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完妝的姐姐看著精緻的五官，發著牢騷。
為什麼那些大老闆就不能讓她天天出台。
陪著客人喝酒聊天，玩骰子，也好過坐在休息室里看著手機。
「真是奇怪，最近來的這些客人，好像喜好不太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我看你隔三差五的就開張，光是上個月就賺了不少吧。」
「那也是上個月的事了，你看我這個月才開了幾單，我都已經一個星期沒買新衣服了。」
「你看我身上這條裙子都還是上個月買的。」
另一個姑娘也抱怨：「我和你不還是一樣的，別說新衣服了。我這護膚品都已經見底了。」
「要是二十號之前還不能開單，我就入不敷出了。」
她們兩個在鏡子面前互相發著牢騷，我則是在一旁嚴陣以待。
只等著哪個包間的門開，客人從裡面出來，我就立刻推著清潔車過去打掃衛生。
突然那兩個姐姐從裡面出來，路過我時停下的腳步。
「你就是林風吧。」
我木訥的點點頭。
「聽說你能找私活。」
我趕緊搖頭，誰知道姐姐上來就捏著我的下巴，十分挑釁的看著我。
「到底能不能，剛才我們兩個人的對話估計你也聽見了，你要是能幫我們接到私活，一次給你分一千塊行不行。」
我還是搖頭，畢竟才剛剛挨了鵬哥的批評，我哪敢不消停。
「那之前會所的三個女的，她們是怎麼多賺了一萬塊錢，會所就這麼大，別以為我不知道。」
「就是你給她們找的私活，以後要是還有這種好事，記得想著我們兩個我們會的多。」
我故意裝傻問：「會的多，那你們都會什麼呀，你也知道來會所消費的那些顧客，喜好都很刁鑽的。」
其中一個笑著說：「會嗦會裹，冰火兩重天，再不濟就讓他開個後門，只要能賺錢比什麼都強。」
我聽完都已經震驚了，想不到她們居然如此的膽大妄為。
所以也不能怪客人喜歡來這裡找姑娘，實在是她們會的太多了。
而且她們願意為了錢，什麼都可以做。
直到這一刻，我才終於明白為什麼鵬哥會生氣，我給這些姑娘們私自找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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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鵬哥早就知道這些姑娘的尿性，只要能賺錢，什麼都能幹。
但是我有一點理解不了，既然這些姑娘們願意，為什麼鵬哥還不情願讓她們多做一些事。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時候，一個包廂出了問題。
不知道客人發什麼瘋，把姑娘給打了。
正好我從門外經過，身為會所的工作人員，我當然懂得唇亡齒寒的道理。
雖然要仰仗著這些客人們來這裡消費，我才能拿到工資。
可是如果姑娘們在接待客人的時候，總會遭到非人的對待，遲早有一天這些姑娘們會找別的地方工作。
一旦一個會所沒有姑娘，到時就離倒閉不遠了。
所以我趕緊上前處理這件事情，我知道這些事情不在我的職責之內。
而且一旦鵬哥知道，肯定還會說我多管閒事。
有個同事看出我的想法，主動跟我說：「你不要去，你知道客人是什麼身份嗎。」
「萬一人家是個大人物呢，你一進去到時候鵬哥肯定不會為了你得罪大客戶。」
其實在我看來，就算真的是大客戶，那大客戶也得有點人性。
再說人家大客戶不會點普通包廂的。
如果他有點特殊的愛好，會去特殊包房，如果那裡面發生什麼。
即便我看見聽到也不會去管，畢竟有的人喜好不一樣，追求也不一樣。
就跟娜姐一樣，按部就班的方式對她來說沒有意思。
我推開包間的門，正看到那位男客人逼迫會所的姑娘做她不願意做的事。
「老子花錢點你，你還不樂意干，是不是覺得老子給的錢不夠多？」
「我告訴你，只要你把我哄好了，再多的錢老子也給得起。」
「別給我擺出一副貞潔烈女的樣子，給我騷一點。」
我一看到姑娘就想起來是誰了，我上前一把抓住客人的手。
「先生，這裡是會所，還請你注意點。」
客人也是喝多了酒，身子骨搖搖晃晃的。
「注意？我注意什麼，不應該是你們嗎？你們這的姑娘一個個的都把自己想像成貞潔烈女了是不是。」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老子可是花錢進來的，把你們的經理喊來，我要投訴。」
我笑著說：「不好意思，今天經理不在。」
其實我知道鵬哥就在辦公室，但我也知道鵬哥不會為了這點小事情，就專門跑一趟。
我就代他解決。
「什麼不在，既然你們經理不在，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你給我滾出去。」
「我今天必須讓她用嘴給我弄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她當初是誰的女人，老子早就盯著她了。」
慌亂之中，那女的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認出我來，只是雙手一直抓著我的褲腿，在那裡拼命求饒，讓我幫忙救救她。
其實說實話，客人要是真的厲害起來，我一個服務生還真不能把他怎麼樣。
看著她痛苦的樣子，我安慰她：「姐姐畢竟是客人，要是讓客人不滿意，咱們會所生意不就差了，到時候還怎麼賺錢，你就犧牲一下吧。」
我知道這番話說出口有多麼不是人。
可終究這件事情超乎了我的能力，我實在沒有辦法繼續管。
只能任由她遭受折磨。
關上包廂的門，那位同事看著我聳了聳肩。
我理解他的意思。
他走過來拍著我的肩膀說：「會所里那麼多的姑娘，遭受這樣對待的不止她一個。」
「為什麼別人都能接受，就她不行，她不想幹這個工作可以走。」
「但她想賺這麼高昂的工資，卻又不想承受這份非人的痛苦，天底下沒有這樣的好事。」
「你也不要愛心泛濫，來這裡工作的都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知道自己要接受什麼。」
沒多久包間裡的客人從裡面出來，出來的時候他的手還在系褲腰帶。
看他滿面紅光的樣子就知道心滿意足了。
我趕緊回到包廂，那姑娘赤-裸著上身，臉上除了巴掌淚痕，嘴角還有一些污漬。
我上前遞了一張紙巾給她，讓她好好擦一擦，誰知道她居然不領情，把我遞過去的紙巾甩開。
「救不了我還來這裡假惺惺的，給我滾遠點。」
我吃驚的看著她：「你這人怎麼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以為會所是什麼地方，當自己是少奶奶誰都給你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