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座星的登基大典雖然落幕,但在我浩瀚如星海的意識感知中,戰鼓聲從未停止。
我高坐在永恆帝座之上,雙目微閉。神念越過現實世界的物質壁壘,直接穿透了那層阻隔現實與虛無的界限。
在那片混沌漆黑的虛無空間深處,黑暗並沒有因為「終末」與「大吞噬者」的覆滅而消退,反而像是被徹底激怒的蜂巢。無數不可名狀的龐大軀體在虛無的泥潭中蠕動,一雙雙散發著毀滅、瘋狂、貪婪與墮落的氣息的巨眼,正透過虛空的裂隙,死死盯視著現實世界。
那是邪神。數以百計、千計的邪神。它們寄生於宇宙的負面情緒與毀滅意志之中,無時無刻不在試圖撕裂現實的屏障,將億萬星系拖入無盡的畸變與混沌。
「僅憑我當下的力量,雖可保現實世界一時無虞,但若要徹底蕩平虛無,仍須跨越最後的鴻溝。」我低語道。
就在此時,虛無空間深處,九道微弱卻無比純淨的金芒緩緩升起。那是九位先帝在散盡執念前,留在虛空中的最後印記。
「後輩……陳三生……」
龍淵帝的聲音跨越時空,在我腦海中宏亮地響起:「我們的時代早已結束,但人族的薪火永不熄滅。這九世積攢的帝皇道果與魂力,便由你來承載!」
「莫要辜負人族的萬世基業!」鐵血武皇、智慧聖君、雷霆女帝等諸位先帝的恢弘意志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橫跨兩界的神芒,徑直衝破虛無屏障,沒入我的眉心。
轟隆隆!
我的靈魂海洋瞬間掀起滔天巨浪。九位先帝縱橫宇宙數十萬年所積累的戰鬥感悟、法則秩序,以及無上帝皇大道,如同九條浩蕩奔騰的星河,匯入我的體內。
太初焰火在我體內狂暴地燃燒起來,演化為一座巨大無朋的「太初帝道熔爐」。
九道金色的先帝英魂在熔爐中熠熠生輝,與我的「存在奇點」產生激烈的碰撞與融合。
第一年,龍淵帝的破天劍意融於【開天劍】,劍鋒之上凝練出終極的秩序法則;
第十年,鐵血武皇的無雙霸體與我的肉身結合,使我的帝軀達至不可摧毀、不可磨滅的永恆不朽之境;
第一百年的歲月悄然流逝,智慧聖君的大道洞察力與雷霆女帝的滅世雷罰相繼歸位……
直到第五百年,熔爐散去。
我重新睜開雙眼,眼眸中不再是單純的黑白兩色,而是演化出了宇宙誕生、星辰演替、萬物興衰的終極景象。九位先帝的靈魂力量徹底與我融合為一,我的修為與靈魂力量攀升到了一個不可言說、不可測度的終極神明境界。
我真正洞穿了虛無空間的一切迷霧。
我看到了。在那漆黑的深淵深處,四大混沌邪神盤踞於虛無核心,它們的根須纏繞著數以億計的異族星域,正源源不斷地向現實世界吐露出濃郁至極的「邪能混沌」。
「蟲族與虛無一族不過是先鋒,」我緩緩站起身,【開天劍】感應到我體內沸騰的力量,發出震徹九天十地的鏗鏘劍鳴,「真正的禍根,是這盤踞於虛無深處的混沌勢力。」
「傳朕旨意,」我的聲音化作至高無上的天帝之律,響徹在歸途帝國的每一顆星球、每一艘戰艦內部,「全軍集結,遠征混沌!」
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
在我的號令下,歸途帝國傾盡了十萬個星旋大區的所有戰爭潛力。百萬億艘巨型主力戰艦、千萬億護衛艦,以及數之不盡的機甲與陸戰軍團,匯聚成了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鋼鐵星雲。
艦隊的前方,是漫天蔓延的猩紅與漆黑邪能。
那片被稱為「混沌大漩渦」的星域,早已被邪神徹底腐化。恆星坍縮為噴吐毒霧的黑洞,行星演變為蠕動的血肉怪胎。數不盡的異族——曾經的獸族、靈族、巨魔族,乃至曾經戰死的人族叛軍,如今都淪為了渾身長滿觸手、複眼與怪異膿包的「混沌眷族」。
它們沒有理智,只有無盡的殺戮狂欲。
「陛下,前方的混沌大軍……數量無法估算!」風無痕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帶著震撼,「根據高維掃描,混沌眷族的數量在以幾何級數激增。它們殺之不盡,甚至……每當我們擊殺了它們,它們的血肉就會在邪能的滋養下重新組合,演化出更多、更強悍的混沌異形!」
如同風無痕所言,越打越多,無窮無盡,這正是混沌勢力最令人絕望的特性。
但,這一次它們面對的,是擁有絕對「存在法則」的人族天帝。
「不過是一群被邪念扭曲的寄生蟲罷了一」
我踏空而出,真身法相化作億萬丈高低,偉岸的帝軀屹立於冰冷刺骨的虛空之中。我高舉【開天劍】,將至高無上的「存在神域」轟然擴散出去,瞬間籠罩了整個整片星系。
「朕賜予爾等永恆的存在保護。凡我帝國戰士,靈魂受朕庇佑,萬邪不侵,萬法不墮!」
恢弘的帝光化作金色的聖衣,披掛在百萬億歸途戰士的身上。
有了這層至高庇佑,原本能夠侵蝕人心、讓人發狂瘋魔的混沌邪語瞬間化為烏有;那能夠將活人轉化為畸變怪物的邪能病毒,在觸碰到帝光的瞬間便如冰霜遇烈日般煙消雲散!
「人族戰士們,隨朕殺!」李長夜仰天大吼,手持【夜斬】,一馬當先殺入敵人腹地。
「殺!殺!殺!」
「轟!轟!轟!」
戰火撕裂了星河。即使混沌眷族數量無窮無盡,但在我不滅帝光的庇護下,歸途大軍如同無可阻擋的金色洪流,勢如破竹地撕裂了混沌勢力的防禦線。
我一劍揮出,黑白相間的太初劍光橫掃數萬光年。
劍光所過之處,數十尊高聳如星辰的混沌邪神大將連同它們麾下的千億眷族,瞬間從本質上被抹去了存在的痕跡,再也無法藉助邪能復生!
這一場遠征,漫長而殘酷。
一年的苦戰,我們蕩平了三十個被腐化的星旋大區;
一百年的征伐,歸途軍團將戰線推推進到了混沌大漩渦的核心深處;
一千年的廝殺,數以萬計的邪神眷族部落被斬草除根……
這場浩瀚的聖戰,足足持續了一萬年。
在這漫長的一萬年光陰里,大戰隨時都在發生,虛空中永不停歇地響徹著戰艦的轟鳴與劍光的咆哮。
我親自鎮壓混沌核心,接連親手斬殺了四大混沌主宰中的三尊,徹底撕碎了混沌勢力在現實世界的根基。
雖然虛無深處的邪神仍在咆哮與撕裂,但在現實宇宙中,混沌的狂潮被我以鐵血與無上神力徹底撲滅。
人族的旗幟,插遍了現實宇宙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