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20章 周扒皮

第20章 周扒皮

2026-10-13 07:30:40 作者: 錚沛

  第20章 周扒皮

  屋子裡里外外翻遍了,連張桌子也沒有,這屋主人莫非從不生火吃飯?

  施茵嘆了口氣,今日只能在地上簡單的填飽了肚子。

  灶上熬著的那一鍋稠厚粥羹,粟米混著麥米,清甜米香此刻已經四下漫開。

  她取出那一罐冬菜,尋了幾片洗淨的海蠣殼權當小碗,折來細枝作筷,母子三人圍著熱粥,吃得安穩。

  一口下肚,絨兒立馬仰著小臉張開嘴,軟糯地討要。

  施茵一口一口餵著,小傢伙吃飽喝足,便在空蕩的屋內跑鬧起來。

  孩童懵懂,已然將陋室,當成了往後的小家。

  夜色漸沉,兩個孩子相擁蜷縮在羊皮褥上,深深睡熟。

  施茵來到院中,先搬來石塊抵住那殘破的柵欄門,又將鬆散的荊條窗扇按好合上,往灶膛添足柴火,鎖住屋內暖意。

  十月海島的夜風凜冽,裹著鹹濕,而此間陋室,暖意融融,隔絕了屋外的寒涼。

  月色下,整座孤島村落,寂靜得只餘風聲。

  施茵將兩把弩箭按好箭矢,僅剩的兩枚火彈放在身邊,才坐在羊皮褥子旁和衣而眠。

  施茵睡得很淺,半夜,一點細細聲音都能讓她驚醒。

  往往都是些小小的嚙齒類動物的聲音,然而,這次卻不然。

  「乘舟,起來了。」

  施茵推醒乘舟,從窗邊看出去,幾個黑影已經跨過了柵欄,在門邊鬼鬼祟祟。

  她沒有猶豫,動作利落,抬手扣動弩機,一支利箭直直射向門外歹人。

  「啊」

  慘叫聲驟然響起。

  「那娘們醒了,快,兄弟們給我上,把弩箭搶過來,往後咱們便是這黑山島的王!」

  一個聲音帶著貪婪的急切。

  施茵迅速撈起火彈,點燃後直接扔了出去。

  「轟一」火彈炸開,赤紅火星四下飛濺,點燃他們那破爛的麻衫。

  乘舟此刻也抬起箭矢,在一片哀嚎中箭無虛發。

  慘叫聲連連。

  施茵開門,站在門口,一手拿著弩箭,靜靜的看著這群魔亂舞的一幕「啊啊——救命啊」

  

  「著火了著火了「救救我!」

  月光,火光,將這個小院照得通亮。

  一共大約七八個人,此刻有的狼狽打滾撲火,有的倉皇奔逃,亂作一團。

  施茵沒有放過他們,跑遠的,直接射穿,地上滾的,環首刀了結。

  此刻,島上出來觀望的人,只覺得這婦人如同惡魔一般,在地獄之火中穿梭,收割著一條條人命。

  「大哥,幸虧聽你的。」

  江家兄弟此刻都站在院中,翹首看著這一幕,江榭心中一陣後怕。

  「那娘們是怎麼燒得他們,剛剛那聲音是什麼?」

  江亭很是好奇。

  江嵩搖了搖頭:「不知道,這娘們邪得很。」

  江樓剛剛出了門,往前靠近了幾分,被那娘們瞅了一眼,嚇得又回來了:「大哥,是周扒皮那一夥。」

  「真是群蠢貨。」江亭嘲笑一聲。

  江嵩斜眼看他一眼,沒說話,江亭摸了摸鼻子乾咳了一聲,有些心虛。

  「都給我聽好了,這火彈,我要多少有多少,這人命,你們來多少,我收多少!」

  此刻,火光中。

  施茵滿身塵灰,衣衫浸著暗紅血跡,周身戾氣森然。

  聲音被夜風與火勢襯得沙啞冷厲,字字鏗鏘,當真如同煉獄中人。

  這一刻,江嵩無比慶幸自己攔下了兄弟們。

  院中那七八具屍首,還在燃燒,施茵站在院中,乘舟拿著弓弩站在門口,那一幕,被那夜目睹的人傳得神奇。

  然而此時,剛剛起了范的施茵卻有些懊惱。

  方才火彈炸開,燒得不只是那群歹人,周遭散落的枯枝亂柴也被火星引著,泛起點點明火。

  幸好海島潮氣重,柴火也是潮濕濕的,火勢蔓延得極慢。


  可屍身燃著的明火越燒越旺,在明火不斷烘烤下,竟要將四周的潮氣壓下,重新引得周遭的枯枝復燃的跡象。

  無奈,施茵只能強壓下心底翻湧的噁心,上前將四處竄動的火苗一一踏滅。

  江嵩心中一動,轉頭對妻子說:「你先回去,我和兄弟們去她面前討個好。」

  說完,將披著的衣衫穿好,帶著兄弟們上前。

  兩家距離近,中間只隔了一個十丈左右的空地。

  施茵抬眼,望見白日裡那名中年漢子再度帶人前來,指尖瞬間搭上弩機,警惕地注視著一行人。

  江嵩站在門口雙手抱拳,語氣沉穩:「白日來的匆忙,未曾互通名姓。在下江嵩,兄弟四人,沒有惡意。」

  說完,他低頭看看地上的屍體,心中點了點數,嘲笑一番:這是全窩出動了。

  「想來娘子對這地上的這些屍體也噁心,他們可沒了活著的同伴來收斂屍身了,可要

  我們兄弟幫忙?

  施茵聞言,並沒松幾分心神,但是面上,還是帶上了笑意:「那就勞煩幾位兄弟幫忙了,確實有些膈應。」

  江嵩不再多言,立刻和兄弟們取來砂石蓋滅屍身余火,又讓江榭推來自家的獨輪車,合力將遍地屍骸清運出去,收拾得乾乾淨淨。

  一番勞碌後,夜色更深,沒了火光的映襯,彼此都看不清面容。

  「他們一夥都被施娘子給滅了乾淨,沒了騷擾,大可安心歇息,明日辰時,我再來登門拜訪,不知可否?」

  施茵的聲音從夜色中傳來:「好,明日辰時,恭候諸位。」

  人漸漸散去,空氣中的氣味也隨著海風吹散,就像剛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海島上沒有雞鳴狗叫,一直到日出後,才有了人忙碌的聲音。

  施茵等乘舟醒了後,又摟著絨兒補了會覺。

  再次醒來的時候,灶上又燉上了米粥。

  是乘舟。

  「乘舟,過來。」

  施茵賴在羊皮褥子上,喚著乘舟。

  乘舟以為有啥事,放下手裡的柴火就過來,一本正經的問:「娘,咋了?」

  施茵一把將乘舟薅到懷裡:「咋了,讓娘親一個!」

  說完便在腮幫子上狠狠嘬了一下。

  乘舟的臉通紅:「娘,我都多大了!」

  「多大也是娘的寶,稀罕稀罕咋了!」

  母親的愛意向來直白熱烈,從不遮掩,對他、對絨兒,從來都是滿心寵溺,毫不吝嗇。

  乘舟早時觀察過,別人家的母親少有這般親近疼愛孩兒的。這讓他心底藏著一份獨有的驕傲。

  只是,每逢父親出現的時候,母親便會淡淡的,收斂了所有溫柔,行事也刻板規則了起來。那時,乘舟心中有些牴觸父親的存在。

  好在與父親見面的時間也少些,裝裝樣子也不麻煩。

  年歲漸長,母親這般親昵的舉動確實少了許多,他也懂得收斂心性,學著成熟持重。

  可心底深處,依舊貪戀這份獨有的暖意。

  嘴上故作彆扭推脫,心口卻是暖暖的,湧上一陣歡喜。

  「娘,快要辰時了,你快起來洗漱吧。」

  乘舟雖貪戀,但時辰不等人,昨夜可是與人江家約好了時辰的。

  施茵往窗外看了看,陽光刺眼。

  「起來,幹活,又是個陽光明媚的一天!」

  施茵伸展了身子,終於從羊皮褥子中出來了。

  絨兒睜了睜眼,不一會也醒了。

  娘倆這才洗漱完,就看著隔壁門開了,江家兄弟四人,正往這兒走來。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