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永恆星陷落時,趙凌空說他重傷遁入虛空,我還以為他死了。
沒想到,他竟然活著,而且實力似乎比之前更強了！
\"陳三生。\"裂空王俯視著我,聲音威嚴而冷漠,\"跟我走。有些事,你必須知道。\"
\"憑什麼？\"我警惕地握緊戰刀,\"你是帝國的人,我為什麼要跟你走？\"
\"因為你想知道真相。\"裂空王冷冷地說,\"關於龍淵帝的真相,關於蟲族的真相,關於這個宇宙的真相。\"
\"而且——\"他看了一眼戰場,\"你們的第二道防線,已經撐不住了。留在這裡,只有全軍覆沒。\"
我回頭看去。
第二道防線,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和血海。
蟲潮如同洪水般衝破了防線,正在向第三道防線涌去。
我們的軍隊,已經損失了超過一半。
\"如果你想守住這片星域,想守住你身後的六十億平民。\"裂空王伸出手,\"那就跟我來。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是蟲族,也不是帝國。\"
我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老張,指揮權交給你。組織所有人撤退到第三道防線,堅守待援。\"我透過通訊器下令。
\"三生,你要去哪？\"老張焦急地問。
\"去找真相。\"我關閉了通訊器,看向裂空王,\"走吧。\"
裂空王一揮手,金色的空間裂縫再次張開。
我和李長夜對視一眼,一起跨入了裂縫之中。
空間扭曲的眩暈感過後,我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裡不是任何已知的星系,而是一片純白色的虛無空間。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只有無盡的純白,以及漂浮在白色虛無中的一座巨大宮殿。
那宮殿通體由金色水晶構成,散發著神聖而威嚴的光芒。
\"這是哪裡?\"我警惕地問。
\"這裡是'永恆議會'。\"裂空王走在前面,聲音低沉,\"帝國最深的秘密,宇宙最後的真相,都在這裡。\"
我們走進宮殿。
宮殿內部空曠無比,只有中央的一張巨大圓桌。
圓桌周圍,擺放著十二把高背椅。
其中九把椅子上,坐著九道身影。
當我看清他們的面容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因為這九個人,我全都認識！
帝國三大元帥的另外兩位——破煞元帥雷震天,鎮南元帥九幽冥！
以及……六位我從未見過,但從史書中讀到過的傳奇人物。
帝國第一代創始皇帝\"武祖\",第三代科技皇帝\"聖智\",第七代征服者皇帝\"鐵血\",以及三位已經\"隕落\"了數萬年的古老元帥！
\"你們……\"我後退一步,全身警惕。
\"別緊張,陳三生。\"坐在首位的武祖緩緩開口,他的聲音蒼老而疲憊,\"我們不是你的敵人。或者說,我們曾經是,但現在不是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長夜也震驚了,\"你們不是早就死了嗎?\"
\"死?\"九幽冥苦笑,\"如果能死,那反而是一種解脫。\"
\"坐下吧。\"裂空王指了指圓桌邊的空椅,\"接下來的真相,會顛覆你對這個宇宙的一切認知。\"
我和李長夜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從哪裡開始說起呢……\"武祖抬頭看著虛無的天花板,眼神悠遠,\"要說清楚這一切,就必須從宇宙誕生之初開始講起。\"
\"這個宇宙,並非自然形成。\"
\"它是被'創造'出來的。\"
\"創造者,我們稱之為'舊神'。\"
武祖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我腦海中炸響。
\"舊神創造了這個宇宙,創造了無數種族,創造了法則與秩序。但舊神並非仁慈的造物主。他們創造這個宇宙,只是為了一個目的——收割。\"
\"收割?\"我皺眉。
\"沒錯。\"第三代皇帝聖智接過話頭,\"這個宇宙,本質上是一個巨大的'養殖場'。舊神在這裡播種生命,讓文明發展、繁榮,然後在文明達到巔峰時,進行收割,收走所有的靈魂本源、信仰之力,以及文明積累的一切。\"
\"這樣的收割,已經進行了無數次。每一次收割,都會導致宇宙文明的大滅絕。然後舊神會重新播種,開啟下一個輪迴。\"
我感覺頭皮發麻:\"那人族……\"
\"人族,是這一輪迴中誕生的新生文明之一。\"武祖沉聲道,\"當年我統一人族各部,建立帝國時,偶然發現了一座舊神留下的遺蹟。在那座遺蹟中,我看到了宇宙的真相,看到了無數次文明覆滅的歷史。\"
\"我震驚,我恐懼,我憤怒。\"
\"我不甘心人族成為舊神的牲畜,所以我開始秘密研究對抗舊神的方法。\"
\"我發現,舊神雖然強大,但他們並非全能。他們無法直接降臨這個宇宙,只能透過'印記'來操控代理人。\"
武祖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幽紫印記。
\"這就是舊神的'控制印記'。被種下印記的人,會被舊神操控,成為他們在這個宇宙中的眼線和爪牙。\"
\"但印記也有弱點。\"聖智說,\"如果被印記者的意志足夠強大,可以短暫地壓制印記的控制。而如果掌握了特殊的法則力量,甚至可以反向利用印記,竊取舊神的力量。\"
\"所以,我們十二個人,組成了'永恆議會'。\"
\"我們都是在不同時期,發現了宇宙真相的帝國最高掌權者。我們都被舊神種下了印記,但我們都在努力反抗。\"
\"我們的目標,就是積累足夠的力量,徹底打破舊神的控制,讓人族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九位在歷史課本上早已死亡、此刻卻真真實實坐在圓桌旁的人類最高先驅，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舊神、養殖場、文明輪迴、幽紫印記……
這些原本離我遙不可及的詞彙，在這一刻化作了沉甸甸的萬鈞重擔，死死壓在我的心頭。
「既然你們一直在反抗……」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波瀾，「那龍淵帝呢？蕭鎮天呢？還有我親手摧毀的終極母巢……這一切，又算什麼？」
第一代皇帝「武祖」嘆了一口氣，眼中流露出無盡的痛惜：「龍淵帝，曾經也是議會的一員。但他走錯了路。在漫長的對抗中，他被舊神的力量侵蝕了心智，甚至企圖藉助舊神的力量突破那不可企回的境界，最終徹底淪為了舊神的傀儡。至於蕭鎮天，不過是龍淵帝為了加速宇宙資源收割而丟擲的棋子罷了。」
「我們不能直接出手殺他，」九幽冥元帥聲音沙啞，「因為我們額頭上的印記，隨時可能被舊神強行啟用。一旦我們爆發出反抗意志，舊神的意志就會降臨，將我們徹底抹殺。所以，我們只能隱匿在這片被斷絕了因果的『永恆議界』中，尋找一個不受舊神印記污染、卻又掌握了破局力量的人。」
說到這裡，九位古老的先驅同時將目光投向了我。
那眼神中，沒有上位者的威嚴，只有苦等了無數個紀元的渴望與執念。
「那個人……」李長夜握緊了手裡的橫刀，眼中閃過一抹震驚，「是三生？」
「沒錯。」
武祖站起身來，宏偉的身軀哪怕穿著斑駁的舊甲，依然散發著蓋壓寰宇的霸者氣概。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凝視著我胸口那隱隱透出太初余焰的虛空之處。
「陳三生。你沒有被舊神種下印記，你融匯了太初本源，你用自己的鮮血養育了歸途的戰士，你用微末之力在亂世中撕開了秩序的裂口……你，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武祖猛地抬起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沉聲說道：
「我們決定，由你接任下一任人類帝國至高主宰，執掌整個星海，成為人類的第十任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