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埃麗的通話接進來了。」
「嗯。」沈騫把煙摸出來叼在嘴上,火還沒點。
埃麗的嗓子有點啞,像是熬過夜。
「艦長,我需要向您匯報一件事。」
「說。」沈騫把火點上了。
「我媽媽前天去找了鷹國國防部的麻煩。」
沈騫點火的手停在半空,打火機的火苗被風吹得歪了一下。
「她罵了四個小時。」埃麗停了一下,「認為是國防部的無能,才讓我至今沒能回家。直到現在她依然覺得我是被綁架了,而且有可能被拆零了賣,所以她要求國防部的那些酒囊飯袋們都動起來。」
「你媽可真牛嗶。」沈騫聽得有些瞠目結舌,罵國防部......估計也就只有在號稱自由的國度里才有可能發生,當然,也不是隨便哪個人都有這個資格。
尤卡的建議在視界裡不斷跳動,提醒沈騫注意。
潛艇雖然強大,但還遠遠沒有達到對抗全世界的程度。一旦讓世界各國都聯合起來不惜代價搜尋,她也藏不住。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我想回去一趟,或者要讓我媽知道我還活著,自由的活著。」埃麗答得很快,「那樣她就消停了。」
尤日內·基托奇卡:「埃麗留在我這裡用處並不大,放她回去,甚至給她資源幫助她成長,對艦長你的作用會更大。」
對尤卡的說法,沈騫認可但不認同。
用處不大?
我特麼還沒用過呢!
最近兩天,沈騫也是憋壞了。
最後他給埃麗約定,讓她先給家裡打個電話,然後就說五天後到家。
五天,正好是潛艇抵達鷹國海峽附近的時間。
至於將來如何,沈騫覺得可以日後再說。
......
屋裡,憨牛弄了點吃,正在胡吃海塞。
看到沈騫進來,憨牛有些不好意思。
「吃吧,燕兵都能管你飽,我還能不管你吃好?」沈騫掃了眼桌上,這憨牛竟然連冰箱裡的牛肉都沒動,全是最便宜的豬肉,心中不由得有些唏噓。
燕兵這小子不厚道啊。
「下次喜歡吃啥自己拿,要是冰箱裡沒了,就跟我說,伙食費不算在你的工資里。」
憨牛是個孤兒,可以說對這個世界最後一點牽掛,就是吃了。
所以在聽到沈騫的話後,憨牛眼圈竟然紅,「哥.....」
「叫老闆。」沈騫糾正。
大家都是正經人,整天大哥大嫂的,又不是社會人。專項整治你不知道?一個12337直接給你報上去,兩小時警車就到你家門口了。
「老闆......」
很顯然,憨牛不擅長說話,也對,不然怎麼叫憨牛呢。
「這段時間你就待這兒,替我守好咱們這份基業。回頭代......總經理回來,你就協助他,把漁村這攤子事給弄好。」
修路、修碼頭、提供就業崗位這三件事,沈騫肯定是要做的。雖然現在錢還遠遠不夠,但從長遠看這些都是將來大力發展公司業務需要的。
這點也得到了尤卡的認可。
回到房間,沈騫忽然想起技能注入時間好像差不多了,便找尤卡確定。
尤日內·基托奇卡:「可以注入第三種徒手格鬥技能。之前已經注入拳擊和散打,這一次我建議選擇練怎麼把站著的人放倒。」
沈騫挑了挑眉:「摔跤?」
「摔跤。」尤卡頓了一下,「還有貼上去之後怎麼鎖。這個世界的格鬥體系里,它叫柔術。」
沈騫咂了下嘴:「行,那就它。」
尤日內·基托奇卡:「您今晚的狀態不算好,要不要等一天。」
「不等。」
眼皮沉了下去。
再抬起來的時候,沈騫的眼神與之前相比,彷佛都多了什麼東西。
他慢慢起身,活動著頸部和腰身,直到腰部出現一個誇張的弧度,腦袋差一點就藏到了褲襠里。
「為什麼以前自己就做不到呢?」
沈騫有些好奇。
尤日內·基托奇卡:「人類的身體是一種非常奇怪的組合......這麼說吧,初級基因強化藥劑最大的作用並不是改變人體結構,而是讓它在各方面變得更加合理。」
僅僅只是合理,就能讓力量、速度、耐力等各項指標超級翻倍?
尤日內·基托奇卡:「是這樣的,艦長。就像你剛剛完成的那個動作,並非是骨骼肌肉沒有產生疼痛或者是酸麻等神經訊號,只是因為你的大腦在接受技能注入後已經學會了下令釋放資訊激素阻斷這些訊號,甚至是主動將這些訊號給遮蔽。」
沈騫:「好了。」
對沈騫而言,話題是不適合深入或者拔高的,太費腦子。
......
早上,燕萬山來向沈騫匯報。
村里開了會,曾書記把話撂出去了,現在全村沒一個替燕兵家說話。
但燕兵家始終沒有任何表示,村里幾個最瞭解燕兵家的人都說,事情不會就此罷休,老書記人雖然進去了,可關係還沒斷,估計很快有動作。
沈騫微微一曬。
如果是黑的,村子裡甚至都不用他親自動手,曾書記和村民就不會答應。
白的?
余雍薇的出現就是最好的訊號。
雖然她沒有明說,可沈騫自問跟軍方從未有過來往,軍方憑什麼來撈他?
唯一可能的聯絡,就是「省錢」跟項虹說的那些話。
而項虹跟「省錢」之間唯一的聯絡,就是那些送去阿萊克西亞港的貨。
甚至不需要推理就可以得出結論:那些貨是軍方的,或者說是軍方想要送去阿萊克西亞的,軍方的背後,只能是國家。
因為軍方或者說國家不方便,甚至沾都不能沾,而「有錢」的出現完美地解決了這個問題,才有沈騫出事後,軍方派人出來站台。
說句不好聽的,余雍薇拿著軍方檔案在縣警察局撈沈騫這件事情,昨天晚上絕對已經傳遍了整個縣級機構,凡是有點手段的人都會收到一個訊號:沒事兒別招惹,惹不起。
至於說市里,那又是另外一個層級,情況可能有所不同,但可以確定,除非是有天大的利益,否則也不會有人貿然給沈騫下絆子。
地方政府里可能還有派系之間的傾軋,可只要牽扯到軍方,誰吃飽了撐的?
正打算說幾句話讓燕萬山安心,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
沈騫看了兩秒,接了。
「沈老闆,我,崔明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