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要是早知道這小子有這個嗜好,當初怎麼也不可能答應他來工作。
難怪CoCo能毫無負擔的在他面前,說出那樣的話來,原來一切都有原因啊。
「我們只是領導和下屬的關係,他說身上沒錢租不起房子,我才留他在家裡住,這兩天就是發薪水的日子。」
兩位警察面對我十分嚴肅,似乎對我的話不是很相信。
不過他們不信我也沒辦法,最後還是跟著他們一起來到派出所。
看到了被拘留的盧振濤,我也是頗感無奈。
這小子真是會給我找點麻煩。
隔著牢門我伸手指著他,半天沒說話。
因為賭錢的金額不是很大,主要是批評教育。
交了錢人就保釋出來了。
盧振濤一言不發的上了車,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噠噠的。
「就沒什麼話想要和我說嗎?」
盧振濤抬頭看了我一眼,就又把腦袋低下去了。
「難怪之前Coco跟我說讓我小心,我還以為她在跟我開你的玩笑,沒想到你這小子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
「居然身無分文的敢去聚眾賭錢,虧我之前還覺得你是個好小伙子,你就這麼報答我。」
盧振濤依舊不說話,我也沒有要開車走的意思。
大不了兩個人就在這裡僵著,看誰熬得過誰。
片刻之後,到底還是盧振濤敗下陣來:「經理我知道錯了,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以後我不賭錢了。」
我聽了十分生氣:「這是不賭錢,那麼簡單的嗎,你讓我太失望了。」
「今天開始你不用上班了,後天是發薪水的日子,你拿了錢就另謀他處吧。」
盧振濤見我這麼決絕,突然就哽咽起來。
「經理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手癢了,我只是想以小博大。」
「最近這段時間要是沒有你照顧我,我恐怕早就成流浪漢了,你就再相信我一回。」
從前在老家的時候,我就見過有人因為賭錢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
雖然我沒有受到賭錢的影響,但清楚這東西的厲害。
像這種人不能太憐憫,對他們的憐憫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不是我不想給你機會,實在是因為你太讓我失望了,別的話不用說了,看你最近在會所表現的還不錯,我不扣你的薪水。」
我開車帶著盧振濤回家,把他的東西收拾了一下。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直接把他這段時間的工資結算給他。
調酒師算是一個熱門行業,是真的有技術。
工資肯定要比其他的崗位高,我又出於私心,在原本有零有整的工資上,給他補了個全。
盧振濤接過那為數不多的薪水,掉下了兩滴鱷魚眼淚。
「經理,我還能去哪啊?」
其實我也並非是那麼心硬的人,但誰讓這小子辦的事太不地道。
「其他的就別說了,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但是你利用了我對你的信任,還有我的善良。」
「這個城市那麼大,總有你的容身之處,以後手別癢,別碰賭錢的事。」
「踏踏實實的工作,一個月過後就會好起來的。」
「這點錢雖然不夠交付一個季度的租金,但是一個月的租金還是能付得起。」
最終盧振濤還是走了,我也把放備用鑰匙的位置進行了更換。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萬一這小子因為沒有去處,悄悄的拿著鑰匙開門進來。
雖然說這家裡的東西沒有太值錢的,可是挑挑揀揀賣了廢品,也夠他幾天的飯錢。
雖然我不建議把一個人想的這麼壞,但是一個人逼到了絕境,他的素質就會大打折扣。
我沒有必要去身體力行的踐行這個可能。
上班時間一到,我第一時間來到了會所。
孫薇已經按照我的意思來到了後勤部,在大姐的協助之下,開始熟悉後勤的工作。
孫薇看我來了,立刻放下手中的事,藉故上廁所出來跟我說了幾句話。
見她不穿那樣的工作服,穿回正常的衣服還有點不習慣呢。
「怎麼樣,有什麼問題嗎?」
「我來這就給供貨商打電話了,你猜人家怎麼說?」
我眉頭微皺,已經在心中已經想好一些不好的情況。
「供貨商說他們已經半年沒給咱們這邊供貨了,還說是咱們單方面換了供貨商。」
我吃驚:「怎麼可能!」
雖然說半年之前我還不是經理,但鵬哥也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你先聽我說完,昨天咱們從垃圾桶里撿到的包裝盒,上面有生產廠家的電話。」
「我也打電話過去詢問了,那就是咱們隔壁市的一個小作坊。」
「上來就問我是哪家會所需要供貨,我隨便編了一個,然後你猜供貨商那邊怎麼說。」
我這個人平時最討厭猜來猜去的,趕緊讓孫薇不要再賣關子。
「你就說怎麼回事吧。」
「但是報價單上的價格就是要比市面上貴很多,這樣一來即便是批發購買,那價格也是高的嚇人。」
我說:「看來這個小作坊不是第一回做這種事情了,已經是老手了。」
孫薇點點頭:「看這情況應該是的,但是咱們這個後勤大姐也真是有本事。」
「我都好奇她是從哪裡找到這樣的供貨商,我查了採購單最近這段時間已經買了好幾次了。」
「按照採購單上的價格和實際支付的錢,這大姐已經私吞了不少了。」
「我看她老實巴交的,教我後勤需要注意的事項,我還真有點被她表現矇騙了,真看不出他有那麼多的心思。」
我說:「這件事情不能拖延下去,看來得快刀斬亂麻,等一會你讓大姐來我的辦公室,我要跟她來個當面對峙。」
孫薇朝我點了點頭:「好,那我一會告訴她。」
我回到辦公室,已經做好了準備。
十分鐘後大姐獨自一人過來,敲著敲敞開的門,眯著眼睛對我笑著。
看她這樣子,似乎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
「經理突然找我有什麼事,後勤那邊今天供貨商送貨來了,我還在跟小薇進行清點呢。」
「周姐,你在這干多久了?」我一邊說著一邊示意她快坐下。
「幹了得有兩三年了吧。」周姐思索後回答。
我皮笑肉不笑:「那會所對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