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他們野心越來越大，在不知不覺之中，他們居然趁我不注意，去控制了我的家人，用家人威脅我，我只能不斷地背地裡給他們做事，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甚至還要我去偷襲龍皇軍團團長，我已經回不了頭了。」陸帥懊悔無比。
烈龍皓深吸一口氣，他終於知道上次傲天是被誰偷襲的了。
「直到上次您為了您的愛人，我們宗門走向衰落，我不忍心看著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宗門就這麼葬送了，於是趁您不在，我就去與皇室的人溝通接洽，也是在這其中，他們知道了我們背後的四大家族，然後就叫我等您回來，他們要用一招栽贓陷害，將四大家族被滅的假象歸功於你，這樣，我就能安穩接手林淵……」
烈龍皓聽著陸帥的話，只覺得一股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燒，可看到陸帥那滿臉的懊悔與痛苦，這怒火又好似被潑了冷水，漸漸熄滅。他閉上眼，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緩緩說道：「陸帥前輩，你糊塗啊！你以為這樣做是為了宗門，可你卻中了皇室的奸計。他們怎麼會讓你安穩接手林淵宗，不過是利用你罷了。」
陸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宗主，我知道錯了。我被他們威脅，又鬼迷心竅，想著能保住宗門，卻沒想到越陷越深。我對不起您，對不起宗門。」
「所以為了你那該死的權力欲望，就這麼忍心出賣同伴的生命是嗎？」
陸帥跪在地上，頭低得幾乎貼到了地面，身體瑟瑟發抖。他的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龍皓，我……我真的不是為了權力。一開始我只是想讓我們有一定自保能力，後來被皇室牽著鼻子走，我根本沒有辦法。我知道我對不起傲天團長，對不起大家。」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悔恨與自責。
可是烈龍皓已經給過他很多機會了，陸帥一次都沒有把握住，他早已失望透頂。
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了。
王心若冷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陸帥，之後走到烈龍皓身前將那個文件遞給了烈龍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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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龍皓接過以後，沒有再打開，而是拿起，對陸帥說道：「你要看一下嗎？」
陸帥搖搖頭，臉上儘是苦澀。
他好後悔，後悔為什麼要一意孤行，為什麼不相信這幾個孩子。
現在林淵已經發展到這般規模。在大陸上再也不用擔心他之前擔心的那些，要是他再聰明一點，全力支持烈龍皓，那一切都不一樣了。
可是世上哪有後悔藥。
錯了就是錯了，本以為之前那些事情會隨著林淵的強大而塵封，奈何烈龍皓如此聰明，甚至在之前給過了自己很多機會，可這些機會他卻一次沒有把握得住，要怪，也只能怪他自作自受吧。
「他怎麼處理？」王心若走到烈龍皓耳邊，聲音中透露出一抹殺意。
哪怕他修為停滯了許久，可她依舊是那個對其他人冰冷至極的王心若啊。
尤其是這個之前想要置烈龍皓於死地的傢伙，若不是還在林淵宗，恐怕她的刃就已經出現在陸帥的脖頸里了。
烈龍皓眼神複雜地看了王心若一眼。輕輕搖了搖頭。他走到陸帥面前，俯身將他扶起。
"陸帥前輩，你為宗門付出多年，這份苦勞我不會忘記。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更何況，創立之初，絕對少不了您的幫助。"
"但是！」烈龍皓話風一轉。
「背叛就是背叛，必須付出代價。"
陸帥顫抖著站起身，眼中滿是絕望："我明白...我願意以死謝罪..."
"不。"烈龍皓打斷他，"死亡太簡單了。我要你活著，用餘生去贖罪。"
他從桌上取出一份地圖，指向的正是當初他們歷練的極地地區的望守閣："葉薇兒閣主那邊正好也缺人手，您就代表我們林淵，去協助葉閣主，幫助那邊的普通民眾。"
王心若眉頭微皺："太輕了。"
烈龍皓轉向她："心若，死亡不能彌補過錯。更何況他還是我們的前輩，為過往贖罪，比簡單的處決更有意義。"
陸帥老淚縱橫，再次跪下重重磕頭："謝宗主不殺之恩...以後我定當..."
"不必說了。"烈龍皓抬手制止，"記住，從今往後，你與皇室再無瓜葛。若敢再犯..."他的眼神陡然銳利，"屆時我不會再留情。"
王心若冷哼一聲，但沒再反對。她明白烈龍皓的用意，既懲戒了背叛，又給了改過的機會，這才是領袖的胸襟。烈龍皓做事一向如此，做事還是那麼全面。
"去吧，收拾行裝。"烈龍皓疲憊地揮揮手，"明日黎明前離開吧。"
「是！」哪怕林淵才剛剛起步有更好的未來，陸帥也不敢再多留念半分。
背叛整個宗門，害宗主與四大家族的所有人差點葬身，內部消息透露給敵對勢力。
這幾條罪過，哪一條放出去已經夠他千刀萬剮了，烈龍皓沒殺他已經是足夠仁慈，他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龍皓，容許我還能這樣叫你。」陸帥有些哽咽。
「那是自然。」
「我妻兒……」
烈龍皓看出了他的疑慮：「你放心好了，前天我已經讓他們先去極地那邊了，皇室那邊的人我也打過招呼，他們安全的。」
烈龍皓的語氣平靜而篤定，卻讓陸帥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早就......"
"嗯。"烈龍皓點點頭，"從我知道你暗中接觸皇室開始，我就派人暗中保護你的家人。他們被皇室控制後，我的人就已經在布局營救。"
陸帥的嘴唇顫抖著，眼淚再也止不住："我......我真是......"
"不必自責了。"烈龍皓淡淡道，"皇室的手段，我比誰都清楚。他們擅長利用人的軟肋，你只是被逼無奈。"
陸帥再也忍不住，重重地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聲音嘶啞："我陸帥......此生欠你的，來世做牛做馬也還不清......"
烈龍皓沒有扶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去望守閣吧，那裡雖然艱苦，但至少能讓你遠離紛爭。你的妻兒會在那裡等你，皇室的手伸不到那麼遠。"
王心若站在一旁，眼中的冷意稍緩。
這個男人，一直都是很有溫度的，那麼多年來亦是如此。
"走吧。"烈龍皓轉身，不再看他，"天亮之前離開，別讓其他人看見，沒有人知道你做了什麼事情的。"
陸帥深深叩首，隨後緩緩起身，踉蹌著朝門外走去。
待陸帥踉蹌離去，王心若輕聲道："你太仁慈了。"
烈龍皓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每個人都會犯錯...重要的是能否回頭。"
「回頭嗎？」王心若在烈龍皓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抹責怪的苦笑。
好像在責怪他，為什麼不多回頭看看。
當然，烈龍皓看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