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魔跡再現
從南境回到御獸宗,陳元直徑回到了狐兒山。
用傳訊符知會木承幾人後,他便安心在山中琢磨自琳琅那得來的妖文。
與畢方妖文那飽含生機的火行奧義不同,孔雀妖族的妖文更顯晦澀。
縱是陳元日夜以文曲星火,外加清心凝神香輔助,他也耗費了整整一個月,才將這些妖文的模樣換成了狐形。
「模糊無界,是空亦是形,焚寂塗渾落昭昭,五色神光的最終形態當真可怖。」
陳元輕聲自語,而後取出符紙和符筆,以及這些年他所記載累積下來的符籙感悟手札。
從最初時用黃金盛世的大氣運所悟,到他現在感悟兩種妖文後對火行之道的探索。
不知過了多久,他提起符筆,筆中沒有注入絲毫靈力,輕輕的在符紙上勾勒移動。
隨著筆墨遊走,符紙上的複印由簡至繁。
自核心到外層,層迭渲染了諸多好似狐形的火焰圖紋。
這些火焰圖紋因層迭而交錯,但卻依舊能一眼看出它們是獨立的紋印。
直至陳元咬破舌尖噴出一股血霧,以神識為筆,牽引著血霧侵染到已是繁複無端的符紙上時,諸多狐形紋印開始相融。
在陳元的精血加持下,這些相融的狐形紋印保留了自身的特性與奧義,並相互契合整體。
隨著契合進行,整張符印顯得越發繁妙。
天地靈氣徐徐而來,令這符印泛起紅色光暈。
光暈漸亮眼,靈氣聚攏的幅度越來越大,逐漸形成靈氣風暴,將整張符籙簇擁拱衛而起,緩緩飛向高空。
陳元抹去嘴角的些許血跡,仰頭看著飛至狐兒山上方的符籙,面上帶著幾分期待。
符籙越飛越高,靈氣風暴捲動風雲,更有悶雷憑空響起。
隨著這聲悶雷,聲勢浩大,已是散發刺眼赤光的符籙突然焚燒起來。
劇烈的高溫點燃了聚攏而來的靈氣風暴,令狐兒山上空化作一片磅礴的火海。
陳元眉頭微皺,隨手一揮便將這火海壓熄,靈其化作火行靈氣逸散在天地間。
「能夠成符了,但又沒有完全成,哪裡還差了點。」
他持著符筆皺眉自語,連紫然到了身旁都未注意到。
直至繁星密布之時,他才回過神來,側頭看向一旁的紫然:「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玲兒老祖叮囑我,讓我看著你,說你曾經廢寢忘食的參悟術法,險些把命搭了進去。」
陳元聞言想起他參悟四象火時的情況,笑著點點頭道:
「確實有這麼回事,不過如今修為已高,當不會再把自己弄得那般狼狽,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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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你。」紫然柔聲道了句,而後依偎在陳元懷裡,拉著他坐下來道:
「你別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清蓮姐姐吉人自有天相,沒事的。」
陳元順勢攬著她仰望著星空:
「倒是忘了與你說,她只是被困在了佛門林而已,確實沒什麼事。」
「困在那?以你的實力,也不能把清蓮姐姐救出來嗎?」
「不行,她如今所在的大陣較為特殊,一旦打開,佛門的其他人便有可能被魔意侵染。」
「原來如此。」紫然恍然的點點頭,繼而嬌呼一聲道:「別,這還在外面呢。」
「以前我還未化形的時候,你不也一樣在外面把我辦了?」陳元戲笑道。
「那,那不一樣。」
紫然臉色緋紅心下羞極,但火陽道體的氣息傳入鼻尖,又令她口乾舌燥。
當下心頭一橫,點出一團幻光將二人身形遮掩,發力將陳元按倒:
「不僅是以前,今夜我也要在外面把你辦了!」
······
第二日,陳元將紫然送回竹林小築,繼而向宗門的方向挪移而去。
符籙雖已能成符,但還未徹底引落天劫便自毀,證明此符籙還有缺陷。
要麼是思路不對,要麼是還缺點什麼。
而到了這一步,再一個勁的鑽牛角尖已是無用之舉。
正如同當年創出七階仙陣時一般,他也是觀看了其他仙陣,甚至讓天妖殿將它有關火行的陣紋顯化。
後又得了飛廉部和朱雀部兩個天妖的指點,方能將大陣創出。
如今既然還差那麼點,那便要去問問其他人的意見,或者尋那三彩看看。
也不知那三彩的血脈是否能夠凝現妖文,若是不夠純正,自己莫非又要捨身換文?
他心中想著,兩次挪移後已是回到御獸宗山門,直奔老狐狸所在的長老殿而去。
老狐狸突破返虛後,與他一般沒有另外挑選洞府,就待在原本的長老殿中。
傳音入內,不多時殿門便打開,內中傳來沐玲的聲音:
「我正想說回狐兒山尋你,沒想到你便先來了。」
「前輩尋我,是因為那火行仙陣?」陳元飛身進入,坐在旁側的椅子上。
「不錯,那火行仙陣我有些琢磨不透,想尋你問問。」
坐在殿中的沐玲點點頭,取出玉簡正想說什麼時,忽地皺眉道:
「說了不要叫我前輩了,你都八尾中期了,修為比我還高,還叫前輩成何體統?」
「當年前輩未入八尾,我也是喚前輩作前輩。」
「不成不成,得要改口了。」
「好的前輩。」
「你這臭小子!」沐玲笑罵出聲,而後也懶得再與他糾結此事:
「算了,你愛怎麼叫怎麼叫,你先跟我說說這裡,我不太理解這的陣點轉換聯繫。」
沐玲說著,將玉簡拋至半空,靈力催動間,七階大陣的光緯顯化,只是內中沒有靈力運轉,只有個空架子。
而其中一處的陣點上,如今被沐玲以靈力特別點亮。
陳元看了下,便將他創出這大陣時的思路與想法一併說來,並講明這陣點的靈力運作和轉換之效。
沐玲在陣道上天賦本就極佳,甚至可以說當年陳元的陣道便是她領入門的。
只是她除了陣道外,還兼修了音律一道,將兩者融合,不似陳元這般走的純粹火行路子。
如今聽陳元詳細說來,很快她便明白了其中的奧妙,一臉恍然的道:
「原來是這樣···好了我知道了,我再琢磨琢磨,看能不能根據我的想法設下大陣。」
陳元聞言笑笑,每座七階仙陣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每個人對火行大道感悟的道韻不同。
他凝現出來的陣靈是雪白的九尾天狐,沐玲就算依樣將這仙陣擺出來,陣靈肯定也有其他變化。
因為他們兩個雖然都修火行大道,但在大道上的感悟又各有不同。
繁花入各眼,所見即所得。
而沐玲收起玉簡後,轉頭看向陳元道:
「你來尋我何事?」
陳元也不廢話,將他在符籙上所面臨的困境與沐玲說了一番。
末了,他不用任何靈力,甚至也不用自身精血,將此前畫出的符籙復刻了一番。
只是沒有他精血相輔,狐形紋印融合併不契合,看起來頗為雜亂,也未引起靈氣風暴。
沐玲看完眉頭緊鎖的搖頭道:
「我不通符籙之道,這我完全看不懂。」
聞言,陳元有些無奈的道:「也是在這裡施展不開,不如前輩你隨我到靈獸山脈一觀?」
「好。」沐玲點頭應下,與陳元齊齊挪移到靈獸山脈中。
而到了這裡,陳元復刻了一遍此前的操作。
有他精血加持,此次狐形紋印融合完美契合,並迅速聚攏起靈氣風暴,緩緩升向高空。
然而這符籙的結局與此前的一樣,引動悶雷聲後,當即便憑空自燃起來,並將聚攏來的靈氣引爆。
漫天火光炸開的瞬間,陳元隨手抹去,轉頭看向沐玲道:
「怎麼樣,前輩可有教我?」
沐玲遲疑片刻,看了眼天上渾厚的火行靈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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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此前不是掌握了雕刻玉符的手法,怎麼又用回符筆符紙了?」
「前輩的意思是,問題出在這普通符紙上?」
「我也不好說,不過我看你這馬上就要成符了,若是換玉符的話,說不定便能支撐到成符的時候。」
「有道理,不過這妖文的紋印要以神識刻入玉符,卻也不是易與之事,我先回去試試。」
「嗯,去吧,我也回去琢磨那大陣。」
沐玲擺擺手,直接挪移回了長老殿中。
而陳元思索片刻,還是往執事堂的方向挪去。
而這兩個守門的弟子看到挪移而來的陳元,其中一個出聲道:
「還請這位長老靜候,堂中正在執行···」
他話沒說完,另一個弟子已是出聲打斷:「弟子見過陳靈尊!」
頓了頓後,他朝一旁的那個弟子道:
「這位是陳元靈尊,是我御獸宗的頂尖高人,還不快快行禮!」
那剛突破到金丹期不久的弟子聞言急忙雙手作揖,低頭躬身道:「弟子見過陳靈尊!」
「起來吧。」陳元擺擺手問道:「三彩堂主可在?」
「在的,如今正是三彩堂主在執行宗規。」
「哦?」陳元挑了挑眉:「何人犯事需三彩堂主親自動手?」
兩個弟子聞言遲疑了少許,但想到陳元是御獸宗如今最頂尖的返虛高人,若真是來撈人的,也不是他們兩個金丹弟子擋得下的。
想到此,認出陳元的那個弟子便出聲道:
「陳靈尊有所不知,烈光蛇一脈出了個生啖活人的化形靈蛇。」
「趁著外出執行任務之際,欺上瞞下,吞了七百多口人。」
「因宗里已下過指示,但有異常都要上報,避免有魔修借活人血煉魔寶。」
「當地的城守將事情上報後,宗里派了弟子前去調查,竟也被那烈光蛇吞了。」
「而他也不知從何得了一門魔功,將吞食過活人的凶厲血氣掩蓋下去,直至他搭檔親眼見到他吞吃活人。」
「眼見事情敗漏,他連他搭檔都想吞了,所幸他搭檔反應夠快,用出他師尊給的遁符逃回宗里。」
「三彩堂主得知此事後,親自前去抓拿,如今正在審問其魔功來源,並執行宗規。」
這弟子一口氣說完,也是怕陳元不分青紅皂白要強行撈人。
而陳元聽完則是眉頭微皺的道:
「魔功一事不可馬虎,你且傳話與三彩堂主,若審問無果,先留他一命,本尊有辦法搜魂。」
聞言,兩個弟子怔了下,聽這陳靈尊的意思,不是來撈人的?
那他來的時機,當真是太巧了點。
想著,二人也是鬆了口氣,其中一人應了聲後,便快步進入執事堂中。
另一人則是遲疑了少許道:
「陳靈尊既不是來撈人的,其實可以直接進去。」
「不必了,宗規不可亂。」
陳元搖搖頭,等了兩息後,三彩忽地挪移到門前,對著陳元微微低頭道:
「見過陳靈尊。」
「三彩堂主可問出魔功來源了?」陳元神色微凝的道。
「那烈光蛇說是忽然悟得,我自是不信,但無論用何刑罰,他都是這般說辭,聽聞陳靈尊到此,便來請靈尊出手。」
三彩不卑不亢的道。
「且去。」陳元也不廢話,任由三彩帶著他挪移到一間封閉的房間中。
卻見房間的正中,跪坐著一個渾身是傷,神色疲憊的紅髮男子。
他四肢被封靈鎖鎖住,脖子被斷識銬卡著,一身修為完全用不出來。
而除了這紅髮男子外,旁側還有兩個持筆記錄的身影。
一個是人族修士,一個是靈獸,看起來像是專門在此記錄的搭檔。
略一打量後,陳元口誦真言,雙手翻飛掐訣,驀地雙目一凝,神識化作實質尖針刺入這紅髮男子腦袋。
這紅髮男子慘哼一聲,雙眼上翻口吐白沫,有赤光影像在他腦後成型。
卻是一副他外出執行任務時,忽遭一身披黑袍的男子鎮壓,並抹去相關記憶後,種下魔種與功法的畫面。
「這是?」三彩看得眉頭緊皺。
本以為是這烈光蛇自甘墮落,不曾想竟然是遭魔道所害,而且就連他自己也不知。
「能無聲無息抹去他這個化形圓滿修為的記憶,那魔道之人應也是返虛,他確實反抗不得。」
「日後讓宗內弟子外出執行任務前,先來狐兒山尋本尊。」
說著,陳元收回神識,轉身走向門口:「三彩堂主依規辦事吧。」
「晚輩明白。」三彩點點頭。
被魔道所害,和自甘墮落的懲罰大不相同,至少現在這烈光蛇,不用被抽去靈根淪為戰獸了。
說話間,三彩安排執事堂其他人來接手此事。
烈光蛇造次的緣由已探明,後續無需她再盯著。
而她在安排妥當後,便快步走到陳元旁側:
「陳靈尊似乎不是為這烈光蛇而來。」
「不錯,本尊此番是專程來尋你的。」
「尋晚輩?」三彩挑了挑柳眉,頗為好奇的道:「所為何事?」
「本尊聽你父親玄羽說過,你血脈純正,最得當年彩鳳老前輩的喜愛,不知此事真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