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聽到一擊必殺這四個字的時候,雖然看到了沈淵的自信,可她還是低下了頭,心情有些複雜。
「你想的太簡單了,一方府主,怎會是沒有頭腦之人,鐵背鱷雖然性情暴躁,可它能活到今天,絕對靠的不蠻力。」
「你要是帶著你的那些蝦兵蟹將,恐怕剛剛進入洞府周圍便被水脈陣法察覺出來,之後將會受到三大護法以及親衛的圍殺,恐怕你還沒見到他,就已經死在了路上。」
「開靈境八重而已,有這麼恐怖嗎?」
沈淵覺得以自己現在的修為就算落於下風,也不可能被完全碾壓吧?
蘇晚搖了搖頭,擺動著尾巴,緩緩的游到了沈淵的面前,輕聲嬉笑道:
「難道沈府主卻沒有聽說過車輪戰嗎?三大護法皆是開靈六重以上,各個親衛也都在四成以上,你一個七重境,如何在數量上占到優勢呢?雙拳難敵四手!」
「沒想到蘇姐姐想的倒是周到,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來還得從長計議,不過,今日之事,恐怕難以掩飾……」
沈淵其實就想速戰速決,他也知道自己本就勢弱,只有自己的實力還算可以,剩下的手下確實都是蝦兵蟹將。
「不,我有一計,可讓沈府主幽而復明,你願意否?」
蘇晚再次說到這裡的時候,兩個人的距離更近了,聲音也變得更加細小。
「呼……」
這一刻就連互相的喘氣聲都可以聽得十分真切,一股淡淡的香氣,緩緩的飄入到沈淵的鼻尖之中……
「蘇姐姐,這是想去使用美人計嗎?」
「什麼美人計?你看這裡!」
蘇晚將手中的冊子翻開,突然在冊子的最後一頁竟然有一個夾層,她將爪子伸進去之後,竟然抓到了一塊黑色的鱗片。
鱗片只有巴掌大小,可上面卻散發著濃郁的妖氣,沈淵緩緩的觸碰,一秒便察覺到了其中的氣息。
「鐵背鱷的鱗片?這是何意?」
沈淵此刻腦子裡非常的疑惑,無數的想法正在瘋狂的對碰。
蘇晚看著有些懵逼的沈淵,趕忙解釋道:
「這可是鐵背鱷退下來的腹甲,我一直偷偷儲存著有了這個東西,你便可以偽裝氣息進入水脈陣!」
「到時候你切記要隱藏自己的修為,之後便假裝是我的魚奴,隨我一同進入水府,到時候伺機而後動,勝算是否大一些?」
沈淵其實聽完了整個計劃是非常漂亮的,沒有任何問題,不過這魚奴而二字他確實有些尷尬。
「這魚奴,是幹什麼的?」
蘇晚看著沈淵傻傻的樣子,又一次嬉笑了出來。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當然是奴隸!每一個親衛,都可以擁有奴隸的權利,而我至今未收,或許就是為了等這個時機!」
沈淵輕輕的眨了眨眼,他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有時候確實要使用非常手段,不過這當奴隸他還是第一次。
「那……那我好像只能同意了,因為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說吧,該怎麼做?」
蘇晚看見沈淵剛才還在高傲自信著,下一秒卻露出了一絲尷尬之色,不知為何這種反差感讓她有些暗喜。
「到時候我會假裝在你身上留下奴印,不過或者去更逼真一些恐怕,需要放開一些神識,我們需要真正的……觸碰神識……就是假裝融合一下,然後再分開!」
沈淵聽到這裡更加瘋狂和尷尬了。
「什麼意思?假裝融合一下!你可知道雙修分為兩種,這神識的融合,別說是幾秒鐘,就是一剎那也會讓雙方……感同身受啊……」
蘇晚看著沈淵的樣子,突然撅起了小嘴。
「不是,本小姐如此花容月貌,你什麼意思?你嫌棄我嗎?像是我強迫你一樣!剛才還大丈夫能屈能伸,這件事情就不行了嗎?」
蘇晚故意露出了一絲嘲諷的聲音。
「你……你還真是放得開!你都沒事,我怕什麼?還真是倒打一耙!來吧!不就是融合一下嗎?我又不是沒弄過……」
沈淵突然張開了魚鰭,整個人身上的靈氣正在緩緩爆發而出。
「這才像樣,穩固心神,我要假裝留下一道印記,入!」
蘇晚也並未拖拉,幹事絕對是乾淨利索,在說完之後,馬上透過自己的狐念之術將自己的神魂湧入到沈淵的體內。
雙方都未進行攻擊,而是互相適應著,當兩方的力量正在不停融合的剎那,蘇晚突然雙手結印,將一道粉色的痕跡留在了沈淵之中!
「等等……為什麼我會受到反噬?不對……」
突然,兩股力量似乎不受控制,在接觸的剎那竟然驟然爆發,兩個人都被彈飛了出去。
「咳咳……不是吧,蘇晚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我現在懷疑你是來殺我的,你怎麼在我神識中搞爆炸啊?」
沈淵睜開眼的一剎那開始破口大罵。
「我怎麼知道?你神識中有什麼東西,給我炸出來了!而且……你……」
蘇晚一邊說著一邊突然紅潤起了臉蛋,她下意識的閉上眼,突然發現在自己的神識之中,竟然有一道金色的印記。
這運氣正在若隱若現,剛想去仔細探查,卻被那道印記的氣息瞬間鎮壓,猛然之間一道龍吟在她的耳邊陣陣響起!
「龍……的力量!沈淵,你無恥!卑鄙!你對我做了什麼?」
蘇晚在這一刻也開始破口大罵,沈淵看到這裡更加的懵逼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龍?莫非是那片龍鱗之力?是龍鱗自動護體,然後反在對方的神識中強加了一道印記嗎?太炸裂了……」
沈淵想到這裡,整個人突然突出了一絲笑意,這結局實在是太戲劇化了,本來想給自己新增一道印記,卻沒想到蘇晚你自己給種下了印記!
「那……這怎麼辦?我們,這樣是不是也不會被察覺啊?因為你,我有共同的印記啊!」
蘇晚當然知道,這樣其實也算可以,不過,就是這事情的結果和感覺讓她太無語了!
「那你到時候記得給我去掉!聽到了沒有?」
「好!蘇姐姐,你放心,你大仇得報,我擊殺鐵背鱷之日,一定會給你努力去除的!」
沈淵現在也不知道什麼辦法,怎麼可以靠下海口,只能儘量去勸說了。
「哼,得了便宜還賣乖!氣死本小姐了,為了適應你現在要求我主人,聽到沒有?」
沈淵看著眼前傲嬌的蘇晚,腦海中突然多出了一絲邪魅的想法,靈機一動,神識微微釋放,龍的威壓正在與蘇晚神識之中的印記發生共鳴。
「吼!」
又是一陣龍吼在蘇晚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下一秒,她整個人感覺雙腿發軟,撲通一聲,單膝下跪。
嘴裡也在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呼……呼……我這是怎麼了?」
而沈淵更加自信的遊了過去,輕輕的擺動尾巴來到了蘇晚的眼前,用一種極其邪魅的聲音說道:
「現在誰是主人,誰是奴隸?」
「你!你……你欺負人!」
蘇晚在這一刻竟然哽咽了一下,語氣有些抽搐,兩行清淚緩緩落下……
「壞了,玩兒大了!你別哭啊!」