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
沈騫再次見證了沙邦這種土皇帝的奢靡。
空間尺度堪比酒店大堂，堪稱金碧輝煌的一個大廳，至少六米長度的餐桌被擺得滿滿當當，中心位置是一隻完整的，烤駱駝。
感謝短影片的泛濫，至少可以讓沈騫在看見那「盤」烤駱駝的時候不至於合不攏嘴。
據說烤駱駝一點都不好吃，沈騫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沙邦的奢靡再次震撼了沈騫那間廳比沈騫想的大。
這麼大一張桌子，只擺了三張椅子，沙邦坐那頭，沈騫坐這頭，中間坐的，是老船長。
乾淨的長袍，整齊的頭髮，鬍鬚甚至比之前更加整潔，明顯是精心修理過，臉比上回見著圓回來一些。看見沈騫，老船長先眨了兩下眼。
僕人們開始按照習慣給三人走菜，老船長拿起刀叉，笑眯眯地對沈騫道：
「錢，」他說，「我必須要承認，這幾天我過得挺舒服，除了不能跟皮埃羅打電話之外。」
沙邦開口，「你現在可以了。」
「吃完之後你就可以走了。」
沈騫把目光從老船長臉上收回來，轉向沙邦：「沙邦先生，你之前提的那個要求，我可沒有承諾，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的老闆會不會答應，有沒有那個能力。」
「我知道。」沙邦說，「但這並不影響我的決定。」
「來，我們先共飲一杯。」沙邦舉起了高腳杯。
「我還以為沙邦先生不會喝酒。」沈騫也舉起了杯子。
沙邦：「想要改變世界，首先就要學會改變自己。」
老船長將葡萄酒一飲而盡，「好酒，沙邦先生。」
三個人的晚宴開始了，沈騫也徹底放開，大吃大嚼。
反正尤卡分析過，沙邦的要求對夏國來說利大於弊，沈騫只需要將話原封不動地傳給項虹，至於項虹背後的人會做出怎樣的決定，那跟他沒有關係。
半小時後，沙邦看著幾乎快要成為骨架的烤駱駝，眼神發直，「錢，你......果然是非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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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麼？」沈騫終於放下刀叉，用葡萄酒涮去嘴裡的油膩，「主要是太美味了，希望將來還能吃到這樣的美味。」
沙邦笑了，「如果你喜歡，可以隨時來吃。記得提前給我打個電話，駱駝一兩天可烤不好。」
「人我領走。」沈騫說。
「錢，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沙邦起身。
沈騫心裡咯噔一下。
擦，想起來了，人口販賣組織，那個瓦爾哈。
看到沈騫的表情，沙邦笑著道：「放心，我跟他們之間並沒有合作關係，這次請老船長來，純粹就是了為了見你。」
「所以......」
沙邦擺手道：「我也不能幫你，因為瓦爾哈是我的族人，我不能幫助外人來對付自己的族人，只要你別當著我的面幹掉他，其實他做的那些事，據我所知，背後都是西方的那些頂級富豪和權貴家族在支援。」
王德發？
如果不是沙邦說出來，沈騫是壓根都想不到的。
沙邦好像也沒有在這件事上說謊的理由。
「另外，我也可以答應，今後你跟老船長他們合作，我絕不會有半點干涉。」
「好！沙邦先生，我會儘快跟我老闆聯絡。」
投桃報李，沈騫丟下這句承諾後，就接過僕人推進來的輪椅，讓老船長坐進去。
之前那個老頭又出現了，他應該是沙邦家裡一個普通管事的之類，一路領著沈騫和老船長走出主宅，已經有一輛足以讓下輪椅的商務車點火等著了。
沈騫知道，現在的他還不夠資格讓沙邦親自送出來。
不過沒關係，下次來的時候......
直到坐進「自己的」越野車裡，老船長這才長長地吐了口氣，「錢，這次真是謝謝你了，我都以為要去見上帝了，雖然祂老人家應該不太想見我，但是......看樣子祂老人家暫時也不用見到我了。」
「沙邦未必敢吧，阿比阿讓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沈騫道。
「不是那麼簡單。阿比阿讓想我活著，但同樣也有人想我死。」
老船長的話裡有話，沈騫也不好深究，拿出手機跟皮埃羅聯絡。
聽到老船長的聲音，皮埃羅等人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徹底爆發，一個個吵著要來接老船長。
「舊船塢區那邊就別去了，雖然沙邦說他不插手，但瓦爾哈肯定會盯著那邊，要不去我的地盤吧。」
「你的地盤？」老船長頗為驚訝。
從沈騫第一次出現到如今，還不到兩個月。
不到兩個月，就已經有了自己的地盤？
越野車開到路口的時候，幾條人影忽然出現，擋在了前面。
直到看清楚開車的人是沈騫，幾人才揮著手散開。
「這是......」老船長臉色無比驚訝，他能看出這些人的裝備，比他之前的那些手下強太多了。
「阿比阿讓留下的，我讓他留下的。」
「錢。」老船長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麼會退出來嗎？」
「為什麼？」甚至知道，老船長說的是阿比阿讓那群人。
「因為麻煩。」老船長拿起心愛的菸斗，狠狠地抽上一口，「你知道，我是個法蘭茜人，本質上就跟阿比阿讓他們不一樣，他們想要的，正是我們法蘭茜人不想給的，甚至整個西方世界都不想給的，所以我必須要退出來。」
「我不是怕死，但我怕的是死了之後連地獄都去不了。」
老船長的聲音有些沉悶，跟這個話題一樣。
「如果可能的話，錢，你還是不要跟他們之間牽扯太深了。尤其你是個夏國人，如今的夏國在整個西方的名聲嘛......」
「不太好？」
「不是不太好，而是不能好。」老船長扭頭望向窗外，正好能看見亮著燈的那個院子。
「你是想讓我和皮埃羅他們一起來幫你，對吧？」
「是的。」沈騫點頭。
「如果可以的話，儘快讓這些人都離開吧。相信我，他們不一定能幫你解決問題，但將來肯定會帶來麻煩。」
其實這一點沈騫早就想到了。
遠的不說，光是潛艇里剩下的那些貨，不就是給阿比阿讓對頭帶的麼。
「行。皮埃羅他們該到了，老船長，我還需要更多的人，你知道這裡以前屬於誰嗎？」
老船長左右看了看，隨後臉色驟變：「怎麼是這裡，錢，趕緊走，你惹上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