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每日一問，王爺醒了嗎？
回府。
齊淵又聽到了一件新鮮事。
「她撿那些破爛玩意兒做什麼？」
「是用來掩人耳目？把人當傻子忽悠？她那貼身侍女，明晃晃的去報信，是當別人眼瞎不成？」
齊淵沒好氣的怒罵。
阿九垂著頭。
「不知。」
主子自打中毒以後，真是裝也不裝了阿，哪裡還有半分儒雅？
齊淵黑著臉，雖然沒說話，但看那表情，不知又罵罵咧咧多久，臉上滿是燥欲之色。
「王爺還沒醒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喬歡的聲音。
不大。
但對習武之人來說，夠清楚了。
嗡嗡嗡的像只蒼蠅，很吵。
齊淵皺了皺眉，阿九看向自家主子，面露疑問。
「無關人等，我見她作甚？」
喬歡得到的答案還是一樣的。
人一直昏迷。
「可請大夫看過了？」
哪有人一直睡的，這樣睡下去，會睡死掉的吧？
難道是因為太窮，請不起大夫？
「看過。」
十一一人在外面守著，對王妃的這些問題，真的很緊張，生怕說錯什麼。
心裡大喊著，阿九，你倒是快回來阿，否則我的腦袋要保不住了。
然後就看到王妃疑惑的看著他，好像在等待後續。
太直白了，要打聽王爺的消息，居然一點技巧也沒有，直接問的嗎？
看過了，那怎樣呢？如果他說，算不算泄露王爺的病情，如果不說？那王妃會不會沒完沒了？
十一心中忐忑，甚至有些發酸。
「大夫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什麼時候能醒過來，要看天意了。」
終於，阿九來了。
帶著喬歡想要的答案。
十一默默的點了點頭，好像在說，沒錯，是這樣。
「死不了，那就還好。」
喬歡很明顯的鬆了口氣。
這說的什麼話？
阿九也愣了一下。
聽上去，是王妃的肺腑之言，可真的不是那麼好聽。
還是說，因為是廢太子，用不著維護表面關係，裝都懶得裝了？
「那我不打擾他了，希望他早點好起來。」
喬歡往裡面看了一眼，回了自己院子。
王妃看上去怎麼有點失望？
阿九注意到她的神情。
趁著天沒黑，喬歡把舊竹篩清洗過後，檢查破損，然後想了想修補的辦法。
去找了些要用的工具，開始幹活。
香凝看她完全沉浸在那些破爛中，也就沒打擾。
一院子的奴才，都是喬明月的人，沒人在意她做什麼，他們都各有各的任務。
隔日一早。
喬歡去浣衣院，洗掉了她夫君的髒衣服，把乾淨的收進框裡，就走了。
翠兒面前的衣服堆積如山，手搓的通紅，眼裡划過一絲怨恨和不甘，可還是咬牙堅持，繼續幹活。
「王爺醒了嗎？」
好像是每日一問。
守門的阿九和十一看到喬歡時，第一念頭就是，她又來了。
兩人默契搖頭，想都沒想。
「這是王爺的衣服，我都洗乾淨了，晚上我再過來，如果有髒衣服，我就帶回去洗。」
晚上要沒事，她順手幹了，免得白天耽誤時間。
喬歡決定再去外面找點活干。
阿九和十一滿臉疑惑，等她走後，十一沒忍住，小聲問了一句。
「王妃她————是不是有些奇怪？」
「比如呢？」
阿九問道。
十一仔細想了想，又搖頭，反正就是挺奇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喬歡吃了午飯，提著那堆修補好的舊竹篩，去找昨天的小哥。
破損程度不同，她修補的也不一樣。
但小哥看到以後，驚喜了。
拿著一個用小碎花包了邊的竹篩，眼睛亮亮的。
這哪是什麼破的舊的，分明就是乾乾淨淨，完全不一樣的竹篩。
「那裡有一堆，你就挑框拿走，能修補多少修補多少。」
「點夠這裡的數量，你要信得過我呢，就去忙，明天來結算，要擔心，就在這兒幫我看著攤子，回頭賣一個，分一個的錢。」
牛二郎認真道。
今天的竹篩都裝在大草框裡，大大小小的都有，款式也比昨天的複雜。
「你是好人，我相信你。」
他允許她撿破爛，賣了八文還分她五文，這是頂好頂好的人阿。
牛二郎被誇的一愣，下意識看著她。
卻發現小丫頭的眼睛亮的出奇，還乾淨，只是也過於乾淨了，就像個————
「我想去轉轉，晚一點再過來挑框。
這麼早回去，就這三十來個舊竹篩不夠她修補的，她還得再找點事情做。
喬歡掃了一圈，打算去附近逛逛。
「行，你去。」
牛二郎點點頭。
正好，他也試試這些東西能不能賣上價格去。
喬歡走入了人群中。
街道上賣什麼的都有，她看花了眼，可滿心就想著要賺錢，她也沒細看。
直到自己的腿突然被砸了一下，一東西從她小腿上掉下來。
梳子？
脫膠的木梳，手柄處磨損的厲害，看不清原來的紋路，外圍一圈都有些瑕疵了，而且齒痕之間還有昏沉。
看著灰濛濛，髒兮兮的。
一把，兩把————
她腳邊掉落了很多。
只見一大爺扛著麻袋走在她前面。
剛才應該是剛扛起來，用力一甩，那麻袋是壞的，梳子從裡面掉了出來。
「大爺，您東西掉了。」
喬歡一路撿，撿了一會兒手拿不住了，那大爺走的又快，她連忙喊住人。
那大爺回頭看了一眼。
「真他娘的麻煩。」
但又不得不停下來，放下麻袋，開始撿掉在地上的木梳。
「一堆破爛玩意兒，帶回去燒火都嫌麻煩，要不是這街道上不准扔這些，我真是————」
大爺罵罵咧咧。
喬歡彎著腰幫忙。
「大爺，您這東西要扔掉嗎？扔去哪裡？我幫你吧。」
她聽出來了，這木梳和之前的竹篩一樣，都不要了。
「你？」
大爺停止謾罵，打量她。
「你要幹啥？我可沒錢雇你。」
大爺很警惕，以為她是來找活兒乾的。
「不————不要錢，只是我幫你去扔，我能不能挑一些能用的帶回去，我————」
「能，你要阿？都給你，就前面直走，再右拐，有個專門丟破爛的地方。」
大爺一聽她居然要這些破爛貨，二話不說全部推給她。
還省的自己跑老遠去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