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欣喜的是因為有人幫我,我都被人抓住了,她一個小姑娘,又能做什麼?
「靈兒,別管我,快離開。」
鬼靈並沒有理會我,反而衝進人群。
「你們幹什麼?」她大聲地質問著眾人。
「快把她趕走,不要讓她破壞儀式,否則死人無法安息。」
中年男人不斷用言語刺激著眾人。
一想到那封信上有鬼靈的名字,我整個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靈兒,趕快走,別管我。」
鬼靈掙脫拉著她的幾人,朝所謂的大師就是左勾拳,右鉤拳。
大師捂著臉,「反了,反了,你要讓所有人都陪葬啊!快抓住她。」
「死人無法安息,你見過嗎?我要讓你知道到底是誰讓他們無法安息的。」
鬼靈冷哼一聲,目光輕蔑地掃過眾人,她從身上拿出一樣東西,放在嘴邊。
那東西發出的聲音,彷佛來自遠古,讓人忍不住傷心。
一群烏鴉驚得從樹上飛起,嘶叫聲響徹天際,周圍的人都愣愣地看著她。
此時,五口棺材轟轟作響,左右搖晃著,棺材蓋一下一下向上頂,彷佛裡面的屍體馬上就要跳出來了。
眾人哪見過這樣的情景,都嚇得連連後退,膽小的更是撒腿就跑。
眼前的鬼靈對我而言十分陌生,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
我的眼皮越來越沉重,怎麼睜也睜不開。
等我醒來時,就看見鬼靈手裡拿著藥膏,給我擦腳。
我扭頭看了看周圍,是張爺爺家。
「咱們家賣給養豬的了。」
鬼靈雖說的漫不經心,但能感覺到她情緒不太好。
「你也知道咱們家的情況,他們把咱倆看作不詳人,房子能賣出去就不錯了。這世界上誰願意姓鬼啊!」
我自嘲著,腳上痛得如針扎一般。
「你幹什麼?我可是傷員。」
「哼,還算輕的呢!你真厲害,還想換了祖宗。你應該為你是鬼氏的子孫而自豪。」
「自豪?我們家哪裡好了?喂,你要去哪裡?給我拿雙鞋啊!」
鬼靈在屋子裡來來回回地走,就是不理我。
我有段時間沒看見她了,這丫頭又漂亮了。
以前排隊追她的人都數不過來,鬼靈總讓我冒充她男朋友。
不知道我倆關係的人都說我倆有夫妻相。
「喂,看夠了嗎?我跟你說,棺材裡的人,死得不太尋常。」
我有一大堆疑問等著問她,見她主動提起這茬再好不過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等這事兒解決完了,我全都告訴你。他們的死與怨靈無關,應該有人故意轉移大家的視線。」
我覺得如果是怨靈作怪就理所當然。
這個念頭一出,我就立刻自己繼續想下去了。
「怨靈?轉移視線?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雙腳一落地,腳上傳來錐心的疼,我直接栽倒地上了。
「哥,棺材裡的屍體自己可不會動,是我控制的。我以後再給你詳細解釋,你聽我說,這件事絕對有人藉機殺了他們,然後裝神弄鬼。」
我確實看到棺材左右晃動,而且還把人都嚇跑了。
「有個書記找我了,他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我了。我也檢視了他們的屍體,都是窒息而死。屍體上的牙印和抓痕,都是人死了才弄上去的。」
鬼靈越說越興奮,我聽得雲裡霧裡的,腦子裡早都亂成一團了。
「有人藉著張爺爺的死,出來行兇殺人。事情越詭異,你成為兇手替罪羊的機率就越高。」
「等等,你剛才說你檢視那幾個人的屍體了?靈兒,你……」
我一直琢磨她說的話,現在才反應過來。
鬼靈拍拍我肩膀。
「哥,你這反射弧有點長啊!看屍體對於我來說早就是家常便飯了。」
「女孩子家家的,怎麼能……」
「別說我,等事情解決了,我會把家族的事全都告訴你。你現在首要任務就是好好想想這幾天,還有沒有其他特別奇怪的事情?」
鬼靈認真地看著我,表情非常凝重,我也不敢掉以輕心。
回想自己一連幾天的遭遇,還真是有苦難言。
「想不起來就算了。張爺爺家的那個鼎我看了,上面是召喚魂靈的符號。爺爺的墳頭上有許多祭祀的器皿,就有這些召喚符號。」
鬼靈伸出五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關於家族的事情,你為什麼從來都沒有跟我提起過?」
我覺得眼前的鬼靈非常陌生,好像我們生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而她所看到的,對我來說,是一個完全未知的世界。
「有時候我還羨慕你什麼都不知道。十五歲,我第一次抓怨靈。我直接被嚇得尿褲子了,你說,丟不丟人?」
她自嘲地笑著,眼中的落寞讓人心疼。
我一點都不覺得她尿褲子是多麼可笑的事兒,反而心裡更加自責,為什麼我不能替鬼靈分擔。
她將泡好的泡麵端給我。
「你吃點東西吧!凌晨十二點我還要給張爺爺吹曲引魂。你腳燙了幾個大水泡,這鞋是張爺爺的,你將就著穿吧!」
吹曲?引魂?一想到信上有鬼靈的名字,我就放心不下。
「靈兒,別去。」
我不知道怎麼開口和她說關於名單的事情。
「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了,不太像你啊!別讓我瞧不起你啊!」
她鄙視的目光,讓我自尊心嚴重受損。
「靈兒,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之前收到一封信。信中有一串名單,名字後面還有死亡日期。」
「死亡日期?」
「前面幾個名字人都已經死了,我在名單上也看見了你的名字。我不想你出事。」
「你在擔心我啊!」鬼靈放大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別離我這麼近。」
「放心吧!那是你沒看到我的能力,所以才害怕死亡名單。你腳受傷了,就好好休息吧!」
她邊收拾邊往外走。
「時間還沒到,你就出去?」
「我去找線索,看能不能找到真兇。」
鬼靈還真一點都不讓人省心,找真兇,這種事也不應該她來做。
「我現在就想知道家族的事情,反正時間還早,你給我講講。」
我抓著她的胳膊不鬆手,必須找個理由留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