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連擺手並且聲稱哪敢這麼做,我要是真的這麼做了,就等著大老闆罵吧。
「您看,我早就提防了,這是充值記錄,顯示的清清楚楚,您好久沒來了,今天消費給您八八折!」
客套完了,我就讓服務生抓緊帶去包廂,還吩咐後廚快點把果盤酒水送過去。
等人一走,前台小妹笑了笑。
「怎麼,有開心事兒啊?」
「沒有,經理我是覺得你真神了,你怎麼就知道客人來會猜忌,提前留好充值記錄。」
我冷哼一聲,這越有錢的人越摳門,他們知道賺錢不容易,自然要清楚每一筆錢花在什麼地方。
前台小妹哦了一聲,我在大廳這邊又巡視了一圈。
眼角餘光就留意到鵬哥來了。
我還以為是自己看走眼了,等鵬哥來到跟前才確認是他。
這還真是稀客啊,不過我已經猜到他是為了什麼而來的。
鵬哥嘴裡叼著一根煙,搖晃著魁梧的身材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心裡思慮著該怎麼開口。
但是鵬哥的舉動讓我出乎意料。
他直接給我一個信封,不急不慢的告訴我。
這信封里是周姐利用職務之便私吞的錢。
我隔著信封摸了摸,裡面的錢還挺厚的。
怎麼著這裡面也有萬八千的。
「這件事情能不能翻篇,人我已經批評過了,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鵬哥又給錢,又表明態度,我還能堅持什麼。
周姐給自己撈油水這件事情,也只能這樣過去了。
「鵬哥,這種事打個電話就行,還用你親自來一趟,該不會是不放心這邊,又藉故來突擊檢查吧。」
說實話我有點擔心因為周姐這件事情,讓我跟鵬哥的關係有嫌隙。
畢竟當初是鵬哥領我入我的行,我不應該讓他下不來台。
但於公於私,那事我都得秉公處理。
「我哪有那個閒心,你別自己想什麼就是什麼,不過透過這件事情,你也給我提了個醒。」
「這兩天我讓分店後勤自查,看看有沒有類似的情況發生,以前我只看採購單和報價單。」
「沒想過這裡頭還能撈油水,還好分店那邊剛開業不久,這種事情還沒有發生,也算是提前打了個預防針。」
「要是真等這件事情東窗事發,還不知道被私吞多少錢,我可填不上那麼大的窟窿。」
我不知道鵬哥這麼說寓意何為,但我清楚的知道一定有他的意思。
「鵬哥,要留下來喝杯水嗎?」
鵬哥擺擺手:「水到哪不能喝,我回去還有事呢,不耽誤你在這工作了,以後有時間來分店玩,現在分店也經營的有聲有色。」
我聽得出來,這只是鵬哥跟我的客套罷了。
至於分店那邊生意好不好,我不關心,我又不是分店的經理,我把總店管好就行了。
送走鵬哥,我把這筆錢先拿回辦公室,等明天財務來上班,跟他說明情況。
其實我知道周姐給自己撈的油水,肯定比這信封里的錢多。
但是過去這麼長時間,鵬哥才出面把這錢送過來,很顯然也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
我不想探得這一個月,發生了什麼,至少我能交差了。
自從孫薇接過後勤部的工作,再也沒有姑娘抱怨提供的套子差了。
而且後勤採購的帳目非常清楚。
鵬哥才走沒多久,孫薇就找到我,跟我發起牢騷,為什麼後勤採購買的東西價格那麼貴。
有的物品價格貴的離譜,光是看報價單就已經讓她覺得,錢不是錢的錯覺。
我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也讓她不要太驚訝。
這也只是姑娘們,每天要用到的東西。
如果整個後勤部採購單,全都呈現在她的面前,那是不是得嚇的倒吸一口涼氣。
孫薇還跟我開玩笑,要不要換一個供貨商,也算是給老闆省點錢。
我則是提醒她不必那樣做,畢竟都已經和供貨商談好了合作。
突然臨時變卦,供貨商會覺得我們言而無信,沒有契約精神。
等到以後想要換回這個供貨商就不容易了。
再說雖然這錢花出去了,但每天姑娘們也能給會所賺來錢。
錢如水,有來有回才正常。
要是只進不出,那不就成大貔貅了嗎,違背常理。
孫薇也理解這個道理,跟我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有的時候,我也替咱們會所的姑娘感到心疼,但是我知道,我其實是沒有任何立場替她們心疼的。」
「不過同樣身為女人,我是不太希望將來有一天,像她們這樣遊走於每一個男人身邊,我會變得特別絕望。」
「痛恨自己為什麼要選擇這種生活方式,但我又明白人各有命。」
我覺得孫薇在看待這件事情上有些糾結。
反正現在也是閒來無事,和他在這聊兩句也好。
「那人家一個晚上賺你一個月工資的時候,你羨慕不羨慕?」
孫薇瞪了我一眼說:「你會不會聊天呀,就知道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說:「你看你的潛意識裡也是覺得自己的工資,遠遠低於這些姑娘們的日收水平。」
「你的內心裡還是覺得她們的工作賺的更多,可是賺的更多,意味著承擔的風險也多,天底下沒有白食可吃。」
我這麼一說,孫薇不服氣的朝我哼了一聲。
「你就是在跟我說胡話,不聽你說了去忙了。」
孫薇走後沒多久,前台那邊突然打了一個緊急電話。
讓我務必趕緊過去有人來鬧事。
去之前我在心裡設想,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要來天上人間鬧事啊。
現在連藍焰的經理都已經偃旗息鼓,不願意和我們這裡繼續做對了。
究竟是誰那麼不給我面子。
然而等我來到大廳的時候,只看到一個穿著打扮有些差強人意的男的,站在那裡罵罵咧咧。
我走過來詢問他有什麼事,那人反抓著我的衣領:「你是什麼人啊?」
我看著他說:「我是這裡的經理,你是來這裡消費的,還是來這裡撒潑打滾,想進派出所。」
那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原來你就是那個教唆我女朋友打胎的經理呀。」
女朋友?打胎?二者聯絡在一起後,我就意識到他是誰了。
「你是阿霞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