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晚問到這裡的時候,她原本還保持著幾分高傲的樣子,此刻已經變得有些激動和惶恐了。
身後的狐尾正在水中緩緩的搖曳,一股淡淡的香氣正在從身上緩緩的散發而出。
那雙嫵媚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殺氣。
沈淵靜靜的看著前方,並沒有說話,身上的氣息也沒有完全釋放出來,只是做出了防禦姿勢。
「我從未對任何人說過我心中之事,你怎會知道?現在的你知道這件事情,必須死!」
蘇晚冷喝一聲,爪子中的黑色帳冊突然輕輕震動,體內的壓力瞬間爆發,剎那之際,水浪翻湧。
剛才還在一旁觀看的其他水族,看到這一幕開始四散而逃,老龜想要出手阻攔,卻發現大家散的散,跑的跑,還真是太快了!
「可是我知道啊!難道這世間之事你不說別人就不會知道嗎?」
沈淵向前遊動了一下體內的祖龍之力正在緩緩的散開,也正是在蘇晚剛想要動手之際,他用魚鰭死死的抓住了水狐的爪子。
「若不想把動靜鬧得更大,就停手!我說了我可以幫你!」
頃刻之間,蘇晚感覺自己體內的壓力像是出現了短暫的停滯,這不是修為上的壓制,而是來自血脈深處的本能反應!
她除了剛才的震驚,還是震驚,眼神彷佛快要眯成了一條縫。
剛才的那道氣息,讓自己竟然有一種想要臣服之感,這絕對是古老的存在,是古老的氣息!
想到這裡,她的狐眸微微收縮,腦海中正在瘋狂的運轉。
她雖然沒有真正的見過龍族,可是古籍中曾有過類似的記載,龍氣一現,百水臣服!
只要是水族,在靠近龍脈的一剎那,就會感受到來自血脈深處的敬畏,而剛剛沈淵散發出的氣息,雖然沒有到達真正的龍氣,但這也足以讓其認清一件事情。
「這條鯉魚的身上有龍族血脈!這還真是天大的奇聞……原來如此啊……哈哈……」
蘇晚低聲喃喃的說著,一邊說著還一邊露出了不一樣的笑容。
沈淵看著眼前的水狐,眉頭微微輕皺。
「你在說什麼?什麼天大的奇聞?」
被問到這裡,蘇晚也不再去想眼前的沈淵到底知道些什麼,龍族之氣,萬年難遇,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沒什麼,沈府主原來你根本不是普通的鯉魚,如此氣運,還用我說什麼嗎?」
沈淵看著眼前的蘇晚,輕輕的搖了搖頭,回應道:
「氣運這些事情,有的時候也只是僥倖罷了,我相信自己的命運當然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看著那雙堅定的眼眸,蘇晚用自己的爪子輕輕的翻動著自己手中的黑色帳冊,認真的問道:
「你剛才說可以加入潛龍水府,這句話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的!怎麼,水狐姐姐有意向?」
蘇晚被問到這裡,身子向前游進了一些雖然身軀並沒有化形和雪白的毛髮在水流的流動中正在輕輕飄蕩。
配上那一雙嫵媚的狐眸,依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誘惑。
過了一秒,她竟然緩緩的將自己的狐狸從沈淵面前纏繞而過,這是故意的,故意的獻媚!
「只要沈服主願意收留我,我自當加入,竭盡全力!」
「哈哈~沒想到你變臉比翻書還快,上一秒你們還想殺我,這一秒卻要加入我的水府,這才是天大的奇聞啊!」
沈淵放聲大笑著,隨後開始仔細的觀摩著蘇晚,那種天生的魅惑之力,確實非常容易讓人心動,讓人無法自拔。
「沈府主,就莫要打趣我了!我現在可以問一問,你知道我什麼事情嗎?我……我想問一問……」
蘇晚此刻真的想尋求一個答案,她覺得自己已經偽裝的夠好了,二十年了,從未有過任何敗露跡象,也從未泄露過任何的證據。
自己心中所想,怎麼會被外人所知呢?
沈淵看著那雙求知的眼睛,他知道時機成熟,是時候去試探一番了。
「你心中有恨……在恨誰呢?你在恨鐵背鱷!」
僅僅是一句話,讓蘇晚徹徹底底的愣在了原地,整個人彷佛失去了魂魄,她緩緩的將狐尾收了起來。
嫵媚的眼神被冰冷所代替。
「都說龍族本就是天上的仙,可知過去與未來之事,看來這一點估計古籍上記載的也沒錯,我就是恨它,我恨鐵背鱷!」
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蘇晚早已經有些咬牙切齒。
「說說吧,為何而恨?」
沈淵很是平靜,繼續問著。
而這句話也彷佛將蘇晚帶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個夏天,她整個人有些恍惚,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那是一個二十年前的夜晚,鐵背鱷殺了我父母,也殺了我月河水狐一族,我當時靈智未開,僥倖活了下來,一步一步隱忍,才到了今天的位置!」
「所以你一直在等待,等待一個機會,你覺得本府主就是你的機會是嗎?」
「是,我知道,你想拓寬水府,就必須要殺掉鐵背鱷,而我也想試探一下你的實力,因為之前和你說出同樣的話的人都已經死了……」
蘇晚語氣有些沉重,冷冷的看向了沈淵。
「好啊,好一個都死了……既然如此,我還真需要好好考慮一下,到底要不要殺鐵背鱷,要不要向他挑戰……」
沈淵假裝有些憂慮,緩緩的低下了頭。
而此刻蘇晚整個人就像是炸裂了一番,開始大聲的說著:
「我可以幫你!也可以用我現在的位置去幫你,我還沒有暴露,到時候……鐵背鱷的所有東西我分毫不要!」
「你以為我就是看上了他那些東西嗎?」
正當兩個人早已聊到白熱化階段之時,系統的面板此刻也正在瘋狂彈跳而出。
【叮咚!】
【恭喜宿主與特殊目標蘇晚的信任度提升,隱藏任務正在開啟……】
【隱藏任務:請宿主協助蘇晚擊殺鐵貝鱷。
任務獎勵:水府氣運三縷,紫靈物品一件。】
「這獎勵還真是豐厚,不過,現在盲目出手還是有風險的!」
沈淵似乎有些太過沉迷於剛才的資訊,並沒有去理會蘇晚的話語,而此刻一道清脆的聲音在自己的耳旁正在緩緩傳來。
「如果府主可以替我報仇,或者讓我報仇,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
「先別說大話,既然什麼都可以做,那我問問你這鐵背鱷有什麼弱點?」
沈淵再次向前遊動了兩步,兩個人的距離變得更加愈發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