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四十。
沈騫落地,短距傳送的余勁已經幾乎感受不到,又或者是大腦將其徹底遮蔽了。
但他還是站著沒動,靜看著視界裡的文字。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目標建築正前方。」
把背上的AK47轉過來握住,沈騫邁開步子。
貼近建築外牆時,他聽見屋子裡有人說話。
還有電視聲音,很小。
牆不高,兩米出頭,沈騫一隻手發力就輕鬆翻了過去。
落地無聲,像一團棉花。
院裡比外面黑,只有東邊那間亮著。
按模擬流程現在該去切斷電閘。
沈騫沿著牆根摸過去,一個鏽得厲害的鐵盒子。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手柄往下一拉,黑了!
屋裡亂起來。
有人罵,有人碰翻了東西,急促的腳步聲在整個建築物內散亂,落入經過基因藥劑強化過的沈騫耳中,在尤卡的協助下,於視界內形成了一個透明的立體場景。
「跟模擬的時候差不多嘛。」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請對生命保持最基本的敬畏之心,即便你即將展開殺戮。」
沈騫輕輕吹了聲口哨後,把槍口抬了起來。
沒有夜視儀,但他看得很清晰,加上視界裡尤卡給出的輔助畫面,就像是在玩一個全息擬真遊戲。
一道人影衝出來,向著電閘走過去,手裡端著的槍左右晃動,但實際上幾乎是個睜眼瞎。
有武器還說什麼呢,沈騫扣扳機,一個標準的小點射,三顆子彈接連出膛的同時,人影震顫、倒地,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發出慘叫。
死了。
槍聲響起的瞬間,整棟建築彷佛被摁下了靜音鍵。
一扇窗子裡伸出個槍口,朝外頭胡亂打。
子彈打在離沈騫三米遠的牆上,濺起一片碎渣。
艹!
他反手沖窗戶打了兩個短點,手跟槍一起掉下去了。
第三個人是從西邊的門裡跑出來。
想跑?
沈騫抬槍,眼看那人已經跑到牆根,一條腿跨上牆頭。
槍響,
人掉到牆外,傳來一聲悶響。
雖然沈騫無法判斷,但尤卡卻已經得出結論:解決了。
繼續!
沈騫散步似的遊走在建築物里,透明的虛擬場景在視界裡不斷調整,一旦監測到異常資訊,就會出現尤卡的提示。
「這感覺像是玩三角洲開了透視似的。」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玩遊戲開掛是無恥行為。」
「打個比方而已,你覺得我以前能玩三角洲,那個老爺機它也配?」
尤卡沉默了。
或許此時的她多少有些理解,沈騫為什麼那麼愛錢。
窮怕了,所以窮瘋了。
東屋被標紅,下一刻,有人從門裡滾出來,跪地,槍口瞄向沈騫。
「啪啪!」
AK47噴出火舌,打的人「活蹦亂跳」。
「看,這就是玩遊戲玩傻的。」沈騫順手換了個彈夾。
順勢進屋,沈騫無視亂七八糟的家俱,視線直接鎖定了牆角那個一米多高的鐵櫃。
「沒鑰匙啊......」
摸著鎖頭,沈騫心中一急,直接上手開擰!
「嘎吱」一聲,鎖頭斷了。
「忘了我現在是個大力士了。」
拽開櫃門,一沓沓橡皮筋綑紮的現金,讓沈騫眼冒金星!
「額滴,額滴,都是額滴!」
反手拿出旅行包正準備裝,背後傳來動靜。
沈騫一個旋身,槍口轉向屋裡另一道緊閉的木門。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裡面關押的應該是受害者。」
沈騫頓時又轉了回去,繼續裝錢。
「那不急。」
將最後一捆現金塞進袋子,沈騫背上就要走。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你不開啟門看看?」
「門?」
沈騫視線落向木門,眉頭皺了皺,「行吧,不過尤卡,你有點聖母了。」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就目前看來,放了他們並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那是因為你不看小說。」沈騫一邊說,一邊摸向鎖頭。
「啪!」的一聲脆響,鎖開了。
沈騫推開門,濃郁而複雜的臭味迫不及待地占領了他的鼻腔,並且直往他眼睛和喉嚨里鑽。
這間屋子很大,一排鐵柵欄把屋子隔成兩半。
鎖在裡面的人個個面帶驚恐,因為過於黑暗,他們甚至都不敢發出聲音,像是已經被徹底馴化的兔子,在黑夜中瞪著赤紅的眼睛。
「救人救到底吧。」
臉上帶著戰術面罩,沈騫也不擔心被人記住相貌。
他也不吭聲,只是用槍托去砸鎖頭。
一個、兩個、三個......至於他們接下來是跑還是留,那就跟他沒什麼關係了。
事情到這裡原本就該結束了,沈騫帶著一大包現金傳送回潛艇,美滋滋地吃上一頓,接著就準備返航。
可就如剛剛沈騫嗆尤卡那樣,因果律的存在將現在和將來死死地捆綁在了一起。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麻煩了。」
沈騫:「???」
尤日內·基托奇卡:「壞訊息,你好像被包圍了。」
沈騫:「所以好訊息呢?」
尤日內·基托奇卡:「剛剛跑出去的三個傢伙被這夥人幹掉了。由此可見這伙武裝人員跟詐騙組織壓根就不是一夥的,甚至是敵對關係,所以只要亮明身份,他們應該不會攻擊你。」
沈騫:「你覺得我干不過?」
或許是因為剛剛殺了人,此時的沈騫精神狀態有些亢奮,掃過那些受害者時,瞳孔里投射出來的都是凶光。
只不過在掃到最裡面一個年輕人時,沈騫的眼神一下子凝住了。
夏國人?
怎麼會有夏國人在這裡?
沈騫看著對方時,對方也似是有點感應,一開口就是地道的夏國話:
「嘿,吃了嗎?」
「吃......whatareyoutalkingabout.....」
被「突襲」的沈騫差點沒把舌頭給擰斷了,才硬生生崩出句鷹文來。
那年輕男子臉上浮起一絲失望,隨後又自嘲,「我也是瘋了,哪有戰狼啊......he,canyouhelpme?」
沈騫:「......王德發,尤卡,這咋整?」
然而尤卡那邊還沒有回話,那年輕男子見沈騫遲疑,又連忙道:「那個Helpme,我,不是那個Icangiveyoumoney,刀也可以,總之veryvery多!」
作為一個職高生,沈騫忽然感覺自己的鷹語水平一下子高大上了,畢竟他基本上聽懂了,尤其是那個「money」,還特麼是刀哦!
「OK......andfollowme,老!」
那男子也聽懂了,只能說兩人在鷹語方面算是臥龍與鳳雛。他甚至咧嘴笑道:「good......brother,Iloveyou。」
「butInolikeyou,Ilike刀,so,好多刀?」
「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