堤般沖了進來，與守衛該段的裁決衛們展開了慘烈的近身肉搏！
\"殺！！\"
裁決衛們絲毫不退，黑金戰甲上爆發出璀璨的仙光，長槍、戰刀、戰斧在蟲群中瘋狂揮舞，每一次攻擊都能斬殺數頭蟲獸！
但蟲族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很快，就有裁決衛被蟲群淹沒，發出悽厲的慘叫。
\"援軍！我們需要援軍！\"
\"第四軍團第三大隊，支援第一道防線缺口！\"我在指揮室里冷靜地下達命令，\"第二道防線的符文炮向該區域傾斜火力！給我把那片區域犁平！\"
\"是！\"
七彩極光再次從第二道防線爆發，精準地轟在缺口位置。
恐怖的能量風暴將衝進來的蟲族和正在奮戰的裁決衛一起吞沒——是的，連同我們自己的人一起轟殺！
這就是戰爭。
殘酷、冰冷、沒有任何溫情可言。
為了守住防線，我必須做出這種犧牲。
\"司令……\"老張的聲音有些哽咽。
\"別說了。\"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記下他們的名字。戰後，我會親自去祭奠。\"
戰鬥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
六個小時後，第一道防線終於守不住了。
蟲族付出了超過五百萬的傷亡，但它們終於撕開了數十個缺口，如同洪水般湧向第二道防線。
\"全軍撤退到第二道防線！\"我果斷下令。
二十萬大軍開始有序撤退，但在撤退過程中，至少有兩萬人被蟲群追上，慘死在撤退路上。
當殘部退到第二道防線時，我清點了人數——還剩十八萬人。
僅僅六個小時，就損失了兩萬精銳！
但蟲族的數量依然恐怖。
粗略估計，現在沖向我們的蟲潮，仍然有四千五百萬以上！
\"第二道防線，準備迎敵！\"
然而，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偵測儀突然傳來刺耳的警報聲。
\"司令！不好了！偵測到大規模空間波動！蟲族的後方……又出現了新的蟲潮！數量……天哪……至少有三千萬！\"
\"什麼？\"
所有人臉色大變。
五千萬還沒打完，又來三千萬？
這是要把我們徹底滅絕嗎？！
\"不對！\"李長夜突然開口，他死死盯著偵測儀上的資料，\"這些蟲族的行動模式不對勁。它們的移動路線太規律了，就像是……被人操控著一樣。\"
\"被人操控？\"我眉頭緊皺，\"蟲族不是無腦生物嗎？\"
\"低階蟲族是，但高階蟲族絕不是。\"李長夜沉聲道，\"而且你看這些蟲族領主的分布位置，它們幾乎完美地封鎖了我們所有可能的突圍路線。這不是本能，這是戰術！\"
我心中一沉。
如果蟲族真的是被某種智慧操控著……那這場戰爭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