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才過了一個下午多的功夫，蔣雲星的臉色變憔悴不少。
「好的，顧董。」
蔣雲星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沙發上熟睡的小兮，這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靜。顧紅將方案收好，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明天，她就帶著這份方案去京大，不僅要和曲教授敲定合作，更要藉此機會，好好探查一下京大醫學院的情況，特別是關於申冰川，關於那個神秘的博士生。
她起身，走到沙發旁，準備叫醒女兒，帶她回家。
小兮似乎感受到了媽媽的動作，小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小嘴嘟囔著，翻了個身，依舊睡得香甜。
顧紅看著女兒可愛的模樣，忍不住放輕了動作。
把她抱進懷裡，小兮揉著眼睛醒了。
「媽咪……媽媽！」
她現在叫媽媽已經十分清晰，奶聲奶氣的開口，連帶著那張臉都甜甜的，惹人憐愛。
只是小傢伙現在還沒完全清醒，說話帶著濃濃的鼻音，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剛睡醒的小貓。 「嗯，小兮醒啦，我們回家了。」
顧紅溫柔地應著，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小兮眨了眨惺忪的睡眼，小手緊緊抓住顧紅的衣襟，腦袋在她懷裡蹭了蹭。
顧紅失笑，抱著她往外走。
時家。
回到家，阿姨已經準備好了晚餐。
顧紅將小兮安排給傭人，自己折轉回到
了書房，再次拿出蔣雲星做的方案，仔細地看了起來。
這一次，她看得格外認真，尤其是關於與京大醫學院合作的部分。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城市的霓虹透過窗戶，灑在書桌上，給那份厚厚的方案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顧紅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放下方案，端起桌上已經涼了的咖啡，抿了一口。
明天，京大。 她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申冰川，神秘博士生，京大醫學院……所有的線索，都將在那裡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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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要看看，這平靜的水面下，究竟隱藏著怎樣的波濤。
夜，漸漸深了。
顧紅書房的燈，卻依舊亮著，直到凌晨時分，才緩緩熄滅。
……
翌日，京大。
顧紅一大清早便叫上侯英驅車趕往京大。
車子駛入京大校園，熟悉的景象再次映入眼帘。
顧紅的心情卻與上次截然不同。
「不是吧？這次怎麼連進去都不讓進了？」
侯英剛開到內門區域便被保安攔了下來，氣的直接搖下窗。 「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保安亭里的保安探出腦袋來，面容嚴肅。
侯英氣不打一處來，還想下車理論，被顧紅按住了手。
「算了，侯英你在外面等我，我和雲星走過去。」
顧紅看了一眼手機，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反正不著急。
「行吧，那你們搞好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侯英努努嘴。
「好。」
「走吧，雲星。」
兩人並肩走在林蔭道上，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她頓了頓，看了顧紅一眼，補充道：「申冰川的名字，在醫學院的青年學者名錄里也出現過，不過介紹很簡略，只說是客座研究員。」
聽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顧紅眉眼漸深。
「客座研究員？」
她眸光微閃。
這倒是個新信息。
看來申冰川與京大醫學院的聯繫，比她想像的要更複雜一些。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曲教授所在的辦公樓下。
這個時候她們的心情放鬆了一些，才有功夫細細的打量眼前的建築，上次因為第一次拜訪見太過緊張，甚至都沒多看幾眼這些舊址。
顧紅深吸了一口氣，視線掃過。
這是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建築，爬滿了常春藤，透著一股學術的厚重感。
「曲教授今天上午有課，我們約的是十點半在他辦公室見面。」蔣雲星看了看時間，「現在還有點半小時，我們是先在附近等一下，還是……」 「先在附近走走吧。」顧紅提議道，「說起來，上一次輕鬆愉悅的漫步在金大校園裡，還是很多年前。」
她的真實目的，自然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那個神秘的博士生，或者發現一些與申冰川有關的線索。
蔣雲星點點頭。
她自然樂意。
雖然自己可能無法以學生的身份踏入京大校園，但是這裡的環境和氛圍都是她無比嚮往的。
兩人沿著教學樓旁的小徑慢慢走著，路過一間間教室和實驗室。
顧紅的目光仔細地掃過每一個進出實驗室的人，希望能捕捉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色實驗服，身形頎長，氣質清冷的年輕男人從其中一間實驗室里走了出來。
顧紅當即屏住呼吸，甚至拉住了蔣雲星漫步的動作。
她瞳孔乍縮，緊緊地盯著那道身影。
他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側臉的輪廓分明，鼻樑高挺，薄唇緊抿。
顧紅的心臟猛地一跳！ 是他！那個在京大校園裡遇到的神秘博士生！
而且，不同於上次白大褂和遮面口罩的穿著，他面容是暴露在外的！
她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個男人身上，心更是猛的提起。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注視，抬起頭，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不知道為什麼，剛剛明明是沒有戴著口罩的，現在卻已經重新戴上。
四目相對。
那雙眸子，深邃、清冷，帶著一絲探究，和申冰川的眼神……何其相似！
顧紅的呼吸微微一滯。
只覺得那一瞬間，腦袋裡面好像在翻倒旋轉，無數個疑問從中迸發。
申冰川！
這三個字被她緊緊的咬在唇邊，呼吸更加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