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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錯殺也不放過

2026-09-21 00:17:29 作者: 蘿蔔土豆爛番茄

  雪絨大氅沿著凹凸有致的曲線緩緩垂落,青絲如瀑散下,將花三娘那成熟得宛若蜜桃的嬌軀,一寸寸展現。

  「繼續脫。」

  花三娘指尖微微發顫,緊閉眸子深深吸了口氣。

  緊接著,纖細玉手緩緩掠過胸前高聳的峰巒,落在了雪白的肩頭。

  衣裳一寸一寸滑下,露出圓潤的肩頭,那性感的鎖骨在光線下泛著柔膩的光澤。

  她沒有停。

  裡衣的系帶被指尖挑開,順著光滑的曲線背脊滑落……

  空氣冷得刺骨,那裸露的肌膚微微震顫著。

  此刻的花三娘,再也不是那個分光的女人,她能感覺到,那雙眼睛正一寸寸地審視著她。

  就像在查驗一件低賤便宜的貨物。

  花三娘修長渾圓的雙腿緊緊併攏,一隻手橫在胸前,另一隻手擋住平坦的馬甲線小腹。

  指尖幾乎掐進掌心。

  她微微側過臉,青絲半遮,眼眶裡有淚光打著轉。

  「大人,這樣可以了吧?」

  秦坤神情平靜,緩步走來。

  粗糙的大手在她肩頭滑過,帶著砂紙般的粗糲觸感,一寸寸向下。

  花三娘渾身一僵,牙關緊咬,嘴唇被咬出一道白印。

  她雖是醉仙樓的掌柜,手底下的姐妹替那些邊軍排憂解難。

  

  可她自己,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此刻身後那道呼吸,像一頭嗜血的狼,正盯著她這隻毫無還手之力的小羊羔。

  那隻手停了。

  秦坤收回手,轉身,重新站回四樓欄杆前。

  陸川不知道樓上發生了什麼。

  但隨著秦坤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欄杆邊,他也明白了過來。

  「大人,此人可是韃子奸細?」陸川主動開口。

  秦坤沒有回答。

  他揉了揉眉心,拇指上的綠扳指在昏暗裡泛著幽光。

  趙天元的死,顯然讓他心力交瘁。

  他一生幾乎都在邊關,膝下無兒無女,只有這麼一個侄兒。

  趙天元死了,他不敢想,姐姐知道獨子已亡,自己這個弟弟該如何面對她。

  四十八歲的邊關殺神,那雙鷹隼般的眸子,此刻銳氣盡斂。

  他睜大眼睛,不讓淚落,抬頭望了望醉仙樓圓環上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良久,他長嘆一聲。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如今又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秦坤轉身下樓,走向陸川。

  陸川拳頭緊握,面對這頭邊關殺神,手心滿是冷汗。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殊死一搏時,秦坤卻與他擦肩而過。

  陸川一怔,那股如山壓迫如潮水般退去。

  秦坤緩緩走出大門,陸川這才將心放下,暗暗鬆了口氣。

  那斷腿少年已經徹底沒了氣息。

  四樓,花三娘衣裳凌亂,青絲遮住半邊臉,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後怕得微微發抖。

  「我都是被你害的,」她語氣幽怨,看向樓下的陸川。

  陸川苦笑,正要開口。

  忽然,身後大門傳來弓弦繃緊的悶響。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拉弓的聲音。

  陸川滿眼震驚,一寸寸轉過頭去。

  看清門外情形的剎那,他倒吸一口涼氣。

  秦坤上了馬車,虛掩的窗簾後,那雙眼睛陰惻惻地看著他,平靜道:

  「寧肯錯殺,也不放過,抱歉了。」

  「你們把我腦子搞得太亂,現在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全當你們參與了刺殺我元兒。」

  「大人且慢!」陸川急道,「我是皇甫郡王身邊的人!你要殺我,至少得問問皇甫郡王!」

  「殺了一個巴圖,你就真當自己是英雄了?」秦坤冷漠道,「邊關這地方,英雄太多,可往往死在這裡的,也是英雄。」


  「你既然是英雄,就該永遠埋在這裡,安心去吧,我會為你舉行最高規格的天葬。」

  「大人且慢!」

  陸川右腳猛地後撤,門外密集的箭鏃寒光森森。

  然而就在這生死一線……

  忽然,遠處傳來轟鳴的馬蹄聲。

  黑甲軍來了。

  烏泱泱的黑甲重騎,隨著刀疤青年與薛弄玉姍姍來遲。

  「秦都督,手下留情!」刀疤青年翻身下馬,直奔秦坤。

  馬夫上前一步,伸手阻攔:「修溪劍,你要做什麼?」

  刀疤青年掃了一眼眾矢之的的陸川,抱拳道:

  「秦都督,此人乃是皇甫郡王極為欣賞的邊軍後生。」

  「趙公子之死全權由我負責,還請不要為難他。」

  「修溪劍!」秦坤看著這一百黑甲軍,神情無波。

  「當初你加入二代麒麟黑甲軍,是我為你引薦,如今成了皇甫郡王的手腳,見了我,都不跪了?」

  修溪劍虎軀一顫,當即單膝跪地:「秦都督,陸川對皇甫郡王意義重大。」

  「還請看在郡王面上,饒他一命,小的用項上人頭擔保,殺趙公子絕非是他。」

  「你的人頭,在我眼裡不值錢,一條背叛了主人的狗,在我眼裡已經是死狗。」

  「說些我不知道的,否則,這裡一個人都別想走。」

  修溪劍神情為難。

  那些冒充黑甲軍的勢力,屬於機密,他身為皇甫郡王的人,怎能在此公之於眾?

  「大人!」陸川主動站了出來,「大人不是問我為什麼一直不說真相嗎?我可以說。」

  「陸川!」修溪劍瞪了他一眼,「這裡沒你的事,不許亂說!」

  「我在這裡,你儘管說,他還沒資格約束你,」秦坤閉著眼,語氣平靜。

  「是。」陸川抱拳,「修大哥,抱歉了,若出了事,我來擔,可現在,我得保命。」

  隨後,陸川將那些冒充黑甲軍的勢力一一道出,並將趙天元被殺一事,全部推到了他們身上。

  秦坤陡然睜開眸子:「冒充黑甲軍?邊關之地,誰能隨便冒充黑甲軍?這話,你信?」

  陸川義正言辭:「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大人若還不信,那陸川無話可說,你可以殺我。」

  修溪劍眉頭緊鎖,看向馬車的主人。

  一片死寂。

  風雪落下,黑甲軍與寒鐵軍兩股殺氣在兵馬間縈繞。

  良久。

  「撤。」

  隨著秦坤一聲令下,寒鐵輕騎護送著他,消失在風雪之中。

  壓迫褪去,只剩一陣後怕。

  薛弄玉衝到陸川面前,滿臉慌張:「陸川,你沒事吧?」

  「沒事。」陸川緩緩吐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冷汗。

  剛剛,他真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好在修溪劍來得及時。

  「修大哥,方才……」

  陸川走去,修溪劍卻冷冷擺手,不許他靠近:

  「你雖然活下來了,但將如此重要的軍機公之於眾,你最好想想,怎麼去跟皇甫郡王交代。」

  「總不能為了幾個冒充黑甲軍的人,把自己小命搭進去吧?」

  陸川道,「況且,郡王最終的目的是找出勾結韃子之人,如今我有些眉目。」

  「若我能找出叛敵名單,是否也算將功補過?」

  修溪劍一愣。

  他拷問了那些與趙天元親近的兵卒,至今沒有一條有用的線索。

  「你真有眉目?」

  陸川淡笑抱拳:「真有,不過為免夜長夢多,可能需要一些人手。」

  「比如……」他看向那些肅殺的黑甲軍,「需要大人們配合。」

  「說吧,需要我們做什麼?」

  陸川將懷疑韃子滅口許縣令一事道出:

  「如今韃子應該就在清源縣附近,此前我已讓白霜邊軍前去抓捕,但對方既是韃子精銳,才敢深入北境。」


  「所以我擔心他們弄巧成拙,還需勞煩修大哥親自出手。」

  「我馬上去。」修溪劍翻身上馬,一聲叱喝,帶著一百黑甲軍迅速散開抓捕。

  現在是真的騎虎難下了。

  若找不出通敵名單,我估計死定了。

  陸川長嘆一聲,轉頭走進醉仙樓,「奇怪,花三娘呢?」

  而此時,醉仙樓某條密道深處。

  花三娘雙腿發軟,扶著石牆,一步步往裡走。

  方才生死一線,直到現在她都沒緩過勁來。

  「看起來,你遇到麻煩了。」

  忽然,甬道深處傳來一道聲音。

  花三娘抹去臉上淚水,聲音帶著後怕:

  「老娘不幹了!這破活兒誰愛干誰干!你知道我剛剛差點死了嗎?你個王八蛋!」

  黑暗中,那人嘴角上勾:「想要成大事,總要付出些什麼。」

  「別忘了,我讓你潛伏在此,是為了什麼。」

  「如今整個清源縣,黑甲軍、寒鐵軍都動了,你讓我怎麼做?」

  花三娘憤怒地將髮簪取下,狠狠擲入黑暗。

  那黑影蹲下,拾起簪子,湊到鼻尖深深入肺:「很香的禮物,多謝三娘恩賜。」

  「你個變態!」花三娘臉色蒼白,一手扶著劇烈起伏的胸口,「總之,現在清源縣太複雜,你最好安分點。」

  沒有回答。

  那黑影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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